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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楚妧先反應了過來,抬頭見祁湛怔怔的凝視著自己,小臉一紅,忙伸手將胸口捂住,嗔道:“不許看!”
祁湛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可只是一瞬,他的眸色又深了起來,像是故意似的,他忽地伸出手去,在楚妧鮮紅的唇瓣上點了一下,嗓音輕如呵氣:“快脫。”
極為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楚妧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那熟悉的語聲中透著點點威脅意味,楚妧再顧不得其它,動作飛快地將衣服脫了下去。
那火紅色的肚兜映著她圓潤的肩膀,倒顯得她肌膚如水般清透的好看。
祁湛的眸色又深了幾分。
楚妧察覺到他目光的變化,忙又往后縮了縮,整個后背都貼到了楠木椅背上,望著祁湛,小聲道:“你……你快把衣服給我呀……”
祁湛沉默地將自己外衣遞了過去。
他的身形比楚妧高大許多,那外衣對楚妧來說也格外的寬松,楚妧低著頭整理了半天,最后也只是松垮垮的披在身上,稍微一動,肩膀處的衣服就耷拉了下去,像剝了殼的荔枝似的,瞧著竟比剛才還要動人。
若不是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祁湛微閉上眼,心里竟有些后悔要這孩子了。
他緩了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將心里的小獸牢牢鎖住,再睜開眼時,看見楚妧早已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了,活像只綠色的大粽子。
祁湛笑了笑,重新將楚妧抱在懷里,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熱水給她,問道:“這么急著找我有什么事?”
楚妧身上的寒意被口中的熱茶驅(qū)散了許多,她笑了笑,道:“也沒什么要緊事,就是一天沒見你,有點兒想你了。”
那嗓音軟糯糯的鉆進祁湛的耳朵里,直叫他心都要化開。
他垂眸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過了半晌,才道:“那我若是,若是……”
他的語聲稍頓,似乎在斟酌著怎么開口,楚妧仰頭看著他漆黑的眉眼,心里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問:“可是今天進宮發(fā)生了什么事么?”
祁湛“嗯”了一聲,可過了一會兒,他又道:“宮里倒沒什么事,只是前線戰(zhàn)事不大樂觀……”
他的話沒有說下去,可楚妧還是隱隱猜到了他的意思。
她小聲問:“皇上要你去前線?”
祁湛嗓音極輕的應了一聲。
四周安靜了下來,窗外的風呼嘯而過,雨點兒拍打在窗戶上,發(fā)出一串兒“噼里啪啦”的響聲,桌案上擺放圖紙被風掀起了一角,上面依稀可見幾點被朱筆標出的痕。
楚妧知道,祁湛即使一直呆在府里,心里惦記的還是前線的事兒。
現(xiàn)在正是關(guān)鍵時候,祁湛是不愿讓局勢完全倒向祁泓那一邊的。若不是自己懷孕,祁湛很可能早就動身去前線了。
可是去戰(zhàn)場,總歸是有危險的,懷王又總算計著,楚妧很害怕三年前的情況被復制。
她微垂著眉眼,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你什么時候走?”
祁湛道:“明天一早。”
楚妧沒想到這次竟這么急,她的眼神黯了黯,又問:“那你要去多久?”
“我也不知道。”祁湛輕聲道:“可能幾個月,也可能要半年。”
楚妧又低著頭不說話了。
祁湛將她抱緊些,柔聲道:“我盡量早些回來,嗯?”
說著,他還用鼻尖在她面頰上蹭了蹭,像是在哄她似的。
兩人從成親到現(xiàn)在,也只在楚妧被劫時分開了一個月而已,楚妧心里早就對祁湛有了深深的依賴性,如今忽然就要和祁湛分開,楚妧心里當真是十分的舍不得他。
她咬著唇,過了好一會兒才將心頭的情緒壓下,輕聲道:“那……那你不許受傷,若是覺得情況不對,就騎著驚鴻快點兒跑掉,知道嗎?”
祁湛忍不住笑了一下,柔聲道道:“好。”
楚妧想了想,又道:“你每個月記得寄家書回來,我要知道你的消息。”
“嗯,我答應你。”
楚妧又零零碎碎的交代了一長串兒,祁湛全都一一應下,直到?jīng)]有什么遺漏了,她才緩了口氣,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道:“那你早些回來,我和寶寶都會想你的。”
祁湛的指尖顫了顫,過了半晌,才將手搭在她的小腹上,嗓音沙啞的應了一聲。
*
雨直到亥時才將將停住。
院里到處都是積水,楚妧的鞋還沒干,只得由祁湛抱著回了房間里。
祁湛問楚妧想吃些什么,楚妧與往常一樣,報了些祁湛愛吃的膳食,兩個人都十分默契的沒有再提出行的事。
用了晚膳后,楚妧催促祁湛去沐浴,祁湛捏著她的掌心,道:“你淋了雨,也去洗洗罷。”
楚妧搖了搖頭,道:“我的小兔子還餓著呢,你先在浴房里等我,我喂了它就去找你。”
祁湛倒沒再堅持什么,道了聲“好”,便轉(zhuǎn)身進了浴房。楚妧聽到了水聲后,才對一旁的劉嬤嬤道:“世子要去前線了,北高晚上冷,嬤嬤去準備些御寒的里衣和夾衫來,我整理一下,明天一早兒讓世子一并帶去。”
劉嬤嬤愣了愣,語聲十分驚訝:“明天一早就走?”
楚妧嗓音干澀“嗯”了一聲。
劉嬤嬤知道楚妧心里難過,也不忍多問,微嘆了口氣后,便轉(zhuǎn)身去了里屋,將祁湛先前過季的衣服一并抱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