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京城人愛喝茶,喝茶的時候聽說書,也愛閑聊,茶樓是最適合打探消息的地方,也是京城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起初安仲言也沒想用這茶樓做什么,后來還是云熠本著為朝廷招募人才的宗旨想出了詩友會的主意。
詩友會不僅可以用來檢驗學子才華,事實上云熠在二樓縱覽全局時能將每個人的神態舉止觀察得清清楚楚,因此這里同時也是一個檢驗學子人品的好地方。
當然,這些都是對外的冠冕堂皇的理由,真實原因是這又是云熠新找的一個樂子罷了。不過詩友會如今才第一屆,所以云熠也不知道實際開展了會怎樣,先前他變成了一只貓,當然不喜歡看別人出風頭而自己只能干看著,如今他已經恢復了,自然就可以光明正大出現了,至于教訓韓淼的那個表姐嘛……嗯,順便了。
爺的女人,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這樣想著,云熠竟被自己給安撫到了。因為他忽然想通了,無論為奴為婢還是為妾,韓淼這個人如今已經劃分為他的所有物了,只要他不放手,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
走在后面的韓淼完全體會不到世子爺高深的想法,自顧跟著云熠往前走。云熠是茶樓的貴客,掌柜領著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地上了二樓,走在安靜的走廊上,少女的目光逐漸被茶樓一樓的陳設吸引了注意。
茶樓的一樓專門為了詩友會重新調整了擺設,如今那一排排的桌子上各自鋪上了筆墨紙硯,而每個座位上也寫好了參與詩友會的學子的名字。韓淼一邊走一邊不自覺開始找云熠的名字,沒發現走在她前面的人已經停了下來,直到她的腦袋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人。
“世子……”她不自覺伸手捂住腦袋,仰頭看著云熠,“對不起,奴婢不小心……”
“你在看什么?”不喜看她低聲下氣的樣子,云熠瞇起眼似乎很隨意地問道。
“奴婢是在找世子和其他三位君子的座位。”韓淼偏頭想了想,最終還是誠懇道,“奴婢還想看看那天的人到底是誰。”
她說這話,云熠才想起來,按照韓淼的說法,那日她是看到了蕭祤的,那天蕭祤還特意去放火想殺她滅口。
“你過來。”想到這里,云熠頓時臉色凝重了些,一把抓過韓淼的手腕推開眼前的包廂門,包廂的大窗正對著樓下的詩友會大廳,是云熠他們一早預留好的地方。
此時安仲言已經在包廂里坐了好一會兒了,見云熠進來,他立刻合上手中折扇站起來,一句“你總算來了”還沒說出口,就瞥見了云熠手里牽著的人,安仲言愣了下,不過他反應很快,立刻收好扇子湊過來。
“小嫂子也來了?這邊請坐!”
安仲言做生意做久了,身上難免沾染了一些商人的性子,比如看到“財主”就忍不住表現得十分殷勤,盡管韓淼此時并沒有錢,但憑借安仲言對云熠的了解……不久的將來,他定會見著這位世子爺帶著“愛妾”逛街然后買一堆東西回家的場景。
似乎光是想著這樣的場景都覺得很想笑,安仲言自從見到韓淼后嘴角的笑容就沒下來過,一時要給她倒水,一會兒又要給她準備點心,殷勤到近乎諂媚的模樣讓韓淼忍不住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朝云熠旁邊挪了挪,原本黑著臉的云熠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安仲言卻在此時朝云熠得意地眨了眨眼,顯然剛才這一出他是故意的,就是想讓韓淼離云熠近點……云熠的嘴角抽了抽。
“人來了嗎?”
云熠這話問得沒頭沒尾,不過安仲言與他多年默契,一下就知道他問的誰。
“來得比我還早,放心吧,我給她準備的可是特等席!正對著蕭祤那小子!”安仲言還特意安排了兩個人在韓靜雅隔壁,待會兒就使勁夸蕭祤好,保準韓靜雅會心動。
聽到蕭祤的名字,韓淼本還以為他倆在說如何對付蕭祤的事,忍不住打起精神認真地聽了起來。
云熠道:“別在茶樓鬧起來,安排在離開茶樓以后。”
安仲言略帶驚訝地挑眉:“你猜到我打算怎么對付她了?”
云熠賞了他一對白眼,正要在說什么,那邊掌柜的過來敲門說詩友會要開始了,于是兩人對視了一眼,便結伴下去了,臨行前云熠還特意板著臉強調韓淼千萬不要走出屋子。
韓淼雖然不明所以,卻很聽話地待在屋里,為了避免遇到三急意外,她連一口茶都沒喝,就一直趴在窗口那兒看樓下的詩友會。
當初公先生留下的書籍里沒有詩詞方面的,因此韓淼對詩詞知道的不多。她看不出那些侃侃而談的學子到底是有真才實學還是沽名釣譽夸夸其談,因此聽了幾首詩之后就不由盯著云熠的方向發著呆。
她好似此時才看到真正的“昭云世子”,不是那個王府里經常被父母和弟弟妹妹們口頭上欺負著看似有點可憐的少年,也不是每每面對她時都莫名板著臉的高冷主子,在詩友會中間,愜意地以手撐著額頭,對周圍的吵鬧無動于衷,更對二樓那些此起彼伏地叫著“世子看我”的聲音毫無反應。
他就只是在那隨意地坐著,看著是副懶洋洋的模樣,卻因為與生俱來的氣質,整個人透出一種別具一格的華貴優雅,再加上少年俊美的容貌,無端給一種似乎無論他做什么都能被原諒的感覺。
這樣想的時候,韓淼本以為是自己想多了,直到詩友會逐漸接近尾聲,眾學子都意猶未盡準備散席了,而昭云世子從頭到尾連一首詩都沒寫過,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異議。
韓淼這時才服氣了,有權有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當然,讓她服氣的還是書友會散會之后,世子爺回到包廂又開始拉著她往外走。此時韓淼已經習慣這位爺時不時的一出了,倒也沒有多驚訝,老老實實地跟在后面,然后……忽然被抱住腰飛上了一處屋頂。
“啊……”韓淼嚇了一跳,險些要叫出來,卻忽然被云熠捂住了嘴,她呆了下,明亮的大眼眨了眨,黑夜讓她看不清云熠此刻的表情,卻清楚地感覺到云熠的唇湊到了她的耳邊。
“噓,帶你看一出好戲。”
黑燈瞎火的,能看什么……韓淼正納悶著,卻忽然聽到一旁的小巷子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瑜王殿下……”
瑜王是蕭祤的封號,那說話的女子……是表姐!
韓淼一下被吸引了心思,沒發現一旁的世子爺悄悄把手環在了她的腰上,她自顧凝起精神,然后聽到韓靜雅用十分矯揉造作的聲音和蕭祤介紹了自己,蕭祤似乎說了什么,聲音太低,韓淼沒能聽清,然后似乎……表姐上了瑜王的馬車走了?
“呃……”韓淼疑惑地轉過頭,正要問云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卻猛地發現此時兩人已經靠得很近,她這一轉頭,腦袋恰好就擱在了他的胸前,她一驚,立刻就想往后退。
“別動。”云熠攬住她的腰防止她掙開,卻也沒有再進一步動作,只是伸出另一手指了指蕭祤的馬車離開的方向。
“安仲言剛才讓人以蕭祤的名義寫了信給你的表姐讓她來這里的,你覺得她會怎么做?”
怎么做……韓淼趴在他胸前眨眨眼:“表姐她肯定不會錯過這種……結識瑜王的機會的。”
具體這個“結識”的過程是怎樣展開的,就不適合詳說了。
“你既然知道蕭祤有謀反之心,就該知道,你表姐以后不會有好下場……”云熠忽然低下頭來,夜色漸濃,黑暗中他們彼此看不見對方的臉,卻逐漸感覺到對方的氣息在靠近,韓淼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然后聽到云熠近在咫尺的聲音,“如何?要去阻攔她嗎?”
韓淼呆了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云熠在說什么。
“表姐將來會死嗎?”
“你不想她死嗎?”云熠忽然輕飄飄地打斷她的話,聲音依舊很近,像是來自心魔的低語,“她那般欺負你,搶走你積攢的錢,搶走你娘給你留的嫁妝的時候,你難道從來就沒想過要她死?”
云熠自詡對人心把控得很準確,雖然這會兒問韓淼這話純屬臨時起意,但他卻很自信自己的猜測沒有錯,她骨子里那么想要自由獨立,一定憎恨這世上一切阻攔她的人……
“沒有。”韓淼搖了搖頭,“但我也并不是那么好心的,只是覺得她如果真的很早死了,或者被我害死了,反而便宜了她,還讓我自己擔了人命。表姐那樣的人,若是低嫁還好,可她一心攀高枝,她這種性子,真的嫁了高門,想必一定過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