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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永遠記得第一名是誰。第二名哪怕和第一名只有幾秒的差別,輸了就是輸了,有多少人會會記得戰(zhàn)敗者。
吳淮的目標(biāo)是第一名。
可是無論是100米蛙泳單項的半決賽第三名,還是200米混合泳的預(yù)賽第二名,都說明他的前面還有更強大的選手存在。干掉他們,超過他們!哪怕很難,他也要迎難而上!
黑鰍的200米仰泳單項的決賽最先開始,最后他拿了個第四名,就比第三名前后手到了邊,晚了0.03秒,與季軍失之交臂。
大家都很惋惜。
黑鰍的心情也不好。
參加預(yù)賽的時候都想進半決賽,進了半決賽就想要進決賽,最后殺進了決賽,當(dāng)然想要拿著名次。而有資格爭奪名次的,目標(biāo)肯定就是冠軍。
這個期待是必然的。
期待落空,心情當(dāng)然不好。
謝岳年來不及安慰黑鰍,他的100米自由泳就要決賽了。
吳淮在后臺等著參加自己的100米蛙泳決賽,他與謝岳年就前后隔了三場,也就沒空為謝岳年加油。至于黑鰍的失落,這是運動員必然要承受的失敗,沒有誰一出生就是冠軍的命,所有人都是一點點奮斗至今,與其去做無謂的關(guān)懷,還不如沉默的陪伴。
d組,男子100米自由泳的決賽很快得出了結(jié)果。
謝岳年不負眾望,以他妖孽的自由泳天資拿下了該項目的冠軍。
然而,依舊沒有破紀錄。
后來謝岳年氣的不行,抽空去查了一下這個項目這個組別的賽會紀錄,然后就莫名憤怒了。
“竟然又是展顏?臥槽!我現(xiàn)在聽到他的名字就要懷孕!讓我去生一個!”
吳淮想說,既生瑜何生亮,年小哥同志,您這是生不逢時啊。
當(dāng)然,這些都是后話。
咱們年小哥同志雖然沒有破掉賽會紀錄,可人畢竟是拿下了第一名啊,走進更衣室的時候那個眉開眼笑,意氣風(fēng)發(fā),攥著還滴水的手就在吳淮的肩膀上砸了一拳。
“加油!”謝岳年亮出一口白牙。
吳淮揉著肩膀,深呼吸一口氣,點頭。
工作人員在通道口叫著100米蛙泳決賽的選手進場準(zhǔn)備,吳淮的心臟突然開始昭示自己的存在感,活蹦亂跳的像只不安分的兔子,甚至扯出了一點點的疼痛。
他在第三賽道,排在隊伍的第三位,又是三,他現(xiàn)在聽見“三”就頭疼,就像年小哥說的,他也想去生一個。
錘了錘胸口,有點忘記了之前每次比賽時候的感覺,好像沒有跳過這么厲害吧?
沒有等很久,工作人員就把他們領(lǐng)進了場,短暫的準(zhǔn)備時間里,吳淮的視線在看臺上掃過一圈。看臺上,巫指導(dǎo)和舍友們都在,黑鰍正在朝自己揮手,看來已經(jīng)從沒有得到理想名次的刺激中回過神來了。視線移開,左右看過一圈,企圖在那些人群里找到唐涵教練,或者任何一個省隊教練的身影,然而一無所獲。
他卻不知道,這個時候,賽場的角落里,確實有兩個人在關(guān)注他。
唐涵又來了,一天半的半決賽他沒過來,今天下午進入決賽,作為省隊的教練,為了挑揀好苗子,合情合理的也要過來。
他身邊坐的還是展顏。
展顏的決賽在明天,下午沒有事情做本打算在宿舍里睡覺,唐教練一吆喝,他就參與度十足的跟了過來。之前的決賽,除了100米自由泳外,都沒有特別的關(guān)注過泳池里的選手比賽,直到看見吳淮,便馬上停止了嘴上的話頭,注意力變得格外集中。
要說展顏這次住在省游泳隊里,印象最深刻的人和事,非吳淮莫屬。
他才來的第一天,那小子就冒冒失失的跑過來沖著唐涵自薦,然后又像只無措的倉鼠一樣,在呆愣了一片刻后倉惶逃跑。第二次,則是那漫天霞云的臉,眼睛似乎都被燒紅了一層緋色,反倒讓他剎那間產(chǎn)生一種不應(yīng)該的罪惡感。第三次,便是前天的晚飯了,少年莫名其妙的笑得很開心,暖暖的,亮亮的,像是心口被什么東西撩了一下,也想要回應(yīng)出同樣燦爛的笑容。
一共三次面對面,從未有人在這樣短暫的接觸里,給過他如此難忘的記憶。
因此,關(guān)注他的比賽,理所當(dāng)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