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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啊,別怪當大哥的多嘴,你媳婦不容易,還是盡可能多回來照顧照顧,要不這娘倆得遭多少罪!”
程林知道蔣毅工作特殊,但他最疼媳婦,想到他媳婦要是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他這心就跟剜著似的疼,就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我咋能不知道呢,我也沒辦法啊,顧得上這頭顧不上那頭...”提到這蔣毅一口把杯里的酒給悶了,“過段時間上面可能會調動我回a市,到時候就能真正團聚了吧...”
“這是好事啊!”司文脫口而出,可又覺得不對,這蔣毅怎么跟便秘似的,一點喜色都看不出來。
蔣毅又喝了一杯,“好事,是好事...可是我真舍不得離開那片黃沙地,舍不得我那些兄弟...”
說著說著,硬朗的大男人眼眶都紅了。人都說他們苦,是苦,可這種苦是伴著熱愛在里面的。這么些年,軍營就是他的家,現在讓他離開家,就算是讓他去個更舒服的地方,也不是他家了啊。
司文眼睛一熱,她也是去過軍營才能體會這種感情的,她在那里只待了短短一陣,更不用說蔣毅這個以軍營為家的人了。
程林重重的拍了拍蔣毅的肩膀,所有想說的話都傾注在里面了。他現在說什么都顯得蒼白,只能陪著他一杯杯的喝著。
事情是怎么發生到最后的,司文不知道。反正就是蔣毅徹底喝斷片兒了,被扶到小屋去睡覺醒酒去了。她那號稱千杯不醉的老公拄著胳膊直說:
“我兄弟不容易啊,不容易!”
司文:是挺不容易的,但您能不一直重復著說嗎?
蔣毅睡了半下午才醒酒,喝了點梨子湯,讓胃舒服點以后,他極不好意思的說:“我這是來道謝的,結果還喝高了,真是...”
程林連忙打斷他,“這是說的哪的話,以后咱就是兄弟了,到自己哥家喝點酒有什么可說的?以后你經常來,咱哥倆常聚!”
蔣毅也覺得和程林兩個頗為投緣,雖然兩個人性格截然不同,程林明顯是孟子升那掛的,但他一向和這種有城府的人處得好,也不知是不是上天想給他缺啥補啥,才給他身邊總安排這樣的人。
“行了,都醒酒了就別磨唧了,趕快回去看看你媳婦吧。”司文頗不客氣的說道,既然你們都是兄弟了,我還客氣啥?自然得像著我妯娌了!
蔣毅一拍腦門,唉呦呦的直說誤事了,趕忙起來就要往外走。司文叫住他,“不差這一會兒,拿了東西在走!”
蔣毅懵了,東西?他就拎了點煙酒點心來的,難不成還讓他帶走?
自然沒人要他原物拿回的,程林和司文趁著他睡覺的時候整理了好些東西,有孩子沒穿過沒用過的衣服玩具,劉大明回回都給從南方帶,還沒等用上都小了,正好給蔣毅的小閨女。
還有給孫倩準備的吃的補品,她生孩子遭罪了,月子里可一定得吃好點好好補補。另外司文還給準備了個育嬰指南,寫上一些科學的養娃方法,反正她按這套來是沒怎么遭罪的,要不就每天一天三頓小米粥加雞蛋她就受不了了。
第109章 司老師上線
蔣毅探親假有限, 沒出月子就回部隊了。司文去看過幾次孫倩,鄰居嬸子把她照顧的不錯,主要是她那小閨女好帶,一點不鬧人。
司文抱著孩子輕輕拍著, 喜歡的不得了, 這小閨女和臭小子就是不一樣, 軟軟白白的,像團棉花似的,可把她兒子都比下去了。
程呈最近黏他媽, 非要一起跟來,現在看著她媽抱別的孩子氣的直跳腳唔了哇啦的。
司文笑著蹲下來, “你看看小妹妹都可愛, 讓媽媽稀罕稀罕,等媽回去再抱你!”
程呈看到那團小肉球,本來是鬧脾氣別過身子不理會的, 但架不住誘惑,到底還是別扭的轉了過去, 用手輕輕戳了戳她的小臉兒。
司文一開始怕兒子下狠手, 畢竟誰知道她兒子繼沒繼承他爸那睚眥必報的性格, 但見程呈面上露出好奇的表情,小手也沒使力,就放下心來, 哄著他和小妹妹玩兒。
“這么喜歡你再生個閨女!”孫老師靠在炕上笑著說,她覺得司文家的兒子就很好, 機靈又皮實, 多好帶啊。
“可生不了嘍,會議精神都發到單位了, 想要二胎就得離職了。”司文狀似苦惱的說。
其實她也沒想再要個孩子,就算是她想要,程林也不能同意啊。見到她懷孕時遭的罪,程林說了,不管是男是女都再不要了。只是她沒想到限制二胎的政策來的這么快,當然就是她要的話,估計研究所也不會把她真開除就是了,她現在可是項目主理人。
孫倩最近沒上班,還沒聽到這個信兒,但原來是有風聲的,所以也不感覺到驚訝。像他們這樣的雙職工家庭,和工作掛鉤,卡的更是嚴格,估計以后真就一家一孩兒了。
“我聽蔣團長說他過陣工作可能會有變動?”司文想到那天蔣毅在她家說的話。
“嗯!”孫倩有些期待的說,“盼了這幾年了,終于盼到這天了。雖然我也知道他不舍得,不過女人總是自私點,不盼什么家國大業,就圖自己的小家團團圓圓。”
司文能理解她的心,蔣毅回來應該是升了,進京的團長不管回來職位變不變,實際上都是升了。即便是回來他也依舊會是在軍事系統里,只不過從軍營到了體系中,工作職責變化罷了。
“聽我嫂子說學校給你分房子了,怎么還住在這兒呢,去樓里也方便些。”要不是孫倩給指的地方,司文那天真以為她走錯了呢,和人同住的普通平房,實在不像是受單位照顧的軍人家屬住的地方。
“這里住了幾年了,旁邊的嬸子還能幫我照顧照顧孩子,要是上樓了那可真就是我自己了。”孫倩說著自己的想法,“而且蔣毅就快回來了,到時候我們估計是要和他去部隊大院住的,回頭折騰一遍再折騰一遍也不夠費事的。”
孫倩把程呈撈上了炕,哄著他吃軟軟的云糕,小胖子就著她的手一點點的吃著,這女人看起來真是溫柔極了。
司文是從心眼里佩服她,她就像是塘邊的蒲草似的,看起來柔弱卻韌性十足,也就這樣的人才能守住寂寞,堅強的一個人帶著孩子,等著丈夫一年回來那么一兩次吧,好在她已經有盼頭了。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就說話,我和程林肯定沒二話。”
“知道的,”孫倩柔柔的笑,“蔣毅走的時候也這么說,他說和程大哥已經是好朋友了,和你也是有過一段時間的工作接觸,你們都是很好的人,讓我有事盡管找你們。”
她有多幸運生孩子那天得了熱心人的幫助,又有多幸運和他們成了朋友,這份充滿了緣分的友情總是要繼續下去的。
程林總是惦記著自己的大學學歷不是太能拿的出手,所以又報了個成人函授。現在的函授課程可是很火熱的,大多是想提升學歷的在職人員報名,但也不是什么人都錄取的,一樣要經過報考考試。
雖然好些人都勸程林沒必要,但他總覺得關鍵時候這學歷會頂大用的。司文完全支持程林的想法,他那個工農兵大學生以后還真拿不出手,函授好歹后來也是國家承認的學歷。也就是現在沒有在職研究生吧,要不她就督促他老公考在職研究生了。
程林是不知道司文想對他下這么大狠手,反正他們現在又回到了原來那樣一幫一的學習狀態。考試考五科,司文給劃范圍,每天抽下班后的幾個小時開始復習。
“咱們從數學開始,政治我就不給你講了,你政治覺悟可比我高多了。”司文第一天就拿上了原來當老師的架子,對著這個唯一的學生開始了訓話。
說也奇怪,兩個人結婚這么久,孩子都一歲多了,也算是老夫老妻。可程林現在看著司文刻意板著臉,一板一眼教他的樣子,怎么就覺得這么心動呢?
“喂,程同學,你聽我說話了嗎?”司文皺眉,這人明顯是溜號了嘛,眼睛直勾勾盯著她,都沒帶轉彎的。
“聽了啊,”程林委屈的說,“每句都聽的可認真了。”看著那小嘴兒一張一合的,他就自動陷入到回憶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