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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哦……”她傻乎乎地應了聲,后知后覺的嬌憨模樣實在讓他心癢,他低低地笑了聲,忍不住又抱著她翻過身覆在她身上。
“夫人,”他趕在她要拒絕之前先開口,壓低的嗓音極盡溫柔誘哄之能,“年少慕艾,食色性也,然這世間的女子,為夫只愿與你這般,所以你要多擔待了……”
他咬文嚼字說了一堆,公語蕊腦子里卻只聽到了那句“只愿與你這般”,一時竟稀里糊涂地感動了起來,然后就被計劃得逞的某人拉去強行“多擔待”了。
……
宰輔夫人接連“擔待”了好幾天,似乎也擔待出了抗性,倒是沒再起這么晚了,只不過經(jīng)常會想起云靖恭那句類似承諾的話,然后一個人無聊的時候就摩挲著手上的紅玉鐲,越看越喜歡,就獨自傻樂起來。
朝秦和暮楚見了,悄悄告知了云靖恭,隔幾天公語蕊就收到了一匣子的紅玉飾品。
鮮少有女人能抵抗得住珠寶的誘惑,尤其是她心上的人送來的,還是她喜歡的紅玉,但公語蕊是個十分有“貴婦”包袱的人,面對著朝秦和暮楚擺出一副高冷的樣子道了句“放下吧”,然后就見丫鬟把東西放在了梳妝臺上。
待兩個丫鬟走后,她才走過去坐在梳妝臺前,充滿期待地打開匣子,里面的飾品很精巧且種類繁多,從耳墜指環(huán)到項墜應有盡有,公語蕊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她還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一條精細的金色鏈子,上面零星點綴著幾朵紅玉雕刻的小花,雕工十分精細,甚至連一根根花蕊都瞧得分明。
公語蕊一下就喜歡上了,立刻拿起來在手腕上比劃了一下,鏈子似乎有些太長了,根本帶不住,她撇了撇嘴正覺不滿,背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拿過那個金鏈子。
“我來吧。”
不知何時下了朝的人無聲地出現(xiàn)在背后,公語蕊想起自己先前假裝不感興趣又自己偷偷興奮的模樣,心知肯定被這人看去了,頓時有些惱羞,轉(zhuǎn)過頭瞪了他一眼。
“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藏著不出現(xiàn)。
“我只是擔心夫人不喜歡。”云靖恭挑了挑眉,倒是間接承認自己確實有意躲起來,公語蕊哼了聲正要起身,云靖恭卻驀地彎腰抓住了她的腳踝。
“干嘛……”
“別動。”他屈膝蹲在地上,抓住她的腳,將那鏈子打開扣在她的腳腕上,“這個是這樣戴的……”
帶上以后他還握著她的腳腕四處檢查了下,這才將她的腳放下來,腳落地后,寬大的裙擺立即將那鏈條遮得徹底。
也就是說,這是個戴了也只有自己知道的首飾。
公語蕊覺得他這個操作有點迷。
“你送這個是什么意思?”
“這是找行云開過光的。”宰輔大人緩緩起身,面上難得透出些孩子氣似的得意,“有鎖魂作用,這樣鎖著你就不會離開了。”
風水輪流轉(zhuǎn),這一次換公語蕊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了看云靖恭,但想了想這人背后的心思,她又不忍心潑冷水,只好扯起了其他話題。
“對了,我聽朝秦說,清璇公主要成親了。”她試探性地開口,見他面上一點異樣也沒,忍不住疑惑道,“這件事是你做的嗎?”
“留她一條命還不夠?”以為她對這事有意見,宰輔大人冷著臉哼了聲,這副別扭的模樣惹得公語蕊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只是好奇新郎是什么人而已,這種公主其實嫁去誰家都是一場災難。”她這可不是詆毀人,這些日子她找朝秦和暮楚打聽了不少蕭清璇的事,可以確定蕭清璇就是那種典型的天之嬌女。
任性霸道且自私狹隘,這些詞盡數(shù)可以用在蕭清璇身上,蕭清璇見不得別人比她好看,所以融安郡主從小到大沒少被她欺負。蕭清璇示人命為草芥,動輒打殺宮女太監(jiān),十幾歲就惡名遠揚,因此當初才會只看臉就喜歡上旁人眼中的殺星云靖恭,她甚至內(nèi)心里還覺得只有她才配得上云靖恭。
這樣的人,對云靖恭來說原本就是個巨大的麻煩,其實上一次蕭清璇的婚事就有云靖恭背地里的推波助瀾,只是沒想到蕭清璇會和離,然后轉(zhuǎn)頭又盯上了他……
上次公語蕊問為什么沒見公主對她動手,實則是她不知道這府中已經(jīng)潛入了好幾波蕭清璇派來的殺手了,只是蕭清璇低估了公語蕊身邊的護衛(wèi),那些殺手連朝秦和暮楚都打不過。
連蕭禛都折了十幾個人手才成功的,更何況蕭清璇的這幾個雜兵,當時在屋頂巡視的行三甚至都懶得出手,權當給朝秦暮楚練手了。
“原來行三每天晚上都在我屋頂?”宰輔夫人又跑偏了重點,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問道,見云靖恭點頭,她驀地又紅了臉。
“那那……那他聽得到?”
見她這副支支吾吾的模樣,云靖恭這才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來。
“放心吧,我過來了他就會離開,聽不到的。”
公語蕊這才松了口氣,繼續(xù)問起先前的話題。
“那清璇公主這次要嫁的是誰?你又怎么做到這種事的?”難道一國公主的婚事也是他可以操控的嗎?
云靖恭干脆拉著她坐在床沿,然后將她拉下來坐在他腿上,軟玉溫香在懷,他湊到她脖頸中深吸了一口氣。
“你記不記得那天我說,皇帝說過只要我能平安娶妻,就算要娶他后宮里的女人都成?”
“記得。”她用力點頭,這才想起本來他說了她想知道他就會說的,結(jié)果她忘記問了……“難道你的權利大到皇帝都怕了你了?”
似乎很奇怪她為何會有這種想法,云靖恭忍不住埋在她肩頭悶笑起來。
“笑什么……”宰輔夫人直覺自己又被當成了傻子,頓時不滿地嘀咕了聲,云靖恭急忙伸手順了順她的發(fā)以示安撫。
“其實夫人這樣說倒也沒錯,不過皇上不算懼怕我,他只是在警惕我。我孤身一人在朝堂,雖出生于云家,但與云家關系十分惡劣。皇上看中我的本領,卻又覺得無法拿捏我,所以才總想給我賜婚。他大概覺得我有了家人就有了弱點,這樣才會被他拿捏。”
公語蕊聽得云里霧里一片,忍不住道:“他為什么一定要拿捏你的弱點?”
云靖恭沉吟了下,有些事也確實需要告知她讓她心中有數(shù),于是緩緩道出了他與皇室之間的秘密。
——
大慶開國皇帝姓蕭名雷,號稱盛帝,本是亂世中殺出來的將軍,卻被前朝末帝猜忌追殺。蕭雷是個天生具有君主之相的人,在潛龍寺落難潛伏之際,他深感皇帝昏庸給民眾帶來的災害太慘重。
后來蕭雷推翻了末帝自己登基以后,又花了許多年才讓整個國家重新恢復生機,為百姓操勞一生的開國皇帝開始擔心自己的子孫后代中出現(xiàn)這樣的人,因此便在潛龍寺秘密組建了這樣的暗衛(wèi)部隊。
這支暗衛(wèi)隊有獨特的權利和使命,他們不干涉朝政,也不為當朝皇帝所用,卻可以決定皇帝的位置由誰來做。若是在位皇帝不合格甚至出現(xiàn)亡國之相,暗衛(wèi)隊便有權另擇其主,在其余的皇位繼承人中尋找新的適合皇帝的人——這也是“夢”中的他會帶蕭祉回來的原因。
“本來盛帝不欲讓人知道這個暗衛(wèi)所的事,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一代代傳下來,這個秘密還是被逐漸透露了一些出去。今上也知道,但他只知道暗衛(wèi)所在潛龍寺,卻不知這一任的掌權者是誰,他懷疑是老和尚,所以才對身為老和尚徒弟的我十分忍讓。”
事實上早在云靖恭去考狀元那會行云就把這支暗衛(wèi)隊交給他了,理由是十六歲的他已經(jīng)在暗衛(wèi)所中無敵手了,那些暗衛(wèi)也對他很服氣。當時云靖恭是真的抱著一顆禍亂朝綱的心接下令牌的,如今才知自己早就一腳踩進了老和尚挖的深坑,想起來還真是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