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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舒鈺:“正去父親那兒瞧瞧。”
馮嬤嬤提道:“公子,我讓人給你做了些涼糕,可帶給羅老爺嘗嘗。”
羅舒鈺轉念一想,他還得顧及李明瑾,還是得做做父慈子孝的樣子,未到真正撕破臉皮的時候。
這涼糕好像是廚娘新研制的,味道有些許古怪,他不愛吃,這會兒帶給他羅仁壽,也不浪費。
找羅仁壽倒不是真的去關心他,而是去要回他母親的嫁妝。
馮嬤嬤端著涼糕跟著羅舒鈺出了門。
羅舒鈺上輩子見過馮嬤嬤的能耐,知道她特重規矩,慶旺以前也被她調教過,沒幾天便脫胎換骨,跟換了個人似的,煞時間明白了李明瑾將她們送過來的用意。
他想起上輩子李明瑾也把馮嬤嬤安排到在他們住的院子,是不是只是為了讓馮嬤嬤幫他而已,而不是對他不滿。如果事實真是這樣,那他豈不是誤會了李明瑾?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慶旺提醒羅舒鈺到院子里,叫他注意腳下的門檻。
羅仁壽雖是禮部尚書,但在羅家在禮字上卻并未太過恪守,剛進院子就聽見大廳里傳來歡聲笑語,聽聲音就知道是劉氏帶著兒女在陪羅仁壽,小廝先一步進去向羅仁壽稟報。
羅舒鈺見著羅仁壽時,他臉上的喜悅還沒斂去,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看到羅舒鈺身后的馮嬤嬤,羅仁壽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斂些,他十分和藹地問羅舒鈺:“舒鈺怎么過來了?”
羅舒鈺隨意編了個理由:“近幾日天氣頗為炎熱,聽聞父親胃口不是很好,送點涼糕給您解暑。”
羅仁壽道:“有心了。”
羅舒鈺自然而然忽視劉氏等人,繼而說道:“父親,我今天過來是想到庫房核對母親的嫁妝,馮嬤嬤說我也沒管過家中中饋,正好可以先拿嫁妝練練手,屆時也好管理府上的事務。”
他給的理由十分充分,羅仁壽沒有拒絕的道理,而且他在圣旨下來當天就答應過的。
劉氏一聽,使勁給羅仁壽使眼色,羅仁壽心里也沒底,他把庫房的鑰匙給了劉氏后,不知道她到底挪用了多少,前些天就叫她挨個還回去,難道還沒弄好?羅仁壽當下心涼了半截。
羅仁壽有片刻猶豫:“這個單子要到書房找找,我待會派人拿給你。”
羅舒鈺不帶溫度地輕笑道:“不必麻煩父親,嫁妝單子我有,給我庫房的鑰匙便成。”
劉氏脫口而出:“你怎么有嫁妝單子。”
羅舒鈺:“我怎么會有我母親的嫁妝單子,不必與劉姨娘細說吧?”
劉氏用手帕捂了捂嘴,連忙硬生生笑著解釋:“我只是好奇,沒別的意思。”她心虛不敢再多說。
羅仁壽倒是比劉氏冷靜,但心里也在打鼓,這幾日他處理朝中的事,沒過問嫁妝一事,現在羅舒鈺突然找上來,他是給還是不給。
“你怎么會有你母親的嫁妝單子?”
羅舒鈺悠悠道:“自然是母親留給我的,父親,何必三番兩次拒絕,現在可以把庫房鑰匙移交給我了嗎?還是說庫房已經被那些貪心的豺狼給搬空,私下拿去自用,又或者補貼親戚。”
劉氏被他這么罵差點氣得厥過去,不停地輕拍自己的胸口,羅舒雨見不得母親被諷刺,便頂羅舒鈺一句:“羅舒鈺,你不要含血噴人,誰拿你母親的嫁妝!我母親不過是好心替你管理嫁妝而已,你才是狼心狗肺,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誰是豺狼還真不好說!”
羅舒鈺輕飄飄回他:“誰應便是誰了。”
羅舒雨急了,怒道道:“沒有證據的事你也敢亂說,也不怕閃了舌頭!”
話音剛落,門外一道聲音響起。
“哇哦,怎么這么人齊,什么事需要證據,是在玩斷案游戲嗎?”
這道聲音聽著極為熟悉,羅舒鈺不用轉頭也知道,被關了兩天的沈明云出現了。
羅舒鈺大概猜到他來這兒的原因,想必又是跟他的系統任務有關,他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想,如果沈明云完不成系統給的任務會怎么樣?
作者有話要說: 三皇子:媳婦兒,懟他!加油!↖(^w^)↗
羅舒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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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任務失敗
沈明云的突然出現對羅家人來說簡直就像是場及時雨。
此時的羅舒鈺咄咄逼人,隨時都能逼得他們現原形,有沈明云攪和,他們還能緩沖緩一下,思考一個對他們相對有利的對策。從沈明云住進羅家的那天開始,他就經常突然出現在各個事件糾紛發生的地方,他幫過羅仁壽解決朝堂問題,幫過劉氏解決過家中收支平衡問題,幫助過管家如何給店鋪創造營收,他們都已經習慣性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習慣成自然,便不太在意沈明云突然出現的細節,反而覺得沈明云的隨時出現是很正常的。
沈明云搖著一把扇子,故作瀟灑,一晃一晃地走進大廳,歪歪斜斜的像是被風動過的柳枝。
羅家幾個年輕的孩子都喜歡學他的一舉一動,只覺得這樣就比別的公子姑娘更有話題,用沈明云的話來說就是走前時尚潮流的前端。孰不知,沈明云會這么做純粹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個男人,他們那個世界只有男人和女人,沒有公子,他晃來晃去其實就是沒個正形,走路都不好好走,何來榜樣之說,他看不上羅舒鈺,不如說是羅舒鈺打從心底就沒把他當回事兒。
羅舒雨雖也嫉妒羅舒鈺容貌和“超前氣質”,但在結合外人打擊羅舒鈺這件事上,他向來沖在首位。
在劉氏還沒被抬成正妻前,他就是妾生的兒子,無論劉氏有多受寵,他都是妾生的公子,而羅舒鈺一出生就是占著嫡公子的名頭,一應用度都比他的哥哥們還好,那時候的羅舒雨就極為討厭羅舒鈺,待羅舒雨成為嫡公子后,他依舊討厭,仿佛羅舒鈺生來就是針對他的。
此時的羅舒雨自然更親近沈明云:“表哥你來得正好,你向來公道,給我們評評理兒。”
沈明云此時的笑容明媚,配上他的如絲媚眼,羅舒鈺只覺得有幾分風塵味兒。
在書里,沈明云時常將“人人生而平等”、“每個人都是獨立的”、“每個人都有權利和義務”之類的言語掛在嘴邊,端得品行高潔,實則他們這些人在他心里的替代詞幾乎都是“土著”、“古人”、“腦殘”、“傻逼”、“智障”等不雅詞匯,他所謂的圣父表現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把他自己變得更好,讓他有更高的地位和更舒適的生活罷了。
羅舒鈺就靜靜看著沈明云接下來的表演。
明明從系統中得知事情的經過,他卻露出一臉詫異表情:“你們這是怎么了?大家有事可以好好商量。”
羅舒鈺覺得沈明云現在像個處理鄰里糾紛的大嬸,越看越像,他抬了抬眼皮:“怎么,表弟也要插一腳我們羅家的事嗎?還是覺得自己有本事替我已故母親做決定,連死人的便宜你都要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