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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楚晚舟以為自己做足了準備,可當真的聽到白知瑤毫不在意地說不在乎他的時候,他的心還是猝不及防被刺了一下。
他幾乎是瞬間就紅了眼。
楚晚舟壓抑著翻騰的酸澀,艱難開口:“可是…你以前最愛我的?!?
明明以前,你會因為我喜歡吃蝦,深冬也會去垂釣只為了讓我吃最新鮮的蝦。
明明以前你會在刺繡上眉眼含笑縫我的名字。
明明以前即使看不見,你也會滿懷愛意看著我。
可是現在楚晚舟在她面前吐血、受傷、難過,白知瑤都不理睬他。
他也知道,現在的一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所以他想要贖罪,可白知瑤現在把他當成不認識的陌生人。
楚晚舟痛苦極了,他深吸一口氣:“瑤瑤,你恨我嗎?”
最后一個字幾乎是輕聲問出口。
白知瑤眼底毫無波瀾,答非所問:“別再叫我瑤瑤了,我們現在什么關系都沒有,不需要這么親昵的稱呼?!?
“我也不恨你。”
白知瑤試圖給楚晚舟講明白,她真的不在乎他:“你現在對我來說真的沒那么重要。”
楚晚舟的淚幾乎是頃刻間就落了下來。
白知瑤說不恨他了,他并沒有感覺到半點開心。
他不想要這樣的,他明明只是想發泄一下,其實岳綺裳并沒有多好看,但他就是有了好奇心,就像養寵物一樣,逗他開心罷了。
楚晚舟此時此刻,真的意識到自己錯了。
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僥幸,自己悄悄越過底線,還仗著白知瑤的包容和愛肆無忌憚。
岳綺裳說的沒錯,是他親手弄丟了白知瑤。
他恍然意識到,他失去的不僅僅是白知瑤的愛,更是自己靈魂的一部分。
楚晚舟曾經以為,只要他愿意回頭,白知瑤就會像從前一樣接納他,但其實不是這樣的。
其實白知瑤就算找回了記憶也不能怎么樣,因為對他的愛早已消失殆盡,記憶成為漫長時光中的一瞬,原本永恒的愛再也找不到存在的痕跡。
楚晚舟站在梵天宮的長廊上,望著遠處的云海,心中充滿了悔恨和自責。
他深深吸一口氣,暗自下了決定,無論白知瑤是否愿意原諒他,他都想要嘗試一次。
他要找回那個曾經深愛他的白知瑤,哪怕希望渺茫。
楚晚舟孤身一人去了虛空殿。
他想要親身經歷白知瑤經歷過的那些痛苦,他想要理解白知瑤的內心。
入眼即是一片虛無的黑,漫無邊際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