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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要不要這么冷酷無情啊?”
“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臥槽!”
謝岳年怒了,撲上來揍吳淮,吳淮哈哈地笑著,一用勁就把謝岳年掀翻在了床。
謝岳年躺在床上愣愣:“壞仔,你力氣比我大?”
“奇了怪了,我力氣不是一直比你大嗎?”
“不應該啊,你比我瘦。”
“你一個游自由泳的,和我練混合泳的有什么好比的?”
謝岳年眨巴著眼睛:“那也不至于被你一掀就掀下來了,不行,我們掰手腕看看。”
吳淮翻身坐起來,他也挺好奇自己如今的力量。
事實證明,吳淮的手臂力量真的比謝岳年強。謝岳年不可置信地大叫,都是他天天健身的原因。
吳淮覺得不是。
蝶泳對腰背和手臂的力量要求很高,蛙泳也要練上下肢的力量,每天在泳池里游那么多的來回,潛移默化的,上肢力量肯定強。相比較而言,自由泳和仰泳對上肢力量的要求就沒有那么高,至少比起蝶泳和蛙泳差了一些。這樣日積月累的,謝岳年又確實比吳淮小了將近半歲,如今力量沒吳淮大,也是正常的。
或許是力量產生了明顯差距的原因,當他們站起來的時候,謝岳年才突然意識到,不光是力量上的差距,不知不覺間壞仔都長了這么高,而他遲遲無法突破一米九的大關,作為一名職業游泳運動員,這樣的認知讓素來大大咧咧的他,也有些心慌了。
吳淮看懂了謝岳年的沉默,他笑了一下,說:“你比我小,我力氣比你大不是很正常嗎?要是再給我半年的發育期,我說不定能竄到兩米去。”
“你怎么不竄到月球上。”謝岳年不是一個適合深入去想某件事的性格,天生的樂天派,被吳淮一打岔就釋然了,對啊,我還能長半年呢,不說追上壞仔,突破一米九總沒問題的。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謝岳年總算冷靜下來,表示朕困了要睡覺的意思。
吳淮重新拿起了手機,微微垂下的眼簾擋住了眸底的光,暗霞流動,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輕敲,一段被塵封了許久的視頻重見天日,沒有聲音,視頻里的青年笑著在說什么,在吳淮的心里,那些聲音像是自動生成,在腦內播放。
突如其來的想念像是大錘一樣砸在了心里……
明天,就能見面了。
然而見面了,又能說什么呢?
讓你看見我如今很好,還是告訴你,我如今是有多么的茫然和憤怒。
為什么,突然就不理我呢?我哪里做錯了嗎?我惹你煩了嗎?你告訴我我愿意改的,可是你的選擇卻是直接走掉,就像是沸騰的熔漿流入了寒冷的深海,從里到外頃刻間凝固成了堅硬的石塊。
你永遠不會知道我的心情,展顏。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吳淮準點睜開了眼睛。
醒來的是他的生物鐘,大腦恢復工作后,第一個睜開眼睛的指令還沒來得及發出,展顏的笑臉就突兀的出現在了腦海里。
腦海里的展顏在對著自己笑,很燦爛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眸子里可以清楚地看見自己的身影。他站船上,身影起起伏伏,身后是蔚藍的大海,太陽落在他的肩膀上,橘色的光暖暖地照亮了他的臉頰。
然而,莫名的悲傷卻襲來。這是他腦海里對展顏最后的印象。
如此得美好,美好得甚至有些脆弱。
然后,吳淮睜開了眼睛,看著天花板,長嘆了一口氣。
再多的理由,也抵不過內心深處那迫切的思念。
全運會游泳比賽預賽第二日是個好天氣,風和日麗,萬里無云,陽光明媚得連眼睛都睜不開,有種回屋里躲清涼的沖動。
吳淮和謝岳年早早得就到了賽場,簡單地熱過身后,謝岳年就去了簽到處簽到。吳淮沉默地跟在后面,遠遠就能看見前方人頭簇擁處的簽到臺。這種短距離的比賽素來報名的選手多,因此簽到的人也就比起其他項目多了不少。謝岳年排在隊伍后面,吳淮就在旁邊站著,不動聲色地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