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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司文再次來到后湖公園,去了看大門那個小屋子,她也是春天冰化了之后才知道老爺爺根本就沒騙她,他真是個看大門的,只不過冬天去管冰鞋,夏天看大門罷了。
“爺爺,我過來了!”司文沖小屋喊,往常這時候他聽到了準會嘟嘟囔囔的出來,埋怨她幾句,再考她幾個問題,今天卻沒見人影。
司文正奇怪呢,小屋的門被打開了,一個沒見過的大叔走了出來,看著司文打量了半天問,
“你是司文?”
老哥哥說看著最靈的那個姑娘就是,渾身透著一股聰明勁兒!他也沒看出有多靈啊,還不是和別人一樣一個鼻子兩個眼?
“是啊,爺爺呢?”司文朝里面望著,沒人。
“老哥哥調走了,這是他給你留的信。”大叔說。
調走了?司文奇怪了,這看大門還來回調呢?
她把那信打開,就看到一筆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鋼筆字,司文在心里叫了聲好!都說字如其人,這字的主人一定是個不拘小節、胸有溝壑的人。
“丫頭,我去別處看門了,幾月之后,有緣再見吧!”
第52章 戀愛的季節
司文心說你都不說你調到哪了, 咱還怎么見啊?但爺爺除了這幾個字什么都沒留下,她也確實是毫無頭緒。
程林聽了這事沉吟片刻,“既然他都說有緣再見了,就說明你們肯定有這個緣分, 且等著吧。”
司文撇嘴, 要不是知道老頭兒學物理, 她還以為老頭是搞算命的呢,整的玄乎乎的。這一個唯物,一個唯心, 差的可有點遠哦。
果然沒過半個月,新聞、報紙這些主要媒體就宣布, 恢復高考, 一個月以后考試!
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全國各地傳開,所有年輕人、已經不年輕卻還有一顆向學之心的人都瘋狂了!這一天終于來了!
幾乎符合報名條件的人都報了名,就連司文學校里的一些已經成家有娃了的老師也都報了名, 劉小婉卻沒報。
“不想繼續上學?”司文問,很多好久沒看書的人都報名了, 像劉小婉這樣一直和書本打交道的人應該更有把握吧。
劉小婉搖了搖頭, “我比別人更能認清自己, 我沒什么爭強好勝的心,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我今年都22了,像我這么大的孩子都老大了, 等我再上完大學,26。上完大學出來分配工作, 和我現在當老師又有多大區別呢?我學問做不到頂尖, 走政途腦子又不夠用,還不就是個平平常常的工作?算了吧, 現在這樣就挺好。”
司文看著劉小婉冷靜的分析自己,心想這樣的姑娘還真是少見,現在的年輕人熱血的多,高喊著向著目標一往無前,少有像劉小婉這樣理智又看得開的。也不能說誰對誰不對,每個人的想法都不樣,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這一個月對每個考生來說都是日夜奮戰,司文雖然壓力不大,但也天天拿著自己整理的政治提綱來看。這是她心情起伏最大的一次考試了,以往的考試中她從來沒慌亂過,因為所有的東西都掌握了,就沒什么可慌的。可這次不一樣,這次的政治真是太久遠了。
她每天小紅書在手,通讀各種選集,又結合了當下的時事做分析自測,把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報紙全部翻過一遍,她就不信了,憑她的記憶力還補不了這錯失的政治敏感度!
這天,司文照例背著她那些備考資料上班,沒課的時間就夠她翻一遍資料了。等到了辦公室打開一看,滿臉黑線,這都什么玩意兒?
一布袋都是機械相關的書,她的小紅書哪去了?
想到今早一家四口一起吃飯,司武吃完著急上班抓起一個布袋就走,司文算是明白了,問題都出在她哥那了。
司媽本來以為一雙兒女都要備考,特意縫了兩個一樣的書袋,結果司武棄考了。棄就棄吧,人家可能是因為司爸司媽的理解而大受感動,最近也跟著特別勤奮,就跟也要考大學似的,天天背著個書袋說要努力,真是湊熱鬧都湊到家門口了。
司文:得,今天就當休息吧。
午休時候,劉小婉笑盈盈的站在辦公室門口喊司文,“你哥來找你!”
“我哥?”
司文到了樓下,果然看到司武站在那,拎著個書袋子。
“早上我拿錯書包了,怕耽誤你學習,趕快給你送過來。”司武有點不好意思的撓頭,妹妹正是關鍵時候,哪有自己這么添亂的。
“一天又不耽誤什么,也值得你騎車那么遠過來?”司文埋怨道,機械廠離她學校可不近。
“沒事,當鍛煉了。”司武伸了伸胳膊腿兒,顯示自己很有運動細胞似的。眼睛還往四處打量著,好像在參觀學校似的。
“沒事了?沒事就回廠吧,一會該開工了!”司文看他在這磨洋工,心說你到底是有事沒事啊,催促道。
“哦,”司武答應了聲,又瞅了幾眼才騎了車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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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司文到新房子里膩著學習,這里沒司爸司媽兩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盯著,司文覺得效率要高不少。
“趙虎要結婚了。”程林看司文學了一段,在閉目休息。端來一碗山楂糖水兒來,又說了這么一句。
“趙虎?和誰啊?”
司文愣,趙虎在村里也算是大齡男青年了,和程林并稱為石河村兩大光棍,現在當上支書了,行情恐怕不是一般大好啊。他們離開石河村也有一年多了,結婚倒也是正常的。
“你朋友,宋春秀。”
程林這話說完,司文才真是張大嘴哇塞了,這兩人原來可真沒看出一點苗頭來,宋春秀不還嫌趙虎總跟著程林屁/股后面跑嘛。
“包辦婚姻?自由戀愛?”這兩樣還有啥區別啊,司文鄙視自己問出這傻問題來。
程林果然沒直接回答她的傻問題,“我今年夏天回去時,看他們就有些眉目了,但沒消息也不好跟你說。他們過段時間結婚,我看看回去一趟,村里那邊也有些事要處理,你就安心在家準備考試吧。”
程林現在是有貨兩邊倒,每次放假都要回一趟石河村,這次趁著參加婚禮正好再回去一趟。
司文點頭,“應該的,你和趙虎最好,總該去參加婚禮。跟春秀說一聲我得高考就不回去了,幫我把禮錢上上。”
在村里時她和宋春秀最好,即便不能回去禮數也該盡到了。趙虎人不錯,她也為宋春秀高興,想必宋支書一家也應該都很滿意,自己當了一輩子支書退下來了,現在女婿也是支書,至少還能保宋家幾十年好日子。
程林走后,新房子沒人端茶倒水上點心燒爐子,司文就又轉移回了司家學習,她這個人是寧可忍受點壓力,也不愿意勞筋骨餓體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