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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文理解,現在已經不是她想不想去的問題了,這是命令,是落到她身上的責任。
算了算時間,過年之前應該能趕回來,司文抓緊時間把工作交代了一下,再三強調了實驗室以外的實地操作必須等她回來再進行,就匆匆忙忙的回了家。
程林接到司文的電話就立馬從單位趕回了家,進門一看,司文收拾了大半天,非但沒把自己要拿走的東西收拾好,反而還越收拾越亂了。趕忙上去挑必備的東西給她整理出來,裝到一個手提包里。
司文看到老公回來了,才算是舒了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越收拾越亂的,反正就是什么都找不著,好容易找著了一轉眼又不見了 。
“怎么走的這么急?什么時候能回來?”程林趁著收拾的功夫,手上不停,嘴里問道。
“就是突然的命令,我估摸著年前能回來。”司文倚在凳子上喘口氣,她就不跟著添亂了。
“知道去的是哪嗎?”程林小聲問,他知道這是保密的,但他忍不住。媳婦要走了,他連她要去哪都不知道。
司文搖搖頭,她也不知道,但說實話,軍方的基地位置還是不知道的好。
“孩子要是你自己忙不過來的話,就送媽那去。”司文有些不放心的說,她都沒來得及看眼孩子。
“忙得過來,你不在家我就更能忙過來了。”
程林把衣服放進包里說。因為不知道她要去的是哪,所以稍微薄點的衣服也帶上了,但大多還是保暖用的。
司文...你意思是我平時在家是給你添亂了唄?
第94章 秘密的任務
沒過多久, 就有車在司文家門口鳴笛。他們倆個互視一眼,程林將司文拉到懷里,狠狠的抱了下,輕輕說了句, “早些回來。”
司文重重點頭, 從喉嚨里擠出了個“嗯”字, 她不能說別的,她怕現在出聲連聲音都會變的哽咽。
程林幫司文把手提包拿上,兩個人相攜出了大門, 一輛軍用吉普停在那里,車上下來了一個著軍裝的人,
“司研究員, 我是來接你的。”
司文點點頭,程林注意到他有些鼓的腰間,是帶著家伙來的。
程林把包放上車, 沖著那人說:“路上麻煩你多照顧了。”
“您放心,這是我的任務。”這人看著很年輕, 但面容堅毅, 像是個歷練過的樣子。
司文上了車, 貼著玻璃跟程林揮手,程林隨著車走,直到再也看不到車的影子。
司文覺得鼻子酸酸的, 又覺得自己好笑。這并不是兩個人第一次分開,但是在這種緊急又緊張的情況之下, 卻多了份生離死別的感覺, 就像拍電視劇似的。
她看著窗外的風景分散了下注意力,從包里拿出程林平時做給她當小零嘴兒的肉脯和小點心, 遞給旁邊的小年輕一些。
“謝謝司研究員,我不餓。”
司文也不勉強,也許他們出來是有紀律的呢,她可是餓了,因為這個中午沒吃飯就回來了,幸虧程林平時有在家里準備零嘴的習慣。她是要出去干活的,可不能餓到自己,她還要早些回家呢。
想到這,司文狠狠咬了口肉脯,這是把肉切成薄片在鐵板上反復烘烤,又刷上幾層蜂蜜做成的。來源也是司文饞上輩子自己吃的蜜汁肉脯,程林試驗出來的。口感香甜,韌性十足。
在程林面前,她是四體不勤需要人照顧所有的小媳婦,可離開了程林,她又立馬變成了萬事能抗、堅強的司文。這可能就是有人依靠的慣性吧,有依仗就可以什么都不考慮,什么都不會。在只能靠自己的時候,你必須把自己包裹起來,獨自面對。
汽車直接開到火車站,司文看到列車的標牌,知道了他們要往西北方向走。也是,像這種基地一般都在無人的荒僻之處,估計下了火車還要折騰一翻才能到地方。
火車站有兩個人來接應,加上那個小年輕,一共是三個人。他們對司文很照顧,在火車上也盡量讓自己吃一口熱乎的,沒看到他們吃東西,整個行程是沉默而安靜的。
司文已經習慣他們這種辦事風格了,她本也不是多聒噪的人,隨著沿路風景的變化,他們越來越越接近目的地,但她知道,這不是終點。
果然,下了火車他們又換上一輛軍用卡車,在車輛的顛簸中,司文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最開始她還有些方向感,直到自己被顛吐三回之后,她再也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卡車可算停了下來,虛弱的司文被小戰士扶著下了車。她現在一定十分不體面,長久的顛簸已經讓她站都站不直了,頭發也一定亂蓬蓬的,畢竟腦袋要不是有脖子撐著,可能在車上時就已經顛飛了。身上還可能有股新鮮的嘔吐味兒,那是她對這片土地第一份貢獻的證明。
一隊人大步走向他們,為首的人左右看了看,中氣十足的問,“根子,人呢?”
“團長,這呢啊。”根子有些迷茫,團長還找誰呢?
“啥?”那團長驚訝的大呼,“咋派了個丫頭片子來,糊弄人呢?”
司文走了那么久、吐的不行才到這個荒漠里,本來就堵的慌,聽了這句話一時氣都上了腦。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她把扶著她的根子掙開,自己立起了腰板,直直的面像那團長站正了。
兩個人的身高差不少,那團長生的魁梧大氣,大個子都快一米極九了,司文站他面前就跟個仰視大人的小孩子似的,但氣勢不能丟!
她高高的仰起臉,好像這樣能氣場一米八,面色嚴肅又堅決的對著團長喊,對,是喊,這身高和距離的差距讓她覺得不喊可能他都聽不到似的。
“首先,我不是丫頭片子,我是編號7389核研究所的高級研究員。其次,你都不知道我的本事,怎么能說我糊弄?如果只因為性別的原因不愿意讓我來,可以送我回去,我相信有大把的你能看上的人愿意來,能不能解決問題就兩說了。”
以你這眼光看,夠嗆!
被叫做團長的人一愣,周圍跟著的人也是一愣。他們常年在軍中,多年出任務、訓新兵蛋子的積威在這兒了,一般人見了都得怵一怵。可這姑娘卻是一點都不膽顫,說起理來也是叭叭的,都把他們說的一愣愣的了。
“研究員您好,我是團里的指導員,我叫孟子升。蔣團長性格比較粗,人卻是沒什么壞心眼的,他也沒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我們這兒常年見到的都是兵蛋子,極少見到姑娘,所以他才這么說,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司文點了點頭,給了梯子就下吧,既然來了也沒那么容易走,一直僵著對工作的開展也沒好處,不如早點干完早點回家。
孟指導員捅了下蔣團長,蔣團長別扭的咳了咳,然后含混的說了句,“對不住。”
司文點了點頭,算是接受道歉了,“我叫司文,什么時候開始工作?”
幾人一聽這話,對司文倒真的正眼相待了。就沖這個勁頭,也不像個沒本事的啊。
“不差這一會兒,”孟指導員笑呵呵的說,“您來這舟車勞頓,還是去換洗休息一下,您趕的時候好,正好和我們的補給車一起來了,這一陣咱團的伙食能好不少,中午讓您嘗嘗咱團的大鍋飯,然后再談工作不遲!”
司文心說這個指導員倒是會來事兒,和那個看著大老粗的團長倒也是絕配了。看了眼自己的身上,聞著那酸爽的味道,她自己也是有點受不了,于是點頭同意先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