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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就算天塌地陷都是一張冷漠至極的臭臉,難得咦了一聲,指了指紅衣道:“你們似乎對她有什么誤解。”
顧二三:“啊?”
北冥:“她曾經被埋在萬鬼窟的死尸堆里,待了三天三夜。”
顧二三驟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哆哆嗦嗦地靠近顧輕,低聲道:“哥,你確定那人真的上邪嗎?比你弟弟我還有廢柴的仙界第一廢物?她不會被人奪舍了吧?”
“不會”,顧輕淡淡開口,走到紅衣身側,“我陪你。”
上邪聞言驚訝了一下,本欲拒絕,可瞥見白衣清冷如玉的側臉,想起方才丟人現眼的強吻,慫的一批,愣是半個字都沒蹦出來。
其余人可沒膽子闖鐵圍山的腹地,商量了一下,決定在外面等。
“小公子,也我陪你進去,若是出了什么事,也好照應一二。”
說話的正是元城,他一身青衣干凈利落,嘴上掛著少年人滿是朝氣的暖笑,與旁邊一群飽受厲鬼摧殘的狼狽仙家迥然不同。
上邪回眸看了他一眼,賞識道:“也好,還能長點閱歷。”
“阿城,我陪你”,同著青衣的葉家小姑娘也是膽大,持劍跟上,似乎是不放心自家師弟。
上邪沒羞沒臊地盯著那位清雅脫俗的美人兒,當真青衣絕世,賞心悅目,“安禪姑娘?”
葉安禪拱手行禮,溫聲淺笑道:“正是。”
上邪摸了摸下巴,繼續笑瞇瞇地盯著人家看,撩撥道:“這名字起得真好聽。”
話音未落,她就感到一束冰冷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頓時渾身一哆嗦,回頭就對上了顧輕的寒眸,冷得好似恨不得一劍捅死她。
上邪:“……”
特么的,這男人怎么陰晴不定的,又生哪門子氣?
面癱冷情的北冥聞言亦是看了葉安禪一眼,“確實很好聽。”
上邪一副活見鬼的表情,心道:都中邪了嗎?一個比一個不正常!
幾人麻利地進了萬鬼窟,洞中幽暗,曲折難行,上邪一腳將北冥踹到前頭,讓他手捧著一團鬼火帶路。
那人冷漠的聲音中難得聽出一絲幽怨,“你似乎越來越暴躁了。”
上邪:“廢話,要是你一天到晚總被別人算計,你能有好氣?”
北冥:“你指的是趁亂跑掉的那只上古麒麟?”
上邪未言。
北冥:“所以說你交朋友的眼光一直很有問題,我要是你,敢對我說一句謊話便直接殺了,看不順眼的也直接殺了。”
上邪:“……”
到底誰更暴躁?
顧輕似是想通了什么,“所以閣下當年勾結魔獸殺害東西南三荒主君是因為……”
北冥:“哦,是看不順眼,他們設宴拉攏我,把虐殺凌/辱魔獸幻化成的少男少女當做宴會取樂的消遣,我瞧著不喜,便將殺了三荒之主殺了,放了那群魔獸。然后天帝問罪,諸天仙家說我做錯了……”
數千萬年來,魔獸一族的嗜血好斗又何嘗不是被人族和仙界逼得,若是不反抗,便會被世人剝皮抽骨,姿容姣好的被凌虐猥褻。
走在后面的葉安禪聞言一聲輕嘆,柔聲中多了一絲肯定,“北荒主未做錯。”
人與魔之間,其實只隔一線,誰比誰更喪心病狂尚不可知。
北冥腳步一頓,回眸看她,“是嗎?”
此時,山洞深處傳出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正是施仇,“操操操,你們別過來!你摸哪兒呢?你蹭哪兒呢??滾啊!”
上邪聞聲快步沖進萬鬼窟的深處,此洞穴足有百丈高寬,四周石壁皆已尸骨骷髏砌成,壁沿上燃著永世不滅的鬼火,青綠色的幽光將整座萬鬼窟照亮,中央祭臺上兩個男子被五花大綁,一群濃妝艷抹的女鬼死皮賴臉地圍著兩人。
“郎君,你就從了奴家吧!”
華止淡然打坐在原地,閉目養神,任女鬼們諂媚勾引,依舊無半絲動容,施仇就不一樣了,對一眾女鬼的酥/胸美腿避如蛇蝎。
“操操操,你們別碰老子,老子寧愿和上邪睡,也不愿意被你們惡心死!”
上邪:“……”
皆白劍出鞘飛上祭臺,一眾女鬼頃刻化為黑煙,隔斷兩人身上的繩索后回到鞘中,白衣聞言有些不悅地皺眉。
華止平靜起身拂了拂袖上的塵土,溫和一笑,端著一派公子驚鴻之姿,拱手道:“多謝顧兄相救。”
施仇撤掉身上的繩子,警戒地盯著北冥,手中暗暗運轉法力。
北冥冷冷瞥了他一眼,“別不自量力。”
“你……”
“雖然現在說這話不是時候”,華止打斷了兩人的爭執,儒雅笑道:“但諸位能不能抬頭看看?”
萬鬼窟是將山挖空建造而成的,頂部沒有石壁,一眼就能望見漆黑的夜空,不對!
北冥眸子一瞇,“五行周天大陣。”
鐵圍山上空被殷紅色的陣法咒文覆蓋,隱隱有發動的趨勢。
顧輕皺眉,“是逆五行周天大陣。”
元城撓頭不解道:“有什么不同?”
葉氏仙門深諳陣法,葉安禪作為門下首徒自然了得,緩緩道:“五行周天大陣是聚天氣精華以利修行的陣法,但逆五行周天大陣是凝聚怨氣以引人狂亂的陣法。”
“想殺你的人真多”,北冥看向紅衣,語氣冷漠如常,“逆五行周天大陣一旦觸發,鐵圍山中萬鬼必會躁動,功力大增,陷入癲狂。我是鬼身,怕也不會例外,你待會兒悠著點,我若出手,記得躲。”
上邪眼角抽搐,“放心,我定會將你往死里揍!”
“哥,救命啊!”
顧二三率領原本候在洞口的仙家子弟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身后追著一群目露紅光的發狂厲鬼,顧輕當即出手,一劍橫掃了尾隨他們的厲鬼。
但萬鬼窟本就不止一個洞口,石壁開鑿了九九八十一處洞穴,如今每一處都傳出厲鬼爬行的聲音,似乎正集中朝祭臺奔來。
“怎么了?”
另一邊上邪接住突然倒地變回狐貍的施仇,見其從心脈開始冒出一股寒氣,直到緩緩冰封全身,又怒又擔憂道:“你騙我,不是說碧血曇花有用嗎?”
凍僵的小狐貍嗚咽了兩聲。
北冥有些同情地瞅著紅衣,“他寒毒發作了,此時你若分心救他,怕是真的會死在這里。”
“站著說話不腰疼”,上邪劃破手心,以法力催動血液流出,緩緩溫養施仇全身,寒冰漸漸消融,每次寒毒發作,她至少要花一夜的時間這樣不停地催血施法,但如今……頭頂的逆五行周天大陣已開啟,真是倒霉出天際!
白衣不知何時悄然立在她身側,明明是極冷淡的聲音卻讓她異常安心,“你救他,其他的交給我。”
皆白劍插入祭臺,剎那間寒冰封住了整座萬鬼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