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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呼呼啦啦的人過來,張會計邊著急的往紙上寫字,邊尋思著不可能。她就是寫字再快也不可能達到這速度,準是記錯了,回頭正好是把她打發走的借口!
宋支書惦記著程林說的對知青安排工作要妥當的事,今天特意來看看司文,也算是盡力培養了。來了就看到平日里排著長隊的稱重處今天有序的很,兩組稱重同時進行,也沒那么多排隊的人了。
宋支書心里高興,他這活安排的好,解決了知青工作問題,也解決了村里的實際困難。高興地走到近處,先問司文,
“記賬記的還順手?好好干,發揮你的特長嘛。”
沒等司文回答,在這組稱重的人就說了,“書記真是安排的好,司文知青賬記的好又快,都免了我們排隊的時間呢。”
宋支書滿意的連連點頭,又轉頭去對張會計說,“你這徒弟帶的好,這里有你大大一功!”
張會計等這一刻老長時間了,聽了這話連忙擺手,“可不敢這么說,我沒教知青什么,她非要自己擔一組,看來是早就會了不用我教。我看她記的挺快的,我可沒這本事,也不知記的對不。”
宋支書一聽皺起了眉,這話是怎么說的?這個司文知青不用張會計教,自己上來就記賬?這不是胡鬧嘛!
心里這么想著,臉上就帶出些不滿來,是要合理安排知青,但可不能由著知青胡來,秋收的事是大事,誰要是在這個結骨眼耽誤進度,他絕對要嚴格處分的!
宋支書向司文伸出手,緊繃的臉早沒有了剛才的和氣。一旁的人都緊張的不敢說話,二福嫂子還著急的跟司文使眼色。
司文倒是淡定的很,把本子遞了過去,臉上半點慌張也沒有。就看支書一頁頁的翻著,再對應著最后一組數據上前看稱,臉色漸漸和緩起來。
“你看看。”支書把賬本遞給一旁面有得色,墊著腳等支書發怒的張會計。
張會計拿過本子,心想不定是什么鬼畫符呢,他要不要直接砸那個知青臉上來證明自己有多生氣,等視線挪到本子上時,卻當場石化了。
只見本子上工工整整畫上了格格線線,名目已經列好了,就往上面填數就行了。表格清晰,一目了然,即便是門外漢都能看懂。而且字跡娟秀,就跟印上去的字似的,比起這個賬本,他寫的那個東西簡直都拿不出手!
宋支書滿意極了,對司文大加贊揚,“果然文化人有水平,剛來就能想出這么好的記賬點子,連我都能看懂,以后有什么好想法盡管提出來,咱們村的建設需要你們這些有才華的知青加入進來嘛!”
又轉頭對臊的臉通紅的張會計說:“工作可不能老腦筋,年輕人有想法就要大力支持,咱村可不講排外那一套!”
一番話說的張會計只能低頭應是,他就是怕這有文化的知青來頂了自己的活,才不想教她的,沒想到不教人家自己也會,真是氣死個人。
支書走了,張會計也沒動靜了,二福嫂子過來跟司文悄聲搭話,“別和他一般見識,他心窄呢。”
司文笑笑沒說話,她大概知道張會計為什么這樣,只能說他多慮了,她可沒打算來當個農村的會計。
因為工作效率快了,沒多久麥場上的麥子就都稱完了。司文坐到樹陰下等著新麥運過來,打麥子的人也都找地方歇著等麥子。
沒多久,人影漸漸從遠處顯露,是牛車、馬車、獨輪車、還有人力挑的扁擔隊伍,凡是能擔麥子的都用上了,把地里的麥子一齊往曬麥場運。
司文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覺得壯觀,那種勞動人民身上散發的生機讓人動容。從頭看到后頭,推獨輪車那個最顯眼,不是她學生嘛。
她能一眼看到他還真不是因為親媽眼,而是他周圍圍了好些個姑娘,有幫著攏麥子的,還有幫著推車的,想看不到都不成。
等麥子到了曬麥場,大家伙把麥子卸了下來,程林不用人說就拿起了連杖。幾下把穿著的干活褂子脫下來,扔到一旁的干凈地方,腿上扎實擺好姿勢,高高的輪起連杖,狠狠的摜向已經鋪開的麥子上。
連杖揮舞帶來了獵獵的空氣聲,男人的肌肉在舞動之間蓬勃凸顯,古銅色的健康麥色皮膚上掛了細密的汗珠,漸漸隨著肌肉的紋理向下流,隱入了腰間的褲帶里。隨著動作,幾塊腹肌隱隱顯現,肩窄腰寬,像專門練過似的。
真是養眼啊!司文在心里嘖嘖稱贊著,余光掃到遠處后來的姑娘們,或是嬌羞或是垂眸又忍不住想看,都偷偷的打量程林呢。
司文簡直忍不住想暴立而起,對著程林喊,“加油啊大兄弟,露肉有前途,你再努把力,媳婦就到手啦!”
第11章 撐腰
好歹司文也是接受過現代猛/男、小鮮肉,各種類型洗禮的雜食性動物,平時葷素不忌,不但各類專業書籍啃的動,連帶點顏色的小畫報也從不拒絕。因此現在看程林就帶著明目張膽的欣賞,還有幾分專業的點評。
嗯,九頭身,滿分。胖瘦相宜,滿分。肌肉力度,滿分。長相嘛,九十九吧,多一分怕你驕傲!她還是個挺注重學生身心健康的合格老師。
“這小伙子帥不?是俺村最俊的后生了。”
二福嫂子跟司文咬耳朵,也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曬麥場上的亮麗風景。她孩子都快有這么大了,她怕啥,這些小子不管長啥樣在她眼里都是光腚滿哪亂跑的猴崽子。
“還成。”司文咂么咂么嘴兒,點點頭。頗有幾分熟客跟老鴇挑花姑娘的感覺。
純情少女們看到司文和二福嫂子站在一處,毫不避諱的打量她們的心上人,都忍不住啐道:呸,不要臉,直勾勾的看爺們也不害臊!
罵完又看了眼曬麥場,復低頭羞澀,真俊!
咬耳朵的兩個人可不知道自己被樹立成少女公敵了,二福嫂子欣賞夠了轉頭看這個大方姑娘,
“司文知青,嫂子也是過來人,為你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她眼梢點了下程林,又轉過來說:“這男人啊,好看是次要的,越好看的男人身邊圍圍的蒼蠅越多,過日子才是主要的,挑男人可是大事,可不能糊涂。”
“他不挺會過日子的嘛。”飯菜做的挺好啊,干活也賣力氣,在現在應該算搶手的啊。
“嗨,這有啥用,在俺們村里,講究的是家族親源。就是那窮的叮當響的人家,只要有親戚在,互相接濟接濟也不至于有過不下去那天。”二福嫂子科普道,“程林這小伙子哪都好,偏偏是個絕戶,你說這命也是夠硬的了,家里的破草房你沒見過吧,比俺家的苞米樓子還不如呢。”
“是嗎?”這些司文可是不知道,那他身世還挺凄慘的。
“可不咋地!”二福嫂子一看有回應了更是積極,“你沒看這么些姑娘看好他,他也沒娶上媳婦嘛,哪個敢嫁呦!”
聽了這么多,司文覺得還是有必要替自己的學生說幾句話,這個時候她不仗義執言,她學生這媳婦不就更娶不上了嘛。
“命硬不硬這事太封建迷信了,咱們現在新時代可不講這些,這是要犯錯誤地!至于親戚族人的問題,五湖四海皆親人,你我他她都一家嘛。再說那屋子的事,我看現在村里的房子也是什么樣的都有,領導說過,不以出身論英雄,現在他住最破的房子,將來難保住上最好的房子,這都是說不準的嘛...”
揚揚灑灑閑扯了一大堆,都是為了給她學生撐腰。司文說的唾沫星子都快干了,突然發現二福嫂子沒了動靜,這什么情況,她一人白唱獨角戲啊?
左右看了一圈,二福嫂子早就沒影了,再往曬麥場一看,人家正賣力干活呢,還用那異常靈活的眼睛給她使了個眼色。
司文的眼睛也隨著她的動作往后使勁瞟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詞,“這...是啥意思?”
“這是我在你后面的意思。”低沉的聲音從腦瓜后面傳來,嚇了司文一跳。
“唉呦媽呀,”司文捂住小胸口,“我說你這人,走路沒動靜,就不要突然出聲,會嚇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