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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文看著這些略眼熟的極有年代感的衣服,忍笑點頭,“是不錯。”
見劉大明稀罕的不行的樣子,還不時的在身上比比劃劃,司文不禁脫口而出,“你不會是想干服裝廠吧?”
服裝店對劉大明來說太小兒科了,他怕是不屑于干的,自己投的錢再加上他和程林原來掙的,開個服裝廠應該是夠了。
劉大明心說這還有點商業頭腦,但還是搖了搖頭,
“不干那個,來錢太慢,還得有設計的,進設備招人啥的。要干就干個批發城,就在咱a市干,這批發城北邊還沒有呢,咱干一個輻射全北方,所有賣衣服的都來咱這拿貨,這錢不刷刷來啊?”
司文露出贊賞的表情,程林的眼光還真不錯,這個劉大明是個做生意的料子,這個想法就非常好,眼見著國家越來越支持做生意,這塊兒確實是個大肥肉,就是這花費應該不小吧,他們那些錢能夠嗎?
聽到了司文的問話,劉大明才從興奮的暢想中緩了過來,看了眼程林和司文,“這不就是回來跟你們商量的嘛,咱那些錢也就夠小打小鬧,這大買賣還是差了點兒。”
指他肯定是不行了,他就是個被程林帶上道的前小混混,可眼看著政策放開了,南邊發展的那么好,他是真眼紅啊,想了又想還是得回來找程林想辦法,畢竟他才是這個小團體的主心骨嘛。
第90章 生產
程林正在給司文剪腳指甲, 肚子越大司文現在已經連自己的腳都看不到了,很多這種下蹲的事兒她都干不了,全讓程林包了。
“劉大明的事兒你咋想的啊?”司文問,看他老神在在的, 好像一點都不急的樣子。
“你覺得他這想法怎么樣?”程林問。
“方向肯定是對的, 好好干的話能掙一些年好錢。”實體經濟可是火了很多年的, 他這算是摸對門了。
“我也這么覺得,”程林說,他在局里是最先接觸到政策的, 國家的政策決定了未來的發展方向,搞市場經濟是大勢所趨的一條路。
“但這錢不能讓他覺得來的太順利, 而且做大了的話股份什么的都要明確一下。”程林接著說。
現在政策放開了, 是可以貸款的,劉大明肯定是貸不出來,但他可以。有了人脈關系, 貸些錢出來是不成問題的。
問題就是劉大明這個人,是有一些優點, 但他跳脫隨性慣了, 又大手大腳。要是這么容易就把錢給他, 還不知尾巴要翹到哪里去呢,還是再抻抻吧。
再一個就是股份劃分問題,原來他們算單打獨斗的小作坊, 三個人,一個人占幾股口頭說定了也就是了。可要真做大了, 口頭的事誰都知道是做不得數的, 還是要拿出個章程來。
他和司文都不能亮到臺前來,多分劉大明些股份倒是沒什么, 問題是怎么分的讓他死心塌地又感恩戴德,這是技術問題。
司文見程林已經有了打算,就不再多說了,他的腦子一向很好,而且權數一類的可比她在行多了。
月末的時候,司文終于看上了《少林寺》。提前跟人打了招呼,是從電影院后面進的,直接就到了最前面一排。雖說視野不是最好的,但碰不到人,相對來說安全很多。
司文特意去崩爆米花的老頭那崩了點爆米花,看電影沒爆米花總覺得失去了靈魂,要是再來點肥宅快樂水就完美了,可惜現在的汽水都是玻璃瓶,帶著太不方便了。
司文像第一次看一樣沉浸在電影里,跟著所有人一起驚呼一起糾心一起笑,看到年輕時候的李連杰也忍不住心花怒放,是真有觀眾緣啊!
唯一遭人煩的是面前一會兒伸過來一袋瓜子,一會遞過來一包梅子,等司文對著李連杰留口水時,那個不怕死的悄聲過來問,
“李連杰有我帥嗎?”
黑乎乎的電影院司文看不清程林的表情,她記得他原來不太注意這種外表形象來著,原來在村里的時候,人人都夸他俊,他還有點厭煩,這怎么現在還是電影里的人比起來了?
司文為了安靜不被人打擾的看完剩下的片子,有些敷衍道,“沒你帥,你最帥!”讓我安靜看電影吧。
“那你可別像咱媽似的,天天在家念叨李連杰了,你老公不是比他還帥嘛。”程林小聲咕噥道。
司文一愣,然后忍不住笑的不行,趁著沒人注意在他臉上啄了一口,低聲說:“誰也沒我老公帥!”
小樣兒,還會吃醋了。
程林有些不好意思,見周圍沒人看他們,又得了保證,也安下心來,專心給媳婦扒著瓜子。不時的看著屏幕點評一下,也就這樣吧,沒他們說的那么帥。
到司文終于可以和大媽大嫂們一起探討李連杰時,程林帶著劉大明跑了好些個部門。劉大明這回是真心知道程林的不易了,就算是再有能耐的人,這也不是個小數目啊,能把這貸款跑下來可是費了大勁了。
還有選址,工程這些事,還得和各個部門打好招呼,跑的人都頹了的劉大明對程林說:“大林哥,你放心,這事要真能跑下來,我指定好好干!”
這也太不容易了吧!
到明確股份的時候,劉大明主動說自己少拿點,原始資金也不是自己的,跑的貸款也不是自己辦的,自己就頂了個名,還是總經理這樣光鮮的名聲,他還哪好意思分那么多?
誰知程林和司文堅持多給他分些,說以后主要就是他忙那邊,肯定不清閑,把劉大明感動的夠嗆。簽字蓋完手印之后就差挖心挖肥的保證了,肯定把這個商場干的有聲有色!
程林勉勵一番,又說了自己為什么看中他,給打了好些雞血,司文覺得現在讓劉大明出去和商場共存亡他都不帶遲疑的。忍不住似笑非笑的白了程林一眼,論擺弄人心他都可以當大師了。
程林臉皮厚的很,知道司文是什么意思臉都不帶紅一下的,直把劉大明說的眼淚巴嚓的才把人送出去。回來得了司文一頓質問,
“你是不是也是這么把我擺弄到手的?”他辦啥事都動腦子,就沒有他計劃外的事兒。
程林拿起大蒲扇來給司文慢慢扇著風,低聲湊過去說:“我對你動真心的時候連自己是誰都要忘了,還哪有精力分神去動腦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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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最熱的時候,司文有了動靜,程林把人送到醫院時,整個人都濕透了。連抓著大夫說一旦有什么事千萬要救我媳婦。
大夫還是那個被堵了兩回的大夫,他見到程林已經有應激反應了,嘴上說著都聽你的,心里想著可別出什么事啊,痛快生了我以后可再不想見到你了!
足足生了一晚上,也沒見司文出來,司爸司媽和司武都來了,坐在外頭焦急的等著。手術室門一開,程林就嗖的一下站起來,甭管出來的是誰都要問一遍,“我媳婦生了嗎?”
人說里面好幾個產婦呢,我知道你媳婦是誰啊?
最后還是司武把程林拽著坐下,他到底是過來人,也算是有經驗了。
“你踏實坐一會兒吧,省點力氣一會兒文文出來還得照顧她呢,等生了大夫就出來喊人了!”
程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的,就覺得腦子一片空白,腦仁兒像被什么吃了似的再也動不了了。直到手術室門再次打開,里面喊,“司文家屬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