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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單婭欣的身影消失于教師樓里,戴詩苑也沒有鼓起勇氣上前去問問題。
到了第一節 課的教室,戴詩苑剛坐下,前面就多了一道陰影。
她抬頭一看,就見嚴成站在她桌前,俊朗的臉上帶著羞澀的笑意。
戴同學,我能坐你旁邊嗎?嚴成緊張的問道,說完話臉色變得更紅。
戴詩苑聞言,眉頭一皺,臉色變得有些冰冷,沒有搭話。
對于這個男生的好意,她并不想接受。
馬上就要英語小考了,我英語還可以,高考的時候差一分就是滿分,戴同學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幫忙。嚴成臉色通紅的說道,眼神不敢和戴詩苑對視,高大的身形顯得十分不安。
聽到這話,戴詩苑有點心動,剛準備點頭應下來,旁邊傳來姚檸的聲音。
嚴成同學,我想坐戴同學旁邊,可以嗎?姚檸笑容滿面的走過來,故意撞了嚴成的胳膊一下。
兩人對視的時候,她還拋了一個媚眼過去。
嚴成眼神一怔,快速低下頭去,喉結小幅度的動了一下。
戴詩苑坐著可以把這些小細節看得一清二楚,包括兩人對視時的那份曖昧。
姚檸比起同齡女生來說,已經很會打扮,顯得性感又成熟,對嚴成這樣容易害羞的男孩子來說,的確會禁不起對方的挑逗。
這兩人之間或許有點事情,不過她不想多管閑事。
嚴同學,不好意思了。姚檸得意的一笑,眨了眨眼眸,后面一句話卻是看著戴詩苑說的。
沒事,我坐其他位置。嚴成紅著臉搖頭,轉身坐到前面兩排。
戴詩苑瞥了眼旁邊的姚檸,她很清楚姚檸臉上挑釁的意思,挑眉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女人。
姚檸感到話里的不屑和嘲諷,神色瞬間冷了下來,拿著書本的手指暗暗用力,咬牙低聲自言自語,一個假千金而已,有?么好囂張的,看你能得意到?么時候。
戴詩苑能聽到身旁的聲音,但是聽不清具體說了?么話,她也沒興趣去問。
不過估計不是?么好話。
現在她左邊是姚檸,右邊是左佳,她被夾在中間要忍受姚檸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
戴詩苑微微皺眉,把身子偏向左佳那邊,半掩著鼻子說道,我和你換一個位置。
好。左佳立即點頭答應下來,起身換位置。
這兩人一直有矛盾,很可能在課堂上鬧起來,她坐在中間應該能避免一些麻煩。
戴詩苑換到靠墻的位置,感到鼻子好受了一些。
忽得鼻尖傳來一股清甜的味道,她忍不住用力嗅了嗅,等識別出這是女主身上的味道時,頓時驚訝的回頭。
果然女主就站在身后,溫柔的臉上笑意盈盈。
而其他人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女主的到來,有的在認真聽課,有的在玩手機。
噓。單婭欣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發出一個無聲的音節。
戴詩苑頓時腦袋一縮,乖乖回頭聽課,不時的動筆寫字,看上去十分認真的樣子。
其實她根本沒有記筆記,完全就是在書本上亂畫。
她現在的精神全都集中在那股清甜的味道上,根本沒法用心聽課。
上課期間班主任就站在她后面,可以看清她每一個小動作。
對學生黨來說,這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噩夢。
戴詩苑即使已經工作兩年,還是對老師這個職業心存畏懼。
特別是她現在就是學生的身份。
雖然她清楚女主站在這里是方便觀察全班上課的情景,但還是止不住的感覺女主在盯著她看。
那股如芒在背的緊張感一直都存在,戴詩苑整個身子都是僵直的。
單婭欣站在后面能夠看到所有人的動作,包括戴詩苑假裝聽講的樣子。
小姑子以為裝得很,殊不知她站得高,完全能看見小姑子在書本上的涂鴉。
一圈又一圈的,畫的像蚊香,還有幾條線卷曲的像豬尾巴。
這樣的水準看上去真不像一個有繪畫功底的人。
單婭欣眉頭微皺,眼里閃過一抹思索,彎下身子輕聲說道,下課后來我辦公室一趟。
耳邊突然傳來溫熱的氣息,戴詩苑一驚,差點原地彈跳起來,幸好肩上多出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動作。
意識到那是誰的手,戴詩苑整個人都不好了,握筆的手開始顫抖。
好在女主很快就起身,那股味道不一會就消失了。
戴詩苑繼續等了幾分鐘才敢回頭,確認單婭欣已經離開,她這才松了一口氣,脫力一般的趴在桌上。
女主真是神出鬼沒,竟然一大早就來查課,下次她一定不坐最后面,也絕對不靠墻。
實在太危險了。
詩苑,你怎么了?頭上出了好多汗。左佳小聲問道。
沒?么。戴詩苑搖了搖頭,喝了一口水緩解喉間的干澀。
看左佳這副疑惑的樣子,肯定是不知道女主曾經來過。
接下來的課戴詩苑也沒心情聽,等到下課就出門去單婭欣的辦公室。
走在路上,她仔細想了想剛才一節課的表現,她應該是沒有犯錯的。
戴詩苑心里忐忑不已,敲了敲門進去,看到單婭欣正在低頭寫字,走近小聲說道,單老師,你找我有?么事?
聽說你參加美術比賽得過獎,我這里有個宣傳海報需要弄弄,能不能麻煩你幫個忙。單婭欣抬頭,笑著從桌上拿起一張厚厚的海邊紙。
上面很多地方都寫了字,只有幾處留出了空白,看樣子是要畫些東西上去增加美感。
戴詩苑一愣,沒有伸手去接。
原主在書里的設定是有天賦的美術生,但是她對繪畫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如果接下這個任務,露餡是必然的。
戴詩苑思緒很快轉了一圈,臉上顯出為難之色,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說道,老師對不起,我最近手受傷了,沒辦法畫畫。
說完這話,戴詩苑把右手伸出來,動了動手指的關節繼續說道,這兩天總是感覺很酸澀,握筆都有些疼。
她這話并沒有說假。
上次在酒吧忙了一晚上,她不僅手指酸疼,就連胳膊也疼。
單婭欣仔細看了一眼,倒也沒有繼續為難,笑了笑說道,麻煩戴同學了,你好好休息,注意保護手指。
好的,謝謝老師的關心,我還有課要上,先走了。戴詩苑立即客氣的回答,表現的十分的乖巧。
看著戴詩苑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單婭欣眼里的疑惑加重。
她清楚的記得小姑子在繪畫方面極具天賦,戴家還曾經花巨資給這個女兒辦過畫展,得到了專業人士的好評。
在對外交際的時候,小姑子也經常會炫耀畫畫的技術。
但是現在卻一臉躲避不及的樣子,而且眼里并沒有那種對繪畫的驕傲和自信。
看上去更像一個不會畫畫的人。
可是小姑子都拿到美術比賽的一等獎了,又怎么不會畫畫?
單婭欣低下頭去,眉宇間是化不開的疑惑。
兩種自相矛盾的猜測在她腦海里打轉,她無法分辨出哪一種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