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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徐詣仿佛不見了平常的薄情,會格外溫柔的抱著她哄:“初初別哭,是夢。”
不是夢。
她雖然什么都有,卻還是什么都沒有了。
一顆淚從她眼角滾落,徐詣連忙擦去,頗手忙腳亂。
她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明,抬手擦掉臉上殘余的濕潤,“你怎么又來了?”
徐詣凝視著她輕嘆:“想你。”
他伸手輕揉她頭發:“是不是又想媽媽了?”
從前她夢囈時,時常會喊媽媽。
徐詣沒體會過真正的母愛,他的母親一向只逼他做不喜歡的事,從前他也不懂溫錦柔為何那么眷戀母親,哄她只是于心不忍。
現在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后卻懂了,她們母女相依為命的那幾年,彼此都已離不開彼此。
寧螢那時候年紀不大,卻經歷父母先后離世,很不容易。
徐詣眼神憐惜,萬分歉疚的道:“對不起,如果那時候留下你,你媽媽應該會走得更安心。”
“如果有可能,我能不能去你媽媽墓前看看她?我想親自向她道歉,我從前混賬,不該說那樣的話。”
徐詣捧起她的雙手,溫錦柔感覺到他體溫有些不正常,不動聲色的打量他泛紅的眼眶。
徐詣輕輕吻她指尖:“對不起,讓我贖罪,求求你。”
“初初,我什么都聽你的。”
溫錦柔冷冷的問:“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他神情溫柔:“嗯。”
溫錦柔看向身后的人工湖,“那行,你跳下去。”
徐詣看了那湖一眼,啞聲:“好。”
他再次親了親她的指尖,將她手放回去。
人工湖水不深,只是用作觀景,水深甚至不及徐詣的胸膛,他只要站起來就會沒事,溫錦柔只是想捉弄他。
徐詣站在人工湖旁,沒有猶豫,突然跳下去。
紀庸走過來就看到這場景,連忙跑過來,冷盯著溫錦柔:“你讓他干嘛了?”
“他說愿意為我做任何事,我在考驗他。”
“你瘋了吧。”
“他發燒了!”
溫錦柔略微怔了怔。
紀庸跳下去將人撈上來,徐詣上岸后的第一眼是尋找溫錦柔。
他渾身濕透,十分狼狽的坐在地上,抖著手握住溫錦柔的素白手腕,沙啞低聲問:“現在,你相信了嗎?”
“初初,我能為你做任何事。”
溫錦柔看他幾秒,在徐詣萬般期待的目光下,她垂眸看他濕漉漉的手正握著自己。
溫錦柔眼神沒什么溫度:“臟。”
徐詣面色僵了僵,僵硬的松開:“對不起。”
紀庸冷笑:“溫玉落,你別太過分!”
“紀庸。”
徐詣淡聲:“我是心甘情愿的。”
紀庸渾身也濕了,罵聲瘋子,懶得陪他們倆折騰,繼續罵罵咧咧的離開。
溫錦柔沒理會地上的徐詣,轉身要走,徐詣怎么會讓她離開?
他立即站起來去追,從昨天開始一直發燒再加上喝酒,剛剛又在冷水里泡了一會兒,終于有些體力不支。
徐詣抓住溫錦柔手臂的剎那,顧不得她嫌不嫌棄,用力抱緊她。
“不要走,不要再走了。”
“我找了你兩年,等了你兩年。”
他近乎絕望地在她耳邊求,“我想你,我愛你。”
可惜。
溫錦柔眼神毫無波動。
說她鐵石心腸也好,說她絕情寡義也罷,都無所謂。
她重重推開徐詣,卻不想這一推,徐詣身子輕晃,險些就要倒地。
溫錦柔突然想起紀庸的話,他發了高燒,又想起他方才一直不正常的體溫,微微擰了擰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