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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舒鈺繼續問:“他服用這藥有多少年了?是什么藥方,可有解藥?”
暗三說:“屬下跟著三皇子的時候他便已經此疾病,至于是什么藥,屬于真的不知,也不知是否有解藥。屬下說的都是真實,并無半句隱瞞。”
羅舒鈺冷著臉說:“我知道了。還有,你對主子病情一事知情不報,護主不力,本月月俸減半,自己領罰!”
暗三:“……是。”殿下都沒扣過他俸祿,難過。
但也是他活該,確實也是護主不力,該罰。
羅舒鈺在他退下去之前又補了句:“記住了,暗三。殿下活,你活,殿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不能茍活。”
暗三心一顫,三皇子妃比殿下心更狠。
暗三心服口服道:“屬于領命。”但居然有點熱血,想改效忠于三皇子妃。
羅舒鈺獨自捧著已經涼掉的茶,心道:李明瑾活,他活,李明瑾死,他也不會獨活。
夜里,李明瑾發起了高燒,羅舒鈺先前便讓太醫在府里候著,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已經上過藥的李明瑾一直沉睡,可又睡得不太安穩,眉心皺著,偶爾還會發出呻吟聲。
羅舒鈺貼近他的唇邊才聽清他呢喃什么:“痛……”
他把手搭在李明瑾的臉上,很燙,應當是高燒引起的疼痛。
羅舒鈺既心疼又著急:“太醫,有沒有辦法讓殿下退燒,這么燒下去也不是辦法!”
太醫繼續給李明瑾把脈,叫羅舒鈺別著急,他看看情況如何之類的。
羅舒鈺哪能不急,要不是看他年邁差點就想直接去太醫院再找多幾個個太醫過來一塊會診了!
太醫診治一輪又熬了藥,羅舒鈺讓慶旺親自煎藥,不能過任何人手里,若是玩忽職守,他定要處罰。
慶旺不敢大意。
藥煎好,羅舒鈺親自喂他喝下,李明瑾還有意識會咽湯藥,但是藥苦,喝完嘴里還發出不滿,羅舒鈺給他塞了顆糖含在口中才安然睡下。
只是,李明瑾這睡下不到半個時辰又有了新的癥狀,他開始全身發冷,嘴里喊著冷。
羅舒鈺又命人多拿兩床被子過來,給他蓋上。
太醫對李明瑾的病情感到迷惑,想給他施針,但又見他抖動得厲害,不敢下手,就算三皇子日后不繼承皇位,但他還能封王,太醫不敢怠慢,也不敢亂來,診治的手段便也就中規中矩。
李明瑾的病情反反復復,高燒完了又開始發冷,發完冷又開始高燒,羅舒鈺陪著他熬了一宿,直至早晨病情才穩定下來,未再繼續發高燒,也未再發冷,應當是過去了。
太醫這才被安排回客房休息。
羅舒鈺也很累,探了探李明瑾的手心,不再發燙了,決定在桌上趴一會兒。
辰時,李明瑾睜開了酸澀的雙眼。
他嘴里滿是苦澀的藥味,鼻子聞到的也是藥味,動了一下,全身都疼,他側頭便看到的是趴在桌上睡著的羅舒鈺。
李明瑾張了張嘴,有點干澀,嘶啞道:“來人。”
守在一旁的慶旺立即上前問道:“殿下,您醒了?”
羅舒鈺睡得并不踏實,慶旺一出聲,他也醒了過來,轉頭便和李明瑾對上了眼。
羅舒鈺平靜地問他:“醒了?要喝水嗎?”
大概是天然的警覺性,李明瑾覺得現在的平靜,等待他的有可能是狂風暴雨,他不敢多說也不敢多問,只是虛弱了發了個單音:“嗯。”
羅舒鈺倒了杯溫水,親自扶他起來,喂他喝下:“還要不要?”
李明瑾說:“不要了。”
他記得自己昏倒前見到的是滿臉都是擔憂神情的羅舒鈺,而現在,他有點過于平靜。
什么都不問么?
越是這樣李明瑾越是心慌。
羅舒鈺安排人去給李明瑾準備早飯,同時也讓人把太醫叫了過來,再診一診。
太醫說還要繼續觀察,就目前看,脈象不像昨晚那般紊亂找不到頭緒,現在卻平穩很多,他不敢將話說太滿,只敢說繼續觀看。
以他的眼見力,昨晚三皇子妃直接將他扣在三皇子府,就說明他做事有魄力,無畏無懼,同理,不能得罪此人。
羅舒鈺哪管太醫在那兒想三想四,他看到李明瑾雙眼又恢復往日的清明,心里踏實不少。一放松下來,也就開始犯困了。
李明瑾還有幾分虛弱,嘴唇也蒼白,但他現在不發燒也不發冷,就是個好現象。
他坐在床上用早飯,而羅舒鈺則在桌上用。
羅舒鈺是困得不想說話,而李明瑾則是不知該如何開口,他知道自己病情發作是何等模樣,就是不知道昨晚有多折騰。
等他鼓起勇氣想問羅舒鈺昨晚是不是很累,有沒有被他嚇著時,羅舒鈺抱著軟被在小榻上睡著了。
李明瑾不想吵醒他便繼續在床上躺著。
不知不覺,室內只余下一片安寧,李明瑾能聽到羅舒鈺輕微的呼吸聲。
這是風雨欲來的寧靜,等待是最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