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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他失去最后一點(diǎn)力氣跪倒在地,垂眸掩去眼底的自嘲,目送顧云笙帶著梁牧也離開。
直到兩道身影消失,他也徹底失去意識。
再醒來已經(jīng)是深夜。
秦郁川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臉上還是火辣辣地疼,在明洋港口的事情瞬間涌上腦海。
不知不覺中眼淚就已經(jīng)順著眼角滑落,想要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
任由著眼淚溢出,落下,打濕枕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門被推開,顧云笙滿臉疲憊走到床邊。
秦郁川連忙閉上眼睛假寐。
一股寒意靠近,秦郁川知道,顧云笙坐到了床邊。
略帶寒意的手指撫過眼角,動作輕柔地像是在呵護(hù)什么無價(jià)之寶。
手指滑過眼角,撫平皺著的眉頭,略過鼻尖最后落在紅腫的臉頰。
復(fù)雜的眼神里閃過一抹心疼,今天的秦郁川有些反常,反常到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
下一秒手心的臉離開手掌,秦郁川盯著她卻目光空洞,像是被剝離靈魂的傀儡。
顧云笙收回手,聲音沉沉,“生氣了?”
沒有回應(yīng),只有輕輕的呼吸聲在告訴她眼前的人還活著。
“你今天怎么這么沖動,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你就已經(jīng)死在那里了。”
聽不出是關(guān)心還是責(zé)怪,秦郁川移開視線,盯著天花板,“是嗎?那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了。”聲音沙啞卻冰冷無情。
顧云笙以為他在鬧情緒,畢竟以為她偏袒梁牧也這件事,秦郁川不是沒和她鬧過。
按下心里的煩躁,顧云笙掀開被子想要檢查他腰間的傷。
“顧云笙,八年了,你還記得我們來這的任務(wù)嗎?”
話音剛落,顧云笙動作一滯,沉默著檢查了他的傷后替他重新蓋好被子。
“怎么會忘,我們不是一直在努力嗎?”
“你怎么了?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我和他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
“如果你連這點(diǎn)苦都忍不了,那你也不配成為一名合格臥底警察。”
從冷靜地安撫到惱羞地怒斥,顧云笙太了解他了,知道刀往哪里捅最痛,也知道鏈子往哪里鎖最能拿捏他。
“那你還是個合格的警察嗎?”
一聲質(zhì)問讓顧云笙如鯁在喉,房間里寂靜無聲,她的沉默,讓秦郁川心底一片冰涼。
他緊緊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開。最后,他再也忍不住,“你和梁牧也是逢場作戲,難道我們不也是在逢場作戲嗎?”
雙眼空洞無神地看著昏暗地天花板。
他側(cè)身背對著她,忽然閉上了眼睛,在心里自嘲:早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又何必自欺欺人。
而顧云笙啞口無言。
只是替他掖了掖被角,“你只需要知道,你和他不能相提并論,下次別去招惹他,我不是每次都能保住你的命。”
關(guān)門聲響,顧云笙離開了。
秦郁川好不容易恢復(fù)點(diǎn)力氣,艱難坐起,被床頭的一個油紙包裝盒吸引。
是他之前說的周記的甜品。
打開盒子,滿滿一盒花生糖。
崩塌成廢墟的心再一次被巨輪碾壓,痛到呼吸不暢。
顧云笙可能忘了,他對花生過敏。
此刻,心底的最后一絲期望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