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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管管啊,這么樣簡直太難看了。”
“甭管,你忘了她們娘倆來逼你的時候了?我看這樣挺好,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趙雪她媽還就得這樣的人來整治整治,要不還不翻天了?”
司文老神在在的坐在沙發(fā)上翻書,就著不時傳入耳中的八卦小料看的津津有味。司父司母是典型的老一輩文化人,讓人欺負到頭上了也說不出啥來,別人被欺負了還替人擔心,滿腦子都是體面守禮。
還是她這個新時代文化人活的痛快,武能橫刀立馬,文能發(fā)刊科研,誰惹我我咬回去就是了,看誰比誰牙口好!她既然當了司家人,就得為司家討回公道,看著吧,這還是開始呢。
就這么鬧了好久,劉大明媽罵的都上不來氣了才算作罷,什么爛的臭的都讓她撿著難聽的說了一遍,算是平了氣。被勸走后在門口看到了斜倚著墻根咧嘴的劉大明,上去就是一腳,
“你他娘的什么眼光?就是打光棍也別給老娘找這樣的兒媳婦,好皮相爛心眼的小表子,就會賣嘴耍心眼,攤上事就縮洞里了,老娘最看不上這樣的玩意兒!敢和她搞對象老娘敲斷你狗腿!”
劉大明嘿嘿一笑,“那可不成,這對象我還得搞下去,”收了錢了他得辦事啊,這是行規(guī)。“搞對象和娶媳婦又不一樣,也值得您生這么大氣?”
劉大明給他媽順氣,又是得了狠狠一腳,不過這下劉媽算是放了心,兒子混是混,但眼光高著呢,這樣的貨色他瞧不上,估計也就一時貪玩兒罷了。
這回有苦說不出的輪到趙家了,一家子躲在屋里愁云聚頂。下班還沒到家八卦就入耳的趙大山指著趙雪的鼻子,氣的罵不出話來,
“你說說你,招惹誰不好,非要惹那個小混混,咋?你還真想進他家門?”他好歹也是街道的工作人員,不說找司家那樣一家子都有穩(wěn)定工作的,最起碼也別找個混混啊。
“我哪招惹他了?是他來招惹的我!”趙雪憋屈啊,她招誰惹誰了?出個門就讓人黏上了,就像是出門被一泡鳥屎正拉在腦門上一樣,她是真倒霉啊!
“這有啥區(qū)別?你好好的在大街上走,他就能上來和你黏乎?你當你爸我是傻子?”
趙雪...你就是個傻子!
原本想著躲幾天這事就淡了,到時候啥也不耽誤,誰知道只要趙雪出門,就算劉大明不在外頭,也有那嬉皮笑臉的上來就喊,
“嫂子!”聲音大的滿院子都能聽到,嚇的趙雪立馬又縮回去了。本來就影影綽綽的事,現(xiàn)在算是做實了,整個巷子的大姑娘小媳婦嘮的最多的就是這件事。
“聽說了嗎?街頭趙家和街尾劉家的孩子搞對象了!”八卦臉。
“能沒聽說嗎?聽說都有孩子了!”你消息太閉塞臉。
“真的啊?現(xiàn)在這姑娘咋這么大膽,還沒結(jié)婚就那啥了?”吃驚鄙視臉。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是隨根兒!想當初她媽就是大著肚子進的趙家門!”悄瞇瞇竊笑臉。
“真的啊?嘖嘖”皺眉嫌棄臉。
“那還有假!”說一句假話我是孫子臉。
...
石河村里,大雪封山。程林滿身都沾了風(fēng)雪,捂著口鼻的圍巾上結(jié)滿了倒刺樣的冰碴,一步步從鎮(zhèn)上走了回來。
出門小跑撒尿的馬老頭看到“雪人”樣的程林唬了一跳,“都這樣天了你咋還上鎮(zhèn)上上班呢?大隊再忙也不能要命啊。”
程林凍的嘴的僵了,笨重的擺擺手,意思是自己沒問題,就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今年他把漏風(fēng)的墻又重新刷了一遍,房頂也重新修繕了,拿氈布蓋的嚴嚴實實,總算是不會受凍了。當然在外頭看,看還是破屋一棟,他不在乎這個,人家以為他窮就最好了,省下很多麻煩。
把爐子里的火再升起來,小屋很快變得暖烘烘,他把身上這一層層衣服脫下來,放在炕頭上鋪開烤著,自己從懷里拿出一張已經(jīng)要被汗水浸濕的紙來。
紙上就四個字,他現(xiàn)在都認識。
“安,節(jié)后歸。”
他看著那個“歸”字嘴咧的都合不上,這兒不但是他家,現(xiàn)在也變成她當作家的地方了...
全身的重量倚在被垛上,程林把這幾個字看了又看,卸下了滿身的疲憊。信兒收到了,從明兒開始,他終于不用天天頂雪往鎮(zhèn)上跑了...
第24章 禮物
年關(guān)已至, 家家都拿出壓箱底的好東西來慶賀這個一年里最重要的節(jié)日,數(shù)九寒冬,室外就是最天然的冰箱,司文媽早就排隊買了新鮮肉、魚壓在門外的大缸里。沒有人會在這個節(jié)日里吝惜錢, 就是那最窮的人家也要去割二兩肉把年過了。
虧著司文從村里拿了好些干貨回來, 這個年司家過的異常豐盛, 小雞燉蘑菇、山珍小聚、臘味合蒸、紅燒魚,配上香的流油的大白菜豬肉餃子,分散了一年的司家人終于聚在了一起。
迎著屋外的鞭炮聲, 即便是感情很少外露的司父也有些激動,司母偷偷抹了把淚, “要是年年都能這樣團團圓圓的就好了。”
“說的什么話, 姑娘大了不嫁人?還能一直守在娘家陪你過年?”司父大家長似的輕呵,妻子卻是說出了他的心聲。他們夫妻對女兒可比對兒子精心多了,想到將來女兒要到人家去守歲過年, 簡直像剜心一樣難受。
“我可沒想嫁人哈,你們可別安排我的去路!”司文看父母情緒不好, 趕忙調(diào)節(jié)氣氛。不過這也確實是個問題, 要是和個現(xiàn)在的人結(jié)婚, 她真怕三觀不合,還不如不結(jié)呢。
“快讓我多活幾年吧,你不結(jié)婚我更上火!”司母被這話氣的笑了起來, 到是剛才那些悲傷小情緒都沒了。
司文默默翻了個白眼,父母們對子女的婚姻態(tài)度真是幾十年都沒變化啊, 不結(jié)婚催你催的跟什么似的, 結(jié)婚了又傷感,真是難搞定!
等到司文要回城的時候, 已經(jīng)快出正月了,虧著春種還早,要不司文不一定能在家待這么長時間。走前司文去大大采購了一番,幾乎要把手里的錢花了個干凈。
買了素凈料子,去找司媽相熟的裁縫,拿出自己在紙上勾勾畫畫的設(shè)計圖,司文鄭重交代,
“一定要按我畫的圖做哦!”
裁縫一看圖片,又瞅了瞅一起過來的司媽,這可和她平時做的不一樣,街上可沒這么穿的。
司媽無奈,只能跟裁縫商量,“就按她說的做吧,孩子大了有主意,咱也管不了了不是?”
裁縫雖然沒見過這些樣式,但基本審美還是強的,仔細一端量,雖然特別但還挺好看的,就這么做吧!于是量體展布畫線,就這么動起了手。
其實司文也沒做什么奇裝異服,就是寬松肥大的褲子從上往下縮窄,做成鉛筆褲的樣子,不是特別箍腿那種,但是顯的腿型修長,比那寬大肥腿的褲子可好看多了。
襯衫是現(xiàn)在人愛穿的衣服,但大多都做成大花布的,司文專挑了純色的料子,白色的讓裁縫在袖口扎一圈皮筋,做成花袖的,領(lǐng)子也做成荷葉領(lǐng),看起來有幾分宮廷風(fēng)的意思。
淺藍色的料子就讓裁縫做立領(lǐng),簡潔的款式,收袖收腰,看著又干練又時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