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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太尷尬了!
司文無語,低下的頭再也不想抬起來了...
第3章 熟悉的味道
男人喉嚨里使勁憋笑發出了咕噥聲,司文臉有點紅,但想到這一早上丟人也不是一回了,索性就完全放開了,揚著臉去打量面前這人。
上挑的嘴角被竭力壓下勾勒出好看的唇線,瘦削的線條描繪出整個人,卻并不顯得單薄,反而看起來又有力又精神。和她來的時代那些帥氣的男孩子完全不一樣的類型,卻一點都不輸風采,反而多了幾分硬朗和豪邁。
這在現代應該也能夠的上出道的標準了吧!
圈外不追星.只偶爾yy.學霸女孩兒司文在心中捋胡子點頭嘖嘖道。
程林見這姑娘揚著小臉一點不避諱的打量自己,微愣之后就是覺得有趣,村里的姑娘好像極少有這么膽大的,至少他沒見過這么明晃晃盯著男人看的。
他從前和這個叫司文的知青并沒接觸過,因此也不知道這是她本來的個性還是其中出了什么差錯,沒法立刻下判斷,也不動聲色的去打量她。
和村里的大多數姑娘不一樣,她的臉白嫩的很,可能是身子虛的原因,這近乎剔透的白中又帶了幾分不自然的潮紅,兩條大辮子有些毛躁的垂在胸口,隨著緊促略重的呼吸聲,在胸前蕩啊蕩...
程林慌忙移開了眼,不自然的趕快把炕桌抬到炕上,將籃子里的東西一一擺到桌子上。
“我做的,別嫌棄。”
已經磨的油亮的木桌上擺的東西并不豐盛,即便是對司文這種有口吃的就能打發的人來說也太過簡單了些,但已經空了一頓飯的司文早已饑腸轆轆,何況與昨天中午的飯比,今天的看起來要美味許多。
金燦燦的玉米粥里能看到細碎晶瑩的玉米粒,濃厚的已經結了一層米油膜,比起昨天那一碗粥半碗水的寡淡,立馬讓人食欲大增。
窩頭也和昨天的不太一樣,似乎是面要粉的更細些,看上去就精致不少。
給這寡淡的餐食增香的是一盤看起來平常的咸菜,她是分不出什么香油味兒,只感覺這味道有些熟悉,好像從前經常聞到一樣。
硬漢也難過餓肚關,從沒餓過的司文早就忘了矜持二字怎么寫,只知道送到手邊的飯碗,不端就是傻子!
內心急切姿態卻從容的喝了口粥,噴香濃稠,能嘗到玉米的獨特香味兒。窩頭果真要細膩些,至少在口感上就更適口,不至于那么粗糙。
夾了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咸菜絲,司文立馬睜大了眼。
昨晚胡思亂想間,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去了別的世界了,那種異世的孤寂感簡直要把她吞沒。
比起回到幾十年前,她更怕的是來了一個完全和過去沒交集的世界,那樣她就連對未來的生活都沒了期待,畢竟只要還站在這片土地上,不論早晚,這都是她的家啊。
世易時移,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而味道的記憶卻永遠不會變,這咸菜就像她以前每天早上吃的一樣,清脆爽口,油香卻不寡淡。
好像她現在閉上眼睛,就能回到樓下的那個早餐店,兩個包子一碗粥,一碟拌好的小菜,熱乎乎的吃完就又可以回到樓上的大書房去看書了...
“不好吃?”
程林有些小心的問,他對自己手藝還是有信心的很,可是這姑娘看起來像要哭了似的,搞的他實在拿不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口味比較獨特。
“沒,沒有。”司文吸了吸鼻子,揚起臉沖納悶的程林笑,“好吃的很,特別好吃!”
像怕他不相信似的,又小口喝了幾碗粥,嫣紅的唇瓣貼著粗瓷大碗,秀氣中又帶了些說不明的誘惑...
程林心中異樣,趕快做些別的轉移注意力,將拿來的報紙放在飯桌旁,“吃完飯你看看這個行不行,不行的話我再給你去尋。”
司文一看這報紙鉛字眼睛都亮了,嘴里含著粥唔嚕了兩聲,幾口趕快將碗里的粥扒了個干凈,極有儀式感的擦了擦手,滿含期待的盯著程林,示意程林自己吃完了。
這樣子可太乖了,簡直像他小時候養的那只小兔子似的!
程林抑制住自己像摸兔腦袋那樣想胡擼她腦袋瓜的沖動,嘴角咧出一個自己都沒察覺的笑來,
“喏,就是這些。”一手就捏住一沓報紙遞了過去。
這么厚一摞報紙,司文用兩只手才能捧住,脆硬的紙張帶著濃重的油墨味兒沖入鼻腔,卻是司文最喜歡聞的味道。
迫不及待翻開報紙,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頁腳的日期,當那幾個數字映入眼簾時,一口氣說不上是松下了還是提了上來。
只要兩年,很多事情就會變的不一樣,她就有機會光明正大的離開這里。
可是還要兩年呢,她可怎么再這生活下去啊?
程林將這一切反應盡收眼底——這姑娘有些不對勁。
他見過許多知青,尤其是去大隊工作了之后,和來自各地的知青多少都有接觸,但她和他們身上的感覺都不一樣。
程林沒表現出來,“要是不夠的話...”
“夠了,不用找了。”司文聲音有些悶悶的,她知道她得打起精神來規劃未來的日子,只是她現在實在提不起興致。
“艷紅走的事應該和你說了吧,畢竟這知青點就你們兩個人...”
程林邊說邊打量著司文,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一絲表情。
“誰?”司文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小世界中呢,聽到這個有些耳熟卻實在沒印象的名字,下意識就是反問。
等抬頭看到眼前的男人,憊懶的神經立刻變得戒備起來。他臉上的著意與探究盡管藏住了,但也沒逃過司文善于觀察思考的眼睛。
心思不細膩不敏感的人做不了學問,實際上又有哪個學霸是混混沌沌的傻子呢?
說來這個男人算是剛見過一面的陌生人,要不是種種讓人崩潰的現實情況,她實在不該在他面前這么放松的。
“哦,”司文做出釋然的樣子,“說過了,原來是我看不開,現在想起來各人有各人的路,我確實不該那么想不開。”
說罷還轉頭輕拭了下眼角,又若無其事的轉過身繼續看手里的報紙,看起來頗有幾分故做的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