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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文剛把蘑菇包子咽下去,就被安排上純肉的了,想到早上吃的不成功的肉包子,頓時期待極了。
她嘴小,柳葉包子倒是極適合她。先對著尖叫咬下一口,本以為這個地方應該都是面粉了,卻不防豐沛的肉汁兒順著咬開的小口涌了出來,鮮香的啊,讓人不想松口。
司文先吸了湯已經滿足的不得了,再去吃包子內餡時,簡直快幸福死了。這是什么神仙肉餡啊,qq彈彈,不是肉麋而是能吃到肉的纖維感,對她這種饞肉饞的不行的虧嘴人口來說,也太爽了吧。
“別光吃包子,噎的慌,喝點湯!”程林盛了碗湯遞過去,湯應該涼了些,現(xiàn)在入口正好。
熬成奶白色的骨湯明顯是下了功夫的,上面燙了些嫩綠的小青菜,看著又惹眼又有食欲。
司文的嘴都忙不過來了,唔唔地挪出地方喝了口湯,太香了!就算是和她在現(xiàn)代吃的飯店相比,程林的手藝也足夠拼上一拼了,她也太幸運了吧,來到這里還能有這樣的口福!
想到這司文頓覺自己對學生還不夠好,忙拿出剛才做的背心,被她用麻紙包好了,遞給程林,
“唔,真好吃,你也吃啊!對了,這是我給你做的背心,貼身穿舒服,很用心做的!”
程林一愣,用手接過去,臉上的表情在昏暗的夕陽光輝中變換,最后咧出一個有些羞澀的憨笑來。
煤油燈下,程林鄭重的把摩挲了許久的麻紙包打開,露出了里面細軟舒服的棉布。他的面色溫柔極了,仿佛面對的是至珍的寶貝一般。
有些粗糙的手指與細細的棉布接觸,那細柔的手感帶來的是心上的溫暖。折起來的衣服被一下下的展開,一折又一折...
面色從溫柔到古怪估計只用一瞬間吧...
程林手拿著那有三個洞的兜頭布,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這到底是個啥!
第14章
司文把柜子里她所有的行李收拾出來,一樣樣仔細的翻找著,終于在一件大衣的內兜里找到了幾封信。
信紙并不新,像是經常翻看的樣子,再加上放在這么個地方,顯然是原來的司文很珍視的。
司文一封封的讀過這些信,有父母寫來的,也有哥哥寫來的,看的出她是他們寵愛的女兒和妹妹,對她在這的生活又擔憂又關心。在最后一封信上,司文的哥哥說:
“家里已經找到了門路,盡量托關系讓你趕快回城,順利的話全家人今年可以過一個再不用分開的年了。”
司文心里酸酸澀澀的,她們都是被愛著的孩子。沒想到一個回城名額里面竟然有這么多緣由,如果本該是她回城卻沒回了的話,那她家里人應該很受打擊吧。想了想,司文在煤油燈下提筆開始寫信。
“爸媽,哥哥:你們不要為我的事煩憂,我在這一切都好,鄉(xiāng)親們都很照顧我...期待過年回家一家團聚。”
書桌里有沒用過的信封,司文把信封上,填好地址,才安心睡下。
第二天,司文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家里做教材,而是趕早去了二福嫂子家。
二福嫂子家人多,光孩子就不少,司文自認為來的已經夠早了,結果和剛要出門的一家人撞了個滿懷。
“司文怎么來了?俺們正要上山呢,一起去吧。”
司文是有事想托二福嫂子,現(xiàn)在站在人家家門口,人還著急要走,她也不能耽誤人時間說話啊。正尋思是不是等他們回來再說呢,二福嫂子的小兒子,叫狗蛋的,小跑回院里拿了個籃子來,一把塞到了司文手里。
“我領姐姐去摘果子!”狗蛋吸了吸鼻子說。
司文一下子就樂了,二福嫂子也笑著說:“就是的,一起上山吧,秋天的山里可都是寶貝,俺們領你轉轉。”
所有人都來勸,司文也對這時候的大山產生了向往,就跟著這個大部隊一起往山里去了。
秋收過后,家家戶戶都閑了下來,但是勤勞的莊戶人家可不會由著這大好的時光浪費。秋天是山神賜予生活在他腳下的農民們的禮物,只要勤快,就有收獲,再勤快些,甚至能攢好些東西度過漫長的冬天,畢竟對這個冬季寒冷至極的地方來說,冬天意味著沒有收成,只能吃老本的日子。
空氣里多了凜冽的寒意,草叢和樹葉上都是未落的秋露,剛走到山腳,司文的長褲已經濕了。
“拿這個把褲腳扎起來,山上的蟲子可多了,一個不小心就順著褲管鉆進去嘍。”
二福嫂子的婆婆是個干瘦的老太太,從兜里摸出兩條布帶來遞給司文。司文一聽這話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想到那個場景就不寒而栗,連忙慌張的把褲腿扎上,手晚的扣子也緊了緊。
大家看到她驚慌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城里知青他們見過,這么嬌氣的知青還真沒見過,就跟從來沒進過山似的。
二福嫂子朝笑的最歡的兩個兒子頭上各拍了一巴掌,笑著問司文,“你今兒來找我有事?”
“是,是有事,”光顧著擔心蟲子了,都快把正事忘了,“我想托您幫我看看哪個鄉(xiāng)親家有賣山貨的,輕些,便于郵寄的,我想給我家里郵些。”
聽說現(xiàn)在的年月農村比城里要好過些,農村最起碼守著土地,守著大山,都有出產。城里全是憑票供應,有時候有票都買不到東西。
二福嫂子一聽就明白了,“這有什么難的,現(xiàn)在秋天山里出產正多,家家沒啥事都上山里尋些東西,不是賣給供銷社就是自己留著過冬,給你還不用往城里走了,大家保準愿意賣,這事就交給我了,管保又便宜貨又好!”
“那就麻煩嫂子了,我就知道你是個熱心人,這不有了事第一個來托你。”司文一聽她這么說,心算是放下了,一來她和村里人還不太熟,二來她也不熟悉這些山貨誰知道該寄些什么啊。
二福嫂子埋怨司文太客氣,“這點小事也值得你謝一回?”
這種坐家里就能賣東西的好事,她接下來了,也能做個順水人情。不說旁人肯定搶著來賣,就說她自己家也有些曬好的秋木耳,榛蘑什么的,也能順道換些錢不是。
林子越來越深,司文的腳力已經跟不上二福嫂子和她婆婆了。人家是來正經干活的,司文不想連累的他們沒有好收成,就讓她們先走。
二福嫂子看她氣喘的模樣,就知道這姑娘沒下過力,干脆把她歸到孩子堆兒了,千叮萬囑那幫孩子,“別往深山走,帶著姐姐采些果子就回家吧。”
大人走后,孩子們算是撒開了花,別看這些孩子人小,跑的可真是快極了,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司文在原地干瞪眼。
“姐姐,還有我呢。”帶著吸鼻涕的聲音傳了過來,司文轉頭一看,是狗蛋!
“狗蛋太乖了,幸虧你還記得姐姐,要不姐姐可真要喂狼了。”司文一把抱住她的救命稻草,她再也不嫌他淌大鼻涕了!
狗蛋人雖小,卻機靈的很,帶著司文走小路抄近道,沒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我天,樹莓!”一大片的樹莓灌叢長滿了田梗,樹莓葉子有些已經卷曲發(fā)黃了,但是紅艷艷的樹莓果卻掛滿了帶刺的枝條上。
司文驚呼出聲,實在是因為這是她在這見過的第一個自己認識的野果子了。程林給他帶過挺多果子的,每種都好吃,她卻一個都不認識。這樹莓她認識啊,因為不太好保存,這果子賣的挺貴呢,一般高檔水果店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