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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舒鈺笑了笑:“那倒也是。”
這個時候跟李明瑾提是否要爭那個位置,并不合適,大皇子和太子現在就斗得不可交,何不看著他們斗得你死我活,偶爾給他們添點小柴火,豈不是更有趣?
李明瑾倒是提起另外一件事:“明日歸寧,可需要多添點禮?”
羅舒鈺說:“按照規矩就好,不用多添。”他現在對羅家沒有任何留戀,甚至恨著他們每一個人,如果不是照顧著皇子府的顏面,他連這個禮節都不想守。
李明瑾早已知曉羅舒鈺和劉氏的恩恩怨怨,他從未沾染過血,對劉氏的處罰已算是重刑了,可是在李明瑾看來,斬草需除根,等劉氏進了尼姑庵,他會讓她知道進尼姑庵才是懲罰的開始,羅舒鈺不應該沾血,這些事就應該他這個做丈夫的替他解決。
新婚的第二天日,夫夫倆依舊是在府上培養感情,畢竟以李明瑾現在的情況,也出不得府。
夜里,轉風了,是秋天的味道,李明瑾又嘗試跟羅舒鈺練習接吻,把羅舒鈺吻得滿臉通紅才放過他,在這方面,他在慢慢進步,并覺著在床上吃嘴這件事也越來越折磨人,特別想往下走,奈何身體卻不爭氣,無數次懊悔幾天日犯下蠢事的自己,太年幼無知了。
新婚第三天是歸寧日,李明瑾表示會跟羅舒鈺一塊兒去,羅舒鈺為難地看了看他的腳,李明瑾還是堅持,最后羅舒鈺妥協了,不過,兩人出門的時間卻不算早。
比起回羅府,明顯護著李明瑾的腳更重要,換完他腳上的藥后方啟程。
羅仁壽一大早便派管家在門口候著,還通知羅老太太一定要做好準備,叮囑她萬不可在三皇子而露怯,也不可失了禮節,羅老太太當即叫他趕緊上朝,三皇子還能吃了她不成。
距離晌午不到一個時間,李明瑾和羅舒鈺才出現在羅府門口。
管家在門口站了一個早上,差點被今早的風吹的頭腦發漲,腳都有點打顫,看到三皇子的馬車感動萬分,直接跪下。
羅舒鈺:“……”他心想一向狗眼看人低的管家居然跪得這么干脆,也是難得。
李明瑾撐著自己的腳和羅舒鈺慢慢挪進羅府,接待他們的是羅府長子羅舒墨,面對即將將自己母親送進尼姑庵的羅舒鈺,他依舊言笑晏晏,羅舒鈺都覺得他笑得太假,更覺著這位大哥的忍耐度非常人可比。
“見過三皇子,三皇子妃,父親待會會回來與二位共用午膳,他著我先前來迎接二位。”
李明瑾一如既往地沉著臉,羅舒墨覺得他好像不太滿意,只得繼續陪笑。
羅舒鈺疏離又客氣道:“大哥不必拘禮。”在進正廳的路上,羅舒鈺發現羅府今日吵鬧很多,下人們偶爾交頭接耳,臉上盡是驚喜之意,但顯然這跟他今日歸寧一事無甚關聯,“府上今日有喜事?”
羅舒墨一改剛才客套臉,隱隱有些驕傲道:“今日在外邊有個比試,下人們都想去湊個熱鬧,估計在討論現況。”一想到是沈表弟的主意,他不由自主地替他高興,但他又不想告訴羅舒鈺沈明云在忙什么。
羅舒鈺心想:比試?
他這兩日過得太過于安逸,差點忘記“花魁一零一”的開始時間,他悄悄望向李明瑾,而李明瑾則在他的手臂上輕拍了兩下,陰沉著臉耐性不足道:“不是要去看老太太嗎?趕緊去,午膳后我們還有事。”他所表現出現的耐心和羅舒墨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但羅舒鈺倒是樂見其成,這樣他就有理由早點離開羅府,待在這兒不過是徒增厭惡之感惡心自己罷了。
他心底好笑道:“好的,殿下。”估計是想去看花魁比試。
羅舒墨并不知道他們夫夫之間在打啞謎,聽著李明瑾對羅舒鈺說話時語氣冷冰冰的,羅舒鈺還陪著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羅舒鈺的債主,欠他幾萬兩黃金。他猜測,三弟在三皇子府應當過得不順心,可這是必然的,不是嗎?三皇子是誰,那么容易被一個人拿捏,不過才成婚兩天而已。
李明瑾因腿腳不便,便直接在正廳里坐著,羅舒鈺獨自帶著人去福壽居象征性看看老太太,這次回來之后,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再跟羅府的人打交道了。
他與老太太也沒有太強烈的祖孫情,羅舒鈺到來時,老太太也沒過于熱情,只問他三皇子怎么沒進來,羅舒鈺說三皇子不便進后院,老太太松了口氣,倒是瞧出羅舒鈺神色不太差,便問他三皇子對他好不好,并叮囑他早點替皇家誕下皇孫為好。
老太太為何“提點”羅舒鈺關于皇孫一事?
眾所周知,天盛帝自己雖生了好幾個兒子,且一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可惜他的孫子運不太好,大皇子府先后生了兩個女兒,太子那邊更糟糕,側妃都納了倆,包括太子妃在內,兩年多過去了,肚皮還沒有個動靜,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如果羅舒鈺在他們之前先誕下皇孫,那日后他的地位自然與其他皇子大有不同,必定在皇家水漲船高,母憑子貴,第一個出生的皇孫肯定遠比第二個出生的更有可能得到天盛帝喜愛。
都說不能揣測圣意,一個個都把圣心揣摩得十足。
羅舒鈺聽著,記在心上,有時候他人的一些話總能點醒他,老太太這回可真是歪打正著,羅舒鈺可不想在天盛帝面前出頭,現在正值多事之秋,天盛帝又還身子硬朗,他倒不太希望孩子太早來到這個世上。
怕他受罪。
上輩子,他的孩子到來時,天盛帝早已抱得皇孫,還是由太子妃所出,滿月酒當天,天盛帝封他為皇太孫,可見對他是有多么的喜歡那孩子,可不知這皇太孫是命薄還是提早出生導致身體不太好,兩歲不到便夭折了。
后來,第二個生下皇孫的竟然是嫁給四皇子的沈明云,傷痛一陣的天盛帝立即賞賜無數,四皇子和沈明云一時間風頭無兩。
不過,因為有皇太孫在前,四皇子家的小孩并未大辦滿月酒,他說抓周禮再大辦會更好,孩子太小不易受太重的福氣,很是低調,倒是讓天盛帝記住了這個被他忽視多年的兒子,也開始重用起他來。
這趟歸寧沒白跑。
在老太太這兒坐了一會兒,羅舒鈺便去前廳找李明瑾,免得他在那兒坐久了覺著無聊。
剛走出福壽居,羅舒鈺便瞧見正要往外走的羅舒雨,對方同樣看到了他,一臉怨恨相,但瞧著他身邊有強壯的嬤嬤這回不敢多說。
只是在羅舒鈺路過時小聲說:“羅舒鈺你給我等著,會有人收拾你的。”
羅舒鈺還真是一不小心就聽見了,他站定并轉身走向羅舒雨:“說說誰要收拾我?”
羅舒雨被他逼近的氣勢嚇了一跳:“……你聽錯了。”
羅舒鈺冷冷地盯著他:“羅舒雨,你日后會為你的這張嘴付出代價的。”他記得在書中,他雖然沒怎么被沈明云惡整,但因為沈明云當眾說過他脾氣差像個潑婦,他的親事便不好找,最后嫁給一個有了嫡子的男人當繼室,不過那會兒有劉氏在,這個男人對羅舒鈺雨還算真心,至于其他羅舒鈺確實也知道的不多。
成功把羅舒雨嚇著后,羅舒鈺便開始琢磨他這句話,羅舒雨向來說話不經大腦,而且他這人什么情緒都寫在臉上,直來直往,嘴還快,特別容易闖禍。
回到正廳時,羅仁壽已經回來了,正跟李明瑾說著話,都是他在說李明瑾在聽,后者十分給面子嗯嗯兩下,幸虧羅仁壽能忍,要是換作別人,他早就發作了。
午膳都是照著貴客的規格準備,羅舒鈺難得在羅家還能吃到這等食物,心里卻對羅家又冷了幾分。
臨走前,羅舒鈺特意提醒羅仁壽:“父親,劉氏還在府里嗎?”
羅仁壽一聽他的話,臉色不太好:“此事我會處理,你就安安心心做你的三皇子妃。”
羅舒鈺:“那還希望父親盡快處理,最好是中秋節前。”
羅仁壽現在才知道羅舒鈺心有多狠,中秋節前不就是明天嗎?
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剛要說上兩句,李明瑾便催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