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蝦丸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色不早,她還急著回白竹峰過節(jié)。想了想,她用絲帕將小狼包裹起來,準備帶回去醫(yī)治。
——然后發(fā)現(xiàn)它連乾坤袋都進不去。
唐絲絲無奈地搖搖頭,只好認命地把狼崽揣在懷中,御風回家。
胡非正候在漱云頂準備向師父稟報事務,遠遠看見美少女抱著一只受傷的小獸回來,也是一愣。
等得知了這小狼的不同尋常,胡非也嘖嘖稱奇:“既然與師父有緣,師父便收留下它罷。您一個人住在山頂也寂寞,正好讓這只靈獸陪陪您?!?
唐絲絲深以為然,看了看懷里幾乎處于昏迷狀態(tài)的狼崽,她一拍腦袋:“忘了大事了!它是不是餓暈了啊?這么小應該還在吃奶吧?我記得后山散養(yǎng)著一群羊來著?小非非你快去弄一碗羊奶來!”
“……遵命?!卞樽诘恼崎T大人摸了摸鼻子,乖乖地擠羊奶去了。
胡非去弄吃的,唐絲絲便著手給小狼洗澡處理傷口。她打來溫水,把小家伙放進木桶里,乍一浸入熱水,小狼傷口吃痛地哀嚎了一聲,唐絲絲急忙順著它脊背擼毛安撫。
要知道唐爺兩千多歲了,還是頭一回這樣伺候人(獸)。
狼毛沒有母親舔舐打理,已經(jīng)全部扎成死結(jié),沒法清洗了。唐絲絲只好用剪子把毛全剪了,只剩下一層短短的胎毛。裸露的粉紅色皮膚上滿是被虱子跳蚤噬咬出來的小疙瘩,唐絲絲一口氣捉掉十幾個,又打了兩遍皂角,搓洗得干干凈凈了,才把小狼從水桶里撈起來。
擦凈身子,抱到榻上,這才看清小東西原來是只眉清目秀的小白狼。白狼只產(chǎn)于北境,數(shù)量稀少,皮毛漂亮珍貴,是不可多得的靈獸。
仔細檢查過它的后腿,一條腿被咬斷了脛骨,另一條皮肉撕裂,有輕微骨折。它年紀尚小,悉心溫養(yǎng)個一年半載應該就能痊愈。唐絲絲小心翼翼地為它上藥包扎,小狼痛得哼哼唧唧直打顫,看得她心疼不已。
胡非提著銅壺進屋的時候,就看見他的美人師父像抱孩子一樣把光禿禿的狼崽抱在懷里哄。洗完澡的小狼精神好多了,小肚皮“咕咕”直叫,胡非趕緊倒了一碗羊奶遞過去,唐絲絲送到它嘴邊:“餓壞了吧?快吃一點。”
小白狼抽了抽鼻子,滿臉嫌棄地把頭扭到一邊。
唐絲絲試了幾次,均以失敗告終。胡非在一旁看得著急:“師父,小狼許是吃慣了狼奶,不習慣這羊奶的味道。不如把羊奶先擱著,等它適應了氣味,自然就會去吃了。中秋宴要開始了,咱們先過去吧?”
無奈的唐絲絲只好同意。她把狼崽放在榻上,貼心地給它蓋好小毯子。盛著羊奶的瓷碗就放在它身邊,要是想喝了,爬幾步就能喝到。
等兩人離開,屋里終于恢復寧靜后,小白狼這才徹底睜開眼睛,它深深地嘆了口氣,藍眸中閃過一道不屬于幼獸的深邃光芒。
***
勾陳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下凡歷劫,居然是這樣的場景。
他變回了真身原形,落在當初修煉成仙的霜極山。有記憶卻無法力,也沒有母親保護,只有一月齡的肉體凡胎該如何存活下去?
作為靈獸的他氣味鮮美,很快就引來各路野獸猛禽的攻擊。勾陳被咬得遍體鱗傷,毫無還手之力。鮮血是真的,疼痛也是真的,命懸一線的他絞盡腦汁回憶當年是怎么茍活下來的,憑著微薄的記憶與它們巧妙周旋,才堪堪撿回一條性命。
然而禍不單行,之后他好死不死地遇到一只妖獸,對方看出他是極為稀罕的白狼,對他勢在必得。勾陳心一橫,索性置之死地——強忍疼痛從懸崖上跳了下去,最終幸運地落在一片厚厚的灌木叢里。
不遠處有條山道,瀕死的他還算有點眼力,一眼看出那位上山的姑娘是修道之人,這才在她路過時拼盡全力叫喚。姑娘果然循聲找過來,他看出她想施法救他,可結(jié)果卻是——法術無效???
勾陳忍無可忍,無語望蒼天:還能把他安排得更慘一些么?!
所有的靈法都對他不起作用,姑娘只好把他帶回宗門救治。
勾陳如今毫無修為,探不出對方道行深淺,見她容顏俏麗,性情活潑,以為還很年輕。沒想到她已經(jīng)是做師父的人了,洞府又建在山頂,看起來在宗門頗有地位。
她動作生疏地給自己洗澡、上藥、包扎,還叫了她徒弟去給自己找羊奶喝。勾陳辟谷數(shù)萬年,那么腥膻的東西一下子喂到面前,他實在難以忍受。
遂扭過頭表示拒絕,然而肚子很快教他做狼——餓得眼皮都快撐不開了。
等他們走后,他嘆了口氣,認命地抬起身體,爬向旁邊那碗羊奶。
兩只后腿被紗布綁得動彈不得,只能用前爪一點一點挪過去,結(jié)果一不小心碰翻了碗,羊奶潑得滿榻狼藉,淅淅瀝瀝滴落地面。
勾陳:“……”
他實在是半絲力氣都沒有了,將就著舔了兩口爪邊殘留的奶漬,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
一場晚宴,唐絲絲興致都不高,她不知怎的,心里總掛念著家里那只小家伙。也不知它后來喝奶了沒?精神有沒有恢復一點?
胡非察言觀色,酒過三巡,就以師祖身體不適為由,請她先回去休息了。
唐絲絲一出門就瞬移回了漱云頂。
推門而入,就見小碗側(cè)翻在榻上,灑了滿地奶漬。小白狼一動不動,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餓昏了,只有微微起伏的小肚皮昭示著他還活著。
唐絲絲嘆了口氣,先掐訣把屋里打掃干凈,再重新倒了一碗羊奶,把狼崽抱進懷里。想了想,她用巾帕包住食指,蘸入羊奶浸濕后,再塞進小家伙嘴里。
小狼幽幽轉(zhuǎn)醒,小舌不經(jīng)意地舔過唐絲絲的指尖,微微一頓,似乎做了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終還是含著她的手指慢慢吮吸起來。
唐絲絲露出一絲笑意:孩子太小了,果然還是離不開娘(?)的啊!
用這個方法喂完半碗羊奶,小家伙的肚子漸漸鼓脹了起來,它砸了砸嘴,扭開頭表示不想喝了,唐絲絲終于松了一口氣。
晚上,唐絲絲在榻上鋪了個簡易的窩給小狼,把它蓋得嚴嚴實實的。月上中天,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總擔心著小白狼的情況,怕它凍著,怕它餓著,更怕它傷口惡化而死。
輾轉(zhuǎn)反側(cè)半天,唐絲絲索性起床查探,結(jié)果掀開薄毯一瞧,小家伙又蜷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了。觸手一摸,皮膚滾燙異常,果然感染發(fā)燒了!
不能施法的唐絲絲哀嘆著拍拍腦袋,從自己平日喝的酒里取出味道最嗆的那一瓶,用絲帕蘸了一遍遍擦在小狼皮膚上,直到它全身通紅、降溫退燒了才作罷。
這樣一來,她也不敢把它獨自放在榻上了,便抱到了自己床上。小白狼只有巴掌大小,根本不占地方。唐絲絲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柔聲安慰了幾句,手心撫在它脊背上,方便隨時感受體溫,然后打了個哈欠睡去了。
勾陳也疲憊至極,他知道自己傷得厲害,體內(nèi)時冷時熱,冰火兩重天。身旁的姑娘一整夜起來了好幾次,用燒酒幫他擦身,把他抱在懷里哄,還真把它當成靈寵照顧了。
隔日天一亮,唐絲絲就醒了,小白狼在她枕邊安然沉睡。她摸了摸它的身子,確定不燙了,這才放下心來。
將羊奶溫熱過后,她又把小狼抱進懷里。這次它不反抗也不要人喂了,碗送到嘴邊,就乖巧地舔食起來。唐絲絲還沒來得及開口表揚,就感覺大腿上傳來一陣熱流,低頭一看——一灘淡金色液體滴滴答答地淌下來,小家伙尿了!
唐絲絲急忙跳起來給自己清理裙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