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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書房 日
趙抃正在考慮辦學(xué)之事,毛彥志匆匆進來……
毛彥志:“抃兄,奏狀已快馬加鞭,日夜兼程送去朝廷,只等皇上恩準(zhǔn),這也算為江原百姓辦了一件好事。”
趙抃沒有回應(yīng),卻說:“偌大一個江原縣城,卻沒有一所像樣的學(xué)堂。”他長嘆一聲道:“教育是百年大計,耽誤不得。可是……”他沉默著踱了幾步……
毛彥志知道趙抃的心思,卻默默地望著他……
良久,趙抃道:“剛剛,清點了一下縣里賬目,庫銀捉襟見肘。辦一所學(xué)堂談何容易。”
毛彥志點點頭:“首先得要房舍,到哪里去找?”
“是啊,”趙抃道:“府衙只能騰出一間,實在是杯水車薪,再說所處位置也不合適。”
毛彥志重重地點點頭:“只能去置買一處房舍了……”
趙抃道:“置買一所像樣的房舍,手頭這點庫銀哪里夠。”他沉思片刻道:“我想找主簿楊瑜,他是當(dāng)?shù)厝耍阄以诳h城找一找,或許能找到合適的房舍。”
毛彥志點點頭:“此人不錯。”
2、一組短鏡頭
(旁白):“次日,趙抃攜同主簿楊瑜,兩人開始奔波于縣城大街小巷……”
街上,楊瑜帶著趙抃邊走邊尋找房舍……
房前,趙抃和楊瑜在與一位老漢詢問,只見老頭連連搖頭……
舊院,保正帶趙抃、楊瑜走進一個破舊院落里,趙抃一看全是斷壁殘垣,無可采用……
巷里,保正帶著趙抃、楊瑜穿過一條小巷……
路邊攤,趙抃與楊瑜坐在路邊攤大口大口吃著四川小面……
……
3、衙門 日
趙抃和楊瑜正在商量找學(xué)堂房子之事……
楊瑜道:“趙大人,數(shù)日來你我已把江原縣城的大街小巷都跑遍了,可是就找不到合適的房子……”
趙抃安慰道:“別急,再找,俗話說‘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我想總能找得到的。”
楊瑜真誠地:“趙大人,不用找了……”
“為什么?”趙抃疑視著他。
楊瑜道:“我愿意捐出祖?zhèn)飨碌姆可帷!?
“這,這怎么行啊?房舍是你個人財產(chǎn)。”趙抃連連擺手:“不行,不行。”
楊瑜一聽,急了,馬上說:“要么就買吧,折個半價。趙大人,你就別推辭了!不然,這學(xué)堂何時能辦起來呀?再說,讓我為家鄉(xiāng)教育事業(yè)出點綿薄之力,也是應(yīng)該的。”
趙抃沉思了良久,只得點點頭。
4、廳堂 夜
傍晚,毛彥志和趙揚、趙抗正等著趙抃吃晚飯。此時,趙抃開心地走了進來,便說:“房舍問題總算解決了!”
“哦,是在哪里?”,毛彥志問。
趙抃道:“楊瑜把自己的房舍捐出來,我沒有同意。后來,他折了半價并說為家鄉(xiāng)教育事業(yè)出點力。我想也在理,再一時半會又找不到合適房子怎么辦?我就同意!”
三人異口同聲道:“太好了!”
趙抃道:“楊瑜又陪我去看過房子,非常適合辦一所漂亮的學(xué)堂,這一來難題就解決了。”接著,他又對毛彥志說:“彥志,房子折算后,還差一些銀兩,先把我們的銀子給墊上。”
毛彥志回應(yīng)道:“是。”
“四哥,得給江原縣第一所縣學(xué)堂起個名吧?”趙揚對著趙抃問道。
“我早就想好了,就叫‘江原縣學(xué)’怎么樣?”趙抃道。
“好,好,”眾人一起贊成。
5、江原縣學(xué) 日
趙抃和楊瑜、毛彥志來到籌建中的江原縣學(xué)堂里,十多個人正都在搬桌子,板凳,打掃和清潔衛(wèi)生……
楊瑜興奮地說:“趙大人,江原有史以來第一所縣學(xué)堂終于創(chuàng)辦起來了。”
“是啊,”趙抃說:“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譬如怎么把一些愛讀書又讀不起書的普通百姓孩子拉進學(xué)堂來上學(xué)。”說到這里,趙抃對毛彥志說:“彥志,通知老漢朱春旺的小兒子,叫他來上學(xué)。”
“好,明天我去一趟通知他。”毛彥志說。
趙抃又對楊瑜說:“縣衙還要去張貼告示,招來學(xué)生。”
楊瑜點點頭:“我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了。”
“同時,縣衙還要張貼告示,以優(yōu)厚的條件聘請有識之士前來學(xué)堂給學(xué)生授課……”趙抃吩咐道。
楊瑜說:“我也聯(lián)絡(luò)一些同學(xué),他們聽說江原辦起自己的學(xué)堂都愿意來當(dāng)教師或兼課。”
“好呀,”趙抃說:“我也會盡量抽出時間,每個月親自給學(xué)生授一天課。”
“謝謝趙大人!”楊瑜感動地說。
趙抃又對楊瑜說:“學(xué)堂的事你要多費心了!”
楊瑜連聲道:“遵命,遵命!”
6、書房 夜
燭光下,趙抃正在備課,趙揚、趙抗也在誦詩閱經(jīng)……
趙抃對兩位弟弟說:“你們也要好好讀書,趙拊前些日子也來信告慰,望你兩要有出息。”他長嘆一聲道:“哥小時候讀書非常艱難困苦,要不是幸得好心余仁合大哥相助,那能完成學(xué)業(yè)啊!自古至今有多少先賢刻苦學(xué)習(xí)成才的故事,你倆要好好學(xué)習(xí)。”
趙揚、趙抗重重地點著頭。
此時,趙抃詩興大發(fā),趙抗忙鋪開宣紙,趙揚忙蘸起墨,趙抃揮筆疾書寫下一首《勸學(xué)示江原諸生》……
7、課堂 日
趙抃正在給學(xué)生授課,他朗誦剛寫的《勸學(xué)示江原諸生》……
古人明教自詩書,淺俗頹風(fēng)好力扶。
口誦圣賢皆進士,身為仁義始真儒。
任從客笑原思病,莫管時譏孟子迂。
通要設(shè)施窮要樂,不須隨世問榮枯。
學(xué)生中有老漢朱春旺的小兒子……
趙抃在課堂鼓勵學(xué)生:“從詩書里學(xué)習(xí)古人正名定分的禮數(shù),出現(xiàn)淺俗敗壞風(fēng)氣就應(yīng)袋大力矯正它。凡口誦圣賢書的學(xué)生都能考取進士,言行符合仁義標(biāo)準(zhǔn)就是真正的儒家。任憑他人嘲笑原憲生活的貧窮困苦,莫管時人譏諷孟子讀書的迂腐難拔。仕途通達要施行仁政,遇到坎坷要豁達,不一定要順從世俗去追求富貴榮華。”
趙抃授課深受學(xué)子們的喜愛。后來,學(xué)堂將此勸學(xué)詩刻在一塊石碑上,從此勉勵學(xué)生。
8、房間 夜
夜間,趙抃一副落寞疲倦的神色回到房里。趙揚即將他端來熱湯讓趙抃泡腳……
趙抃忙說:“時間不早了,你去睡吧,四哥自己來泡。”
“四哥也早點休息。”趙揚說后退出房去……
趙抃泡著腳不免想起遠在家鄉(xiāng)的妻兒老小……
趙抃泡好腳擦干后,忽然見那只白鶴由外邊推門走進來,它慢慢地走到趙抃面前,竟然向他打起招呼來了……
白鶴說:“上來吧,老爺,我馱你回去。”
趙抃既詫異又疑惑,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向白鶴走去,并騎了上去……
白鶴叮囑道:“老爺,你閉上眼睛,千萬不能睜開!一會就到家了。”
趙抃聽從囑咐,閉上了雙眼……
(旁白):“趙抃只覺得風(fēng)聲在耳旁呼嘯著,不出一個時辰,白鶴就落地了……”
9、夢幻中的衢州趙家房屋前 夜
趙抃只聽見白鶴輕輕地說:“到了。”
趙抃睜開眼一看,果然自己竟然站在衢州老家房前。白鶴又叮囑道:“老爺,只是與夫人相聚,天亮前必須返回。并且,這個秘密不能讓外人知曉,一旦泄露天機,我們就再也飛不回去了。”
趙抃重重地朝白鶴點點頭。此時,門開了!夫人從屋里走出來……
10、房間 日
一陣“嘭嘭嘭”的敲門聲,趙抃即刻從床上起來……
(趙抃畫外聲):“嘩,原來是一個夢!”
天已大亮!趙抃上前開了房門,毛彥志激動地說:“抃兄,朝廷關(guān)于減免科買的圣旨終于盼到了!”
“真的!”趙抃驚喜不已。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壓在心頭的這塊石頭終于卸下了。”
“是啊,”毛彥志也舒口氣道。
趙抃吩咐道:“立即下令將旨意張榜公示!”
“是。”毛彥志回聲后即刻轉(zhuǎn)身離去。
11、街頭 日
“————!”衙役們邊敲著鑼張貼旨意邊大聲喊道:“皇上旨意減免科買啰——”
霎時,傳播江原縣城,人們奔走相告,個個歡欣鼓舞!
一時,鞭炮聲,鑼鼓聲,響徹云霄……
街上,人山人海,十分擁擠。
有人扭起秧歌,有人耍起變臉,有人玩起魔術(shù)和各種把戲……
趙抃和毛彥志也來到街上,只見在敲鑼打鼓聲中,走來了一支踩高蹺的隊伍,個個都化了妝,身著彩色綢衣綢褲,像模像樣,后邊熙熙攘攘地跟著看熱鬧的大人小孩……
兩位老人滿臉堆笑,一位老人道:“過年也沒有這么熱鬧啊!”
“是啊,是啊,這樣的場面多少年沒見過啰!”另一位老人笑著說。
趙抃和毛彥志從兩位老人前走過……
12、大街 日
許多人圍在告示前,興高采烈地議論紛紛……
趙抃和毛彥志走過去,來到他們中間想看看百姓的反應(yīng),只聽得大家七嘴八舌地說……
“這下好了,減免了這許多科買,往后的日子會好過了。”
“趙大人為我們辦了一件實事!”
“趙大人真為江原百姓操心,好官啊!”
“我要捎信讓我兄弟回來了,現(xiàn)在不用背井離鄉(xiāng),外出躲債了。”
……
趙抃看百姓喜逐顏開,久違的黑臉上綻開得花朵似的,露著開心笑容。
此時,趙抃眼尖發(fā)現(xiàn)人群中的這個生意人,忙上前打招呼:“嗨,老弟,你不認得我了嗎?”
中年漢子一呆,一時半會兒反應(yīng)不過來……
趙抃哈哈一笑,道:“那日在聚財園……喝酒來著……”
“哦——”中年漢子恍悟,終于認出了眼前的趙抃,但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指著眼前一身官員裝的趙抃,竟語無倫次起來,疑惑地問道:“你,你是知縣大人?”
趙抃又對他說道:“咋樣?老弟,這下你可安心做你的生意了吧。”
“是,是。小人那日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多有冒犯。”中年漢子連連作揖道。
“哎!不必多慮,呼我趙兄便可。以后有啥難處,仍可上縣衙來找我。”趙抃道。
中年漢子道:“以后過上好日子,一定拜訪,一定拜訪!”
趙抃笑笑揮手告別與毛彥志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