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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馬車的車轍印看便知道他們剛從城外回來。
羅舒鈺鉆出馬車,李明瑾托著他的腰,讓他輕松下馬,羅舒鈺指著坐在蹲在車沿上的沈明云,故作氣惱道:“沈明云,你作為羅府的一名公子,不替府里其他未出閣的弟弟妹著想,與男子夜不歸宿,成何體統!你這是要府里的弟妹們去死嗎?”
上一次在太子別院是羅舒鈺替他的解的圍,這會兒沈明云便未跟羅舒鈺嗆聲,只說:“我和四皇子什么都沒有,你們可別誤會,我們只是昨夜在外頭看星星看月亮而已,不信你問他。”
被指到的四皇子有口難辯:“三皇嫂,我們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羅舒鈺特別想笑出聲,剛被四皇子從太子別院接出來,現在就去看星星看月亮,還不是發生了不可告人的事?
在書中,四皇子和沈明云經常大半夜出去,也沒人知道他們的事情,久而久之,他們便膽大起來,習慣在夜晚幽會,很是刺激,連那些夫夫之間的事也在野外做,未成婚之前就十分狂野。
想來,他們怕是沒想過會有被抓包的一天。
羅舒鈺怒氣騰騰地望向四皇子:“四皇子,我表弟人笨不懂事,可你讀了那多年的圣賢書,怎么能做出這種事,若是今日是被哪個多嘴的人瞧見,我表弟怕這輩子都不用嫁人了,換作在鄉下,他這是要浸豬籠的!你這讓我們羅府的人撞死在四皇子門口嗎?”
大夏國是不禁止未婚男子和公子、女子出個門,在節日約一塊兒逛街,但可沒說過允許他們大半夜出去約會,還夜不歸宿!
羅舒鈺一個大帽子扣下來,四皇子顯得有點慌亂:“我……”是他沒考慮周全。
李明瑾替媳婦兒說話,沉聲道:“要是煙花柳巷的女子公子我們便不管你,你連你三嫂的名聲都不管了?四弟,你可真讓我失望!”
在羅舒鈺和李明瑾的連翻攻擊下,四皇子只得當場應承:“三哥,我定會向羅尚書提親的,不會敗壞羅府和三嫂的名聲!”
羅舒鈺甩了甩袖子踩著慶旺遞好的凳子上了馬車,看也不看他們一眼。
李明瑾則陰沉沉地掃李明純一眼,才回到馬車上。
而被罵懵的沈明云才反應過來,跳起來道:“不是!四皇子,你在說什么?”
我他媽怎么沒聽明白!提親?提什么親?
鉆進馬車里的羅舒鈺見李明瑾進來,往他懷里一撲,臉埋在他肩頭,雙肩抖動得極為厲害。
李明瑾心疼地拍拍他的背:“鈺兒不哭,改日我定替你出這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三皇子:媳婦兒他又哭了,果然是我太厲害!
羅舒鈺:……
第37章 壞人
羅舒鈺哪里會哭, 他是憋笑到肚子疼,趴在李明瑾身上是不希望外頭聽到他的笑聲而已。
誰能想到他和李明瑾外出泡個湯,回來的路上還會遇到悄悄返城的四皇子和沈明云呢。
送上門的肥肉不好好啃一口, 怎么對得起他心里的那股無處發泄的郁氣。
接下來,就要看四皇子怎么做了,他既已在李明瑾面前答應向羅府提親, 保住羅舒鈺和沈明云的名聲,想來會言出必行,只是這事兒想來沒那么容易,還得防止沈明云從中搞破壞。
他一向自詡現代人,眼光要有前瞻性,講自由, 講民主,講公平,必然也會做出反對四皇子提親一事。
這也是為什么羅舒鈺要在四皇子面前表現得怒氣騰騰, 不給沈明云一 點反應的機會便回到馬車上,因為他不能讓沈明云做決定, 他所謂的民主自由公平都不是基于他們這個時代, 所以,羅舒鈺根本不需要聽到他的半點意見,直接選擇忽視是對沈明云最大的打擊。
他最后總歸還是會跟四皇子在一起, 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么問題呢?也沒破壞他們的姻緣, 不過是加快他們在一起的速度,給沈明云的自由越多,他做的事情也許會越來越過分,在他的羽翼還未長成時,將他關在后宅, 他那充滿斗志的事業心也就會被漸漸消磨掉,有系統又如何,現實不允許他做太多。
羅舒鈺將笑意壓下去后從李明瑾懷里抬起頭,眼角掛著笑意,哪里有半點淚痕。
李明瑾面色上寫著不解:“你沒哭?”
羅舒鈺扯平李明瑾身上被他壓出褶子的衣肩:“為什么要哭?替我的名聲還是替羅家?”
李明瑾:“自然是三皇子妃的名聲。”
“殿下,你名聲如何?”羅舒鈺認真問他。
李明瑾想了一下:“……不如何,可你剛才不是說要替自己的名聲找回公道才下去瞧的?”
羅舒鈺告訴他:“我既嫁于殿下,自是夫唱婦隨,殿下既不在乎名聲,我又何必在乎那點虛名,我就是為了去罵沈明云一頓,故作生氣,沒在意名聲的事。”
李明瑾定定地看著羅舒鈺,他這雙眼仿佛能看直透他人心靈:“我知道了。我定不負你。”
羅舒鈺笑了下:“我知殿下定不會負我。”
李明瑾反問他:“你又如何得知,不怕我只是一時熱血上頭騙了你。”
羅舒鈺:“我便是知道,有神仙告訴我的。”
李明瑾眼中透著笑意,忽然覺得他媳婦兒有點可愛,怎么會這么好,怎么會無條件的任何他,越發喜愛他了,想里里日日揣在懷里,不想讓他受到半點風吹雨打,不受半點他人的言語欺負,就是特別喜愛他。
回三皇子府后,羅舒鈺并未在明面上關注四皇子和沈明云。他只是差人將此事告知了羅仁壽,并“叮囑”他得好好處理這件事,要一個圓滿的結果,否則后果不堪設想,羅仁壽這么好臉面的人,必然會懂他話里的意思。
羅仁壽聽完三皇子府的嬤嬤帶過來的話后氣得砸了個名貴的花瓶。
他差人將沈明云叫到書房,直接質問他到底是怎么會跟四皇子在一起的。
沈明云覺得自己實在是冤杠,他不過是跟四皇子交個朋友而已,又不是談戀愛:“舅舅,我和四皇子真的沒有什么,你怎么不信我?我們只是朋友關系。”
羅仁壽卻說了和羅舒鈺差不多的話:“朋友關系?你是天真還是傻?”
沈明云皺眉道:“怎么就不能是朋友關系?”這時候他覺得自己跟羅仁壽真的是三觀不合。
羅仁壽:“四皇子把你從太子別院送回來我很感激,但是你回來才不到一天就跟人在城外夜不歸宿,誰知道你們做了什么?幸好是舒鈺瞧見的,他一向不愛管這些事,便告知了我。明云,你這么實在是太不顧咱們羅府的名聲了,你一個未出閣的公子跟一個男子共度一夜,外頭人會怎么想,你弟妹他們還能再許人家嗎?他們會怎么看待舒鈺。明云,舅舅待你不薄吧,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這是沈明云第二次被“公子”這兩個字壓著,他還沒法反駁,這大夏國就是這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