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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觀賞涼棚,一個接著一個如接龍一般,蔚為壯觀。趙抃攜帶夫人、毛彥志邊走邊看。夫人嘀咕道:“看是好看,是不是太鋪張浪費了些?”
“嗯,夫人所言極是,我也正有此意。你看,熱鬧是熱鬧了 ,但實在是不必要這么大的排場。”趙抃若有所思起來。不一會,他對毛彥志囑咐道:“你去調查一下,看看益州一年到底有多少種節日及游宴活動。”
“好,我立即去調查。”毛彥志點頭道。
3、私塾堂 日
毛彥志正在與一位白胡子老先生調查了解……
白胡子老先生道:“……自宋仁宗嘉祐年之后,成都游宴之風達到空前興盛和奢侈境地,歷任知州都帶頭游宴,且游宴的名目繁多。”
毛彥志問:“那么,有多少名目?”
白胡子老先生接著說:“一是宮廷發起舉辦的宮廷游宴:有什么賞花宴、秋宵宴、龍池宴、長夜宴等;二是地方官或官宦之家舉辦的官府游宴:有什么賞月宴、酬賓宴。另外,還有知州為自己舉辦的鰲頭宴,官吏在夏季為避暑納涼而舉辦的避暑宴,等等。總之,名目繁多,五花八門”
毛彥志重重地點點頭。
白胡子老先生又說:“尤其是那避暑宴,更是假公濟私,鋪張浪費的典范。按慣例,每年六月的初伏日,監司聚會;中伏日,職官以上聚會;末伏日,縣官聚會,都是府衙掏腰包,在江瀆廟里邊設立宴席,大吃大喝。且還分成早宴、午宴、晚宴,從早到晚就是在宴飲狂歡中度過。”
毛彥志聽得搖頭。
白胡子老先生還說:“另外,富豪鄉紳也竭盡所能地大擺宴席,宴席分上席、中席、下席,達官貴人坐上席,親朋好友在中席,普通百姓、僧侶甚至流浪漢皆可坐下喝,當然,只能在下席享用了。宴飲擺得越多,越顯得闊綽,有面子。”
毛彥志憾嘆道:“真是名目繁多,整日在吃喝中。”
“這還不算,”白胡子老先生提高嗓聲道:“成都有一處叫學射山,原本是一處官民習射場所。可是,現在成了富戶與官員之間擺闊斗富的地方。”
“哦,還有這么個地方?”毛彥志疑問道。
白胡子老先生點點頭:“客官不妨去一睹為快。”
毛彥志點頭告別了白胡子老先生……
4、學射山 日
景致秀美,環境清幽,一處游覽勝地。
毛彥志騎著馬來到學射山,下馬后見鑼鼓喧天,一隊由富家子弟帶上近百人的家奴家丁,敲鑼打鼓,浩浩蕩蕩開上山來……
山上,官員們也不甘示弱,趁機擺威風、顯權勢,動用府衙的錢物,將兵丁帶上一百多號人馬,旌旗飄飄,聲勢浩大,為其游樂比拼吶喊助威……
毛彥志見此場面,深痛惡絕,卻無可奈何!
5、路轉使官邸 日
毛彥志正向趙抃稟報……
毛彥志:“……我所調查了解的情況就是這些,鋪張浪費極為嚴重,此風不剎,后患無窮。”
趙抃點頭道:“此等奢靡鋪張,屬實罕見,假公濟私的風氣不剎,長此下去怎么行?但民間百姓正當的游樂不能完全杜絕,應以規范提升。我想對益州的種種不良風氣,上奏朝廷,讓皇上知道,要整頓吏治,移風易俗。”
毛彥志重重地點著頭。
(特寫鏡頭):趙抃便動筆向皇上寫奏章《奏狀乞止絕川路川軍送饋節酒》……
(趙抃畫外聲):“益、梓等路、州、軍,每遇時序,或隔路,或鄰近,更互送饋節酒。多差衙前急腳子,驅逐遞鋪兵士,并役使百姓人夫,往來絡繹,擔擎勞苦,州縣騷動,嗟嘆之聲不絕于路。”
毛彥志道:“老爺,看到這段文字,我們的眼前就會閃現出這樣一幅圖畫:領頭的舉仗催逼,挑擔的揮汗如雨,推車的蹣跚前行。呵斥聲,埋怨聲,一路之上,不絕于耳。”
趙抃說:“報告此事弊害:造酒州軍,古來蓋有舊例。此外的造酒場所,都是近年來,在官府的指派下蔓延而生的。老百姓遵官府之命釀造的酒,每斗值大錢一貫。但官府來買,每斗給的錢,都從未超過二百文。”
毛彥志道:“所以,官府酒要得越多,百姓的虧耗就越大。”
趙抃說:“我向皇上提出建議,今后川路軍州不準隨意指派老百姓釀酒,州縣之間亦不準再搞互相贈送各種名目的酒禮。這樣,一可減少公款開支,二免去差役兵士送酒禮的跋涉之苦,不再以此為名去征召州縣之人夫;三是釀酒者也可免除因收不回成本,反而倒貼導致窘貧的境地。”
毛彥志道:“梓、益兩路,離中原甚遠,百姓更需休養生息。”
趙抃說:“剎住了饋贈酒禮歪風邪氣,既可以使國家的偏遠地區安寧,又可使老百姓集中精力搞好生產,這是有百益無一弊的事。”
毛彥志重重地點著頭。
(旁白):“趙抃在奏狀中提出要‘寬貸民力’的政策。然而,趙抃見大家對改變這股奢靡之風缺乏信心,愈加堅定了整頓吏治,移風易俗的決心。”
6、議事廳 日
議事廳座無虛席,趙抃集所有官員,公開向屬下表態……
趙抃道:“……既然各位已知道我為官清廉,那么這廉首先要廉于自身,從自己做起,坐得直,擺得正;其次還要廉于職務,不能利用手中的權力謀私利,要干凈辦事……”
趙抃掃視一下大家,只見在座官員個個認真聽取及思考。
趙抃提高嗓聲道:“……最后要廉于社會,崇尚節儉,反對奢靡。請諸位相信,我不會隨波逐流,更不會同流合污。為此,官府要制規定,貼告示,移風易俗,規范節假日名稱,倡導文明出游。引導富戶們崇尚節儉,杜絕浪費,多行善事,積德積福,光宗耀祖。”
趙抃講此,迎來一片熱烈的掌聲……
趙抃道:“我趙抃身率以儉,說到做到。同時,還將專門成立監察部門,調查監督各級州官的行動,嚴禁公款請客送禮,嚴禁借宴會收禮斂財。”
趙抃講完后,又迎來一陣熱烈的掌聲……
7、一組短鏡頭
(旁白):“趙抃的態度堅決,律己甚嚴,對不服從者,以違背大宋之規定的罪名予以嚴厲的處罰。”
趙抃見一封封紅請柬,都一一退回拒絕……
趙抃赴所轄州縣巡視違規案例……
趙抃深入百姓講解移風易俗……
趙抃嚴懲腐敗官吏……
趙抃為消除這一丑陋弊象向仁宗皇帝呈上《乞降指揮內臣入蜀只許住益州十日》的奏狀……
……
(旁白):“從此,益州上下肅然,風氣逐漸改變。用東坡居士的話說是‘蜀風為之一變’。雖然,趙抃幾次三番地強調、禁止請客送禮,但仍有人反其道而行。”
8、新都縣衙 日
知縣賈世貴父子在客堂里交流……
賈世貴道:“父親,你六十大壽,我已廣發請帖,并在縣城包下了最好的酒樓……”
賈父點點頭:“我已與益州路通判你的舅舅講過,他也會來出席的。不過他也說轉運使趙大人幾次三番地強調禁止請客送禮的,還是……”
賈世貴道:“舅舅多慮了!我都給送貼的人加一句:各位不要送禮啊!”說后,他“嘿嘿”奸笑一聲……
賈父說:“老夫做壽總不能免了吧?又不是過年過節,沒什么大礙。再說,他那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怕他作甚。”
賈世貴問:“父親,皇上身邊的表叔怎樣?”
賈父高興地說:“前幾天,你表叔還從京城給我捎來六十歲的壽禮呢!”
父子倆得意地“嘿嘿”一笑。
9、新都縣衙門口 日
兩位縣府官吏從大門里走出來……
官吏甲問:“知縣送來的請柬收到沒有?”
“收到了!”官吏乙回答道。
官吏甲:“這不是與趙大人唱對臺戲嗎?”
官吏乙:“知縣不是說不要送禮嗎?”
官吏甲哈哈一笑:“那是說人聽聽的。這不是明擺著嗎,又有哪位敢空著手呢?”
官吏乙:“素聞趙大人鐵面無私,就連宰相都能被他拉下馬,萬一火燒到這里咋辦?”
官吏甲:“你沒聽說過知縣賈世貴說新都地處偏遠,窮鄉僻壤的,趙抃斷然不會察覺,更不會到這種地方來視察。”
官吏乙無奈地:“還是避避風頭為妙啊!”
兩人分開左右而去……
10、趙府 夜
蠟燭燈光下,趙抃正在審閱公文案卷,毛彥志匆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