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下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116.
全炁大學的老師最近發現這名學生回校的頻率有點高。
按理說這人雖尊師重道,但不至于會為了老師叁天兩頭出現在學校里,連學生都討論的程度。奇怪是奇怪,可也不是無跡可尋。
老彭,那位貫徹學校規章制度的老師,在經過觀察后發現全炁的出現是有特定因素的,縱使不是他的每節課全炁都出現,但出現的時候必定是某個班的課,而班上有一個老彭既喜歡又頭疼的學生──余有年。
全炁大學畢業后成立了工作室,余有年退出娛樂圈之前他試了不少戲路,最終和楊媛談妥,日后走回文藝路線,一年一部主角,其余時間接一些商業片的配角來演,平衡了興趣,片種,收入,休息時間和曝光率的需求。而工作室另一個發展方向是發掘新人,簽約,和其它工作室無異。
有一天全炁問余有年:“你想唸大學嗎?”
余有年在剛認識的時候,說過很多不喜歡學習不喜歡校園的氣話,后來跟著全炁學拉片,接觸電影語言,慢慢展露求知欲。
“那我要再考一次高考吧?以前的成績太爛了。”余有年說。
“如果能考上,你想唸什么專業?”全炁問。
余有年想了很久說:“制片吧。”
從退圈后到《盤古》上映這接近兩年的時間里,外界以為余有年不知道沉寂到哪個山旮旯去了,其實他就窩在家里學習。全炁
給他找來好些退休的高中老師,周一至周五上課,下午下課和周六日休息做客服的工作。余有年以為自己的書包該還的都還給了學校,但經過老師教導后一點一點記起來。
學習還是很苦悶的,而且全炁起初為《盤古》的事情秘密奔波,家里時常只有余有年和老師,不得不令人聯想到留守兒童。有時候全炁回到家,一個龐然大物飛撲到身上大喊著:“爸爸你終于回來了!”余有年鬧了兩分鐘便回客房,好好復習老師課堂上講過的內容。老師對他沒有手軟,該給的作業只有多不會少。全炁都洗好澡準備睡了,余有年還在書桌前奮筆直書。
書生半夜爬上床,全炁迷迷糊糊地問:“爺爺奶奶讓我們回去吃飯,你想什么時候回去?”
余有年滿腦子都是題目和答案,語氣有些煩躁:“他們問過我我都說沒空了,怎么還找上你了。”
“他們知道你上課的事情嗎?”
“知道啊,我都告訴他們一千八百遍了,可他們說我燒壞腦子了,死都不信我要高考。”
沒想到過幾天,全炁真的接到爺爺奶奶的電話,問余有年是不是撞到腦子了,怎么胡言亂語說要高考。全炁解釋了一下,像給老人簽下保證書,老人才愿意相信。
如果余有年上課時全炁在家,全炁會拍下余有年上課的畫面,有照片有短片。余有年要是發現了,就會朝鏡頭做鬼臉,讓全炁別打擾他學習,這種證據發一兩份給老人足夠了,否則又被說作假。把人趕走后,趁課間休息,余有年到房里賴在全炁身上,嘴里咕噥“爸爸,學習好辛苦哦”。再過五分鐘,學生又鯉魚打挺跑回去學習。
七百多個日子里,小喬跟大樹結婚了,楊姐也談了場戀愛。
直到報名高考那一天,全炁才坦白這兩年的心情:“我以為你會撐不過來,當初也只是試一試。”
叁十幾歲的男人踩在沙發上像個搗蛋小霸王,頭仰得老高,叉在腰上的手像一對雞翅膀。“哼!等我考上制片專業,你跟奶奶要做一桌子菜獎勵我!”
豪言壯志歸豪言壯志,現實歸現實。余有年偏要考全炁的母校,出了名的難,有筆試和面試。考筆試前一天晚上余有年睡不著,考面試前一天晚上同樣睡不著。
學院的面試很重要,當余有年被考官問到選制片系的理由,他笑了笑,坦然道:“我之前搞砸了一部電影,想學學怎么令作品起死回生。”
學院里的學生都很關注影視創作,因此基本上都認識余有年。在他去上學之前,全炁便給他打預防針,或許老師會對他有意見,或者同學會對他不友善,他有不高興的可以回家說,在學校要跟人好好相處。余有年摟著全炁的脖子說:“爸爸,你這么擔心不如陪我去上課?”
余有年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全炁聽進去了。開學第一天全炁開車送人到學校,然后悄悄尾隨到課室。
授課的地方和之前一樣,沒多大變化。初始大家只是偷偷瞧余有年,彼此都陌生沒辦法湊一起討論。余有年不是沒有注意到,只是托著腮觀察大家,順便打量教室,做夢也沒想到能名正言順進來的地方。
“你是余有年嗎?”一個男生站在過道上問,語氣里沒有對年長者的尊敬,也沒有對前職黑的鄙夷。
原本就不吵雜的教室更安靜了。余有年仿佛沒感受到大家的目光,爽快地點了點頭。男生在他身旁坐下,說:“我是范空導演的粉絲。”
直到老師進課室,男生和余有年都沒停下過聊天,男生沒換座位,直接成了余有年的同桌。
躲在教室外的全炁低頭給余有年發信息:“好好上課,放學來接你。”
即使余有年做過壞事,但他皮相好,性格又平易近人,開學沒多久,不少人抵擋不住他的魅力紛紛跟他交朋友。這比全炁預想的情況要好些。當然還是有討厭余有年的同學,時不時用嘴巴刺一下余有年的神經,余有年都好好對待,沒有不耐煩也沒有迎接對方的挑戰。對方自討沒趣,久而久之也就當他透明了。
全炁只要沒工作就會來接余有年放學。兩人對外界的反應不再像之前那樣藏藏掖掖的,好幾次同學碰見余有年和全炁走在一起,上車下車。全炁和大家保持距離,余有年則請大家喝飲料,調皮地眨眨眼,讓同學替他保密,別放到網上去影響到全炁。有人大著膽子問他:“為什么你們還有來往啊?不是翻臉了嗎?”余有年遠遠地望著駕駛座上的人說:“他現在是我債主啊,得盯著我不讓我跑了。”同學們云里霧里地,目送余有年拿著兩杯飲料上車。那個柴可夫司機接過飲料,笑得春風得意。
全炁接送余有年的事情始終沒能瞞住,傳到網上后大家開始挖料,去查全炁公司的資料,發現余有年在退圈的幾個月后和穹炁工作室簽了約,成為旗下的藝人,只是一直沒有演藝活動,也不算違背了退圈的發言。比起猜測余有年日后的發展和全炁背后的目的,大家更熱衷于討論兩人的關系。如今余有年唸全炁的母校,主修制片管理,和全炁學的導演莫名搭配。
只有工作室負責管理簽約文件的員工才知道,余有年那份合約只有小小幾個字:一切聽從工作室安排。
117.
全炁有時候接受訪問被問到對戲的問題,他都說會找身邊的人對戲,大家以為是同劇組的演員,但其實是家里的戲精。
全炁每換一個角色,余有年就會套進新戲里的其他角色和全炁相處。在家里鬧著玩,全炁以為這就是全部了,結果人在幾千公里外的劇組里,接到余有年喊著各個角色名字的電話,說話腔調聲音也隨角色改變,全炁第一時間還以為余有年手機被偷了。
全炁得空時問余有年:“你想演戲嗎?”
余有年懶洋洋地捏著新買回來的倉鼠說:“不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