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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昏迷數日，再醒來是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

床頭被放上了一杯溫開水，對面坐著的男人手上戴著腕表衣著光鮮，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像是在處理工作。

而我的身子像是有千斤重，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尤其心口的位置，一動就痛到令我倒抽一口氣，瞬間激起一層細汗。

“如果我是你就老實躺著了，姜以安，你認為自己還有幾條命夠你這么折騰?”他一邊說，一邊起身端來水杯，讓我就著水杯里的吸管喝水。

我蒼白的臉色，扯出一抹笑看向他，“程星和，我又欠你一條命?！?

程星和冷笑一聲，“錯了，這次我可救不了你，姜以安，找不到合適的心臟，你就真的可以等死了。”

程星和告訴我，我的身體經不起第三次、第四次甚至是更多次的移植更換人工心臟的手術，外加心源的特殊性，等不到移植，我就只能等死。

眼淚順著兩頰滑過，這樣的結果，從前不是沒有想過，可那時比起失去顧兆琛，這又算得了什么呢?

程星和是我從前的鄰居，我和他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只是后來，程家轉移了資產，重心移到國外，我和他便再也沒有見過。

后來再次聯系，我向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借錢做手術。

程星和陪著我在醫院休養了三周，病房的茶幾上擺滿了他的文件夾，他一趟趟地出去打電話，開會的時候就會躲到里間的套房。

每次我想勸他離開，他就緊繃起一張臉，語氣不善地沖我說，“你可還欠著我的錢，我若不看著你，讓你再跑了我找誰要錢去?”

我知道在程星和眼里，這點錢根本不算什么，這些話也不過是他隨口編來堵住我嘴的借口。

我心存感激，卻又不想再欠他什么，如果我真的要死，那我欠的這些，怕是要下輩子才能償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