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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隨懷王一同前來的兩個副將和一個參軍不是那么的開心。
說是副將,卻從未上過戰場,說是參軍,卻連懷王的計劃都不知道,完全置身于局外不說,還要陪著懷王在這邊境吃苦,著實讓他們三人心里煩悶的很。
雖說祁泓派他們過來,也不是為了讓他們打仗,可眼睜睜看著軍功從自己手中溜走還是讓他們十分不甘心的。
總不能讓懷王將軍功全攬了去,不然他們幾個豈不真成了陪跑的了?
三人坐在帳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得搖頭嘆息的喝了一口酒,半天也想不出個對策。
可很快,他們的思緒就被帳外的嘈雜聲打亂了。
為首的副將汪淮忙起身去帳外查看,只見士兵各個腳步匆忙,隱約還能看見幾個軍醫往懷王帳里趕,像是遇到了什么要緊事一樣。
汪淮忙將眼前的士兵攔下,問道:“出了什么事了?”
士兵道:“世子受傷了,現在正在懷王帳里等著軍醫查看呢?!?
汪淮眼睛一亮。
世子受傷了?
那他們的機會豈不是來了?!
第109章
祁湛的傷在左肩, 那傷口乍一看并不嚴重, 只不過是被敵軍的羽箭劃破一點皮肉。
可若細瞧就會發現, 傷口并不像尋常那般紅腫結痂, 邊緣反而泛起了一圈兒詭異的烏紫, 像枯葉一般微微翻卷著, 看上去竟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前來查看的軍醫不禁一怔,忙問道:“世子可有什么不適?”
祁湛低聲道:“只有些頭暈, 倒沒什么旁的不適?!?
站在一旁的懷王看著祁湛肩膀上的傷口, 微微皺眉, 問道:“羽箭可是淬了毒?”
軍醫細細為祁湛把了脈, 又查看了一下祁湛的面色,才道:“這羽箭是有毒,所幸的是世子傷口不深,只需把傷口處的毒素去除, 安心調養幾日便可。”
懷王聽了軍醫的話,原本就微皺的眉這會兒擰的更緊了。
他看向祁湛, 躊躇了半晌, 才輕聲問:“那明日的戰事,湛兒可還能……?”
懷王的語聲不似往常那般鎮定, 反而帶了些心虛似的緊張感。
可周圍剛剛緩和的氣氛卻又隨著他這句話而凝固起來。
軍醫的手還未來得及縮回去, 就這么僵在半空中, 一旁的傅翌擰著眉,上前一步,剛想說些什么, 就被祁湛一個冷眼望回去了。
他淡淡道:“可以?!眊zh:zatw
懷王這才松了一口氣。
周圍的士兵都沒有再說話,只將目光落在了懷王身上,一旁的軍醫收回了手,半跪在地上開始為祁湛處理傷口。
空氣安靜的似乎能聽見小刀劃過皮膚的聲音,那黑紅發紫的血從一片蒼白中汩汩而出,竟讓懷王覺得有些刺眼。
他干裂的唇動了動,似乎想說兩句什么,副將汪淮卻忽然從帳外跑了進來,也顧不上向懷王行禮,便一臉急切的問:“世子傷勢如何了?”
他說的本是一句充滿關切的話,可配合著他微微前傾的身子和刻意揚高的語調,不禁讓人有種虛偽至極的感覺。
祁湛只是冷冷瞧了他一眼,沒有答話。
汪淮的表情僵在臉上,四周的氣氛不禁有些尷尬。
他把前傾的身子縮了回去,像是想緩解氣氛似的,又補了一句:“這些日子世子接連斬獲北高兩位將領,帶領我軍大獲全勝,實在讓末將佩服的緊,所以末將一聽說世子受傷就連忙趕到了帳里,與帳外守著的士兵一樣心系世子安危,世子這幾天可得安心養傷,切勿操勞過度傷了身體!”
他這一串兒話說的十分流暢,表情又頗為懇切,他覺得應該沒有半點兒問題了,可一抬頭,卻發現懷王正冷眼瞧著自己。
那眼神不似祁湛方才那般冷淡輕蔑,卻極具壓迫感,甚至還透露出了一點他在戰場上才能看見的殺氣。
汪淮的心尖兒都跟著顫了顫,趕忙低下了頭。
怎么回事?
難道自己說錯話了嗎?
難道讓世子安心調養身體也有錯?
他行軍打仗雖然不行,可他父輩到底也曾駐守過邊疆,他對北高人的手段多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不然皇上也不會派他過來。
世子這傷口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毒的。
中毒的人若是不好好休息,豈不是是會加速體內毒素蔓延?
汪淮想了半天,也不知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只能硬著頭皮道:“末將來前線已經三月有余,至今未曾出戰,看著世子在戰場上屢立軍功,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慚愧,末將早就想請纓出戰了,奈何世子驍勇,末將一直沒有機會,即然世子受了傷,那末將便懇切懷王給末將一個機會,了卻末將一直以來的心愿!”
他這一手算盤打的極好,北高這幾日接連慘敗早已軍心渙散,而我方士氣大勝,攻下平坊指日可待,明天又是最關鍵的戰役,他在這個節骨眼上請纓出戰,無非是想混些軍功,掙回面子罷了。
懷王又豈會看不出他這點小心思?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汪淮,冷笑道:“難得汪副將有這番雄心,那就將明日戰事全權交給汪副將處理吧?!?
汪淮肩膀一抖,怔怔地抬起頭來。
全權交給他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