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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這是一座四合院,院里一株繁盛的紫丁香樹,繁盛的紫丁香花飄散出濃濃的香氣。
此時,燭光下,趙抃正激動地揮筆寫下《七律·夏末喜雨》:
(趙抃畫外聲)靈湫祈禱酌樽罍,稽首精神敢惰哉。
民意欲從千里雨,天威為動一聲雷。
預期多稼如云去,且免飛蝗入境來。
酷暑驟祛還自喜,清風朝夕上樓臺。
此時,毛彥志給趙抃點上檀香,趙抃跪著向上天稟告求雨經過,并稟告道:“……感謝上天普降甘露,滅除蝗蟲。”同時,趙抃還報告了對青苗法的看法。
趙抃跪拜完畢后,毛彥志端上茶水,趙抃接過茶杯呷了一口,長嘆一聲自問道:“這青苗法在青州如何實施啊?”
毛彥志說:“老爺,青州的兩名前任歐陽修及鄭獬都因推行青苗法不力,而被免職。皇上要你來青州這不是……”
趙抃道:“集兵部尚書、青州知州、京東路安撫使于一身的歐陽修,在青州推行青苗法中,見此法弊端頗多,曾兩次上奏章,請求制止強迫攤派,用不用青苗錢讓百姓自愿選擇,并建議停止發放秋季青苗錢。還沒等朝廷批復,歐陽修就自作主張,在京東路停止發放青苗錢,因此受到朝廷詰責。七月改知蔡州。”
毛彥志點點頭道:“青州又由鄭獬接任,鄭獬為翰林學士,因極言進諫,議論朝廷,得罪了不少人。到青州后,又不肯推行青苗法,只說青苗法的害處多多,不忍民無罪而陷憲綱,于是以生病為由退休了。老爺,你來接任……”
趙抃思后道:“我想帶些人深入青州各縣,搞些調研,想一步一步尋找到‘和棋’的辦法。”
毛彥志重重地點點頭。
8、壽光縣衙 日
次日,趙抃帶領有關官員來到了壽光縣衙。知縣向趙抃一行匯報道:“青州農民的田賦納糧需要運到博州繳納,農民每年納糧都為此發愁。一是長途跋涉,往返勞累誤了農時;二者,強壯勞力少的農戶,少人少馬的束手無策。”
趙抃問:“有什么解決辦法?”
知縣和隨行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無奈。
張沖見大家沉默不語,便自告奮勇地說道:“大人,如果博州和青州糧價差不多,是否讓農民把田賦折價繳款,然后又府內差役攜款送到博州購糧,就地完成賦稅。”
“好主意,好主意。”眾人附和道。
趙抃點點頭道:“張沖先去博州了解市場情況再做定奪。”
“是。”張沖應聲道。
9、博興縣 日
趙抃一行來到博興縣,在知縣陪同下視察農村。趙抃站在田頭看到桑樹與麥子是間隔種植,點點頭問:“這間隔是怎么分的?”
知縣道:“每一塊青地四周都種了六行桑樹。博興縣蠶桑大縣,農民農忙時種麥,種桑養蠶,農閑時織綢,一年四季都有活干。養蠶的效益比種麥高出了好幾倍。”
趙抃連連點頭,并說道:“這個經驗值得推廣,帶動農戶致富。”
10、千乘縣 日
趙抃一行來到千乘縣一塊麥地里停下來一看,田里麥苗長的格外茁壯,他便問一旁的老農:“為什么這塊地里的麥苗如此茁壯?”
老農說:“我家養了兩頭牛,六頭豬,麥稈喂牛,地里的蘿卜喂豬,牛糞、豬糞肥地。”
趙抃連聲道:“好,好,好,這叫循環發展。”
11、青州府城 日
趙抃回到青州,又帶著官員們考察府城經濟。
趙抃一行走在昭德街上,只見商賈云集,店鋪林立,市聲喧囂。
一位官員向趙抃介紹道:“東段自一座叫北大橋的老橋開始向西延伸,街長三里多路,街面用大小不一的青石鋪就,沿街房屋紅柱白墻黑瓦。酒肆、茶館、布匹店、掌柜、小二、賣藝人……”
趙抃道:“青州為京東東路首府,號稱十萬人家,是北宋大郡名城,整個城市沿南陽河兩岸分布,‘清明風日家家柳,南鄰北舍牡丹開。’小橋流水,亭臺樓榭,古樹參天,碧綠環繞,十分漂亮。”
眾官員邊走,邊稱贊。
老街上賣熟制牛羊肉,各家攤販各有特色,人們互不相爭,和諧相處……
盛隆糕點花色品種繁多,貨真價實,生意興隆……
晚上,南陽河中心島,古韻十足戲臺,在水色霞光中,美人粉墨登場,人們樂不思歸……
12、青州府衙 日
趙抃經調查青州發展經濟藍圖已出現案桌上——《青州府關于推行青苗法的實施意見》。
此時,張沖走進來看案桌上的文件道:“大人,這一個多月的調查研究的心血……”
趙抃點點頭道:“青州必須從六個方面組織實施……”
張沖:“哪六個方面?”
趙抃說:“由單一種植向多種種植發展。”
張沖點點頭:“適宜種麥的種麥,適宜種桑的種桑……”
趙抃接著說:“適宜種煙的種煙,適宜種麻的種麻,鼓勵農戶養牛、養豬、養羊。增加肥料。攔河筑壩,挖塘蓄水,提高抗旱能力。”
張沖接著說:“還可以開店辦廠,擴大稅收渠道。田賦稅由農戶到博州繳麥改為繳現錢。”
“對,”趙抃說:“由青州府派官員到博州當地買麥入庫,麥苗錢發放五戶聯保,強行攤派認購改為農戶自愿向官府借錢,按時歸還本金及利息。”
張沖道:“大人,這樣太好了。”
趙抃道:“要把這六條意見呈報皇上批復,一方面開始組織實施。”
張沖連連點頭。
(旁白):“一時間,青州的田畈上,處處可見人們忙碌的身影,有的農戶連小孩也在地里幫父母干活。趙抃思百姓所思,想百姓所想,‘不見治跡,不求聲譽,以寬簡不擾為意’。一兩個月,事已十減五六,三個月后,官府闃然如僧寮。”
13、青州監獄 日
一天,趙抃攜帶張沖來到青州牢房,實地查看監獄管理情況。趙抃攜張沖在獄頭的陪同下,查看監舍,突然他看見有生病和傷痛病人時,忙對獄頭吩咐道:“馬上請醫生來為他們治病。”
獄頭:“是!”并立即吩咐獄卒去叫醫生……
突然,一個囚犯見趙抃一行走過來忙高聲喊道:“冤枉啊!大人。”
趙抃停下腳步便與囚犯交談起來……
(旁白):“囚犯叫伍坪倪,因為盜竊案被捕,并在刑審逼供又供出同犯伍連生。趙抃得知喊冤原因后,便指示張沖調查此案,最后根據事實為伍坪倪、伍連生予以平反。趙抃常常派人調閱監簿查勘,把監獄囚犯人數減少,作為司法官員考核必要條件。從此,沒有人再敢行刑逼供胡亂判案了。”
14、田地 日
麥子成熟了,在綠海青山映襯下呈鋪金陳銀態勢。一鄉挨一鄉,一縣接一縣,處處麥浪滾滾,麥香襲人。古老土地上一個徇爛瑰麗的季候開啟了……
麥田里男女老少,凡有一丁點力氣,都來割麥子。不知誰眼尖,大聲叫道:“趙大人來了,趙大人來了!”鄉親們見趙抃一行來了,個個都放下手中的活,圍了過去……
趙抃親切地對大家說:“鄉親們,告訴大家兩個好消息。第一,皇上批準,免去我們青州今年的麥苗款利息,大家只要歸還本金就可以了。第二,從今年開始,田賦折價繳款,鄉里收齊后,再由府衙派差役攜款到博州購糧替大家完成賦稅。”
鄉親們一聽,連聲叫好,鼓起掌來,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了起來……
“這下好了,趙大人,您解除了我們運途送糧之苦呀!”
“趙大人,您替我們考慮得真周到呀!”
“趙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爺!”
……
15、青州府衙 日
趙抃正在召開各知縣及相關官員會議,匯報推行青苗法的六條措施以來的情況……
知縣甲:“推行青苗法的六條措施以來 ,極大調動了百姓的積極性……”
知縣乙:“現在,田畈上,修水利的,種桑樹的,種桃樹的,一片繁忙景象。”
某官員:“有錢的人家轉向開店辦廠。青州的官窯、宏泰造紙廠、利興福絲廠、千盛綢廠、振興煙廠、萬和堂藥店、山城玉醬菜、益興永百貨、興茂茶莊、紅麗染坊等等,商店、工廠如雨后春筍般地涌現出來。”
趙抃聽著大家的發言不時點著頭:“絲綢,成了青州的支柱產業了。青州再次呈現絲綢之路源頭的輝煌。”
(旁白):“趙抃這個改革中的穩健派人物終于在青州,這個大棋盤上下出了一盤精妙絕倫的‘和棋’。”
(第二十八集 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