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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椰和寧太太把吳嶼送到機場,他開啟新工作的第一天晚上,就想寧椰想得睡不著覺。
他想到和寧椰的以后,曾經(jīng)他最向往的那個未來。
寧椰會一直是一個甜到他上頭的小傻瓜,認真地做著超級多傻得不能再傻的事情,怕狗,怕貓,怕黑,怕鬼,做飯著火,掃地掛相,他一定會很嫌棄,一邊嫌棄一邊默默地給她收拾爛攤子。然后寧椰會由衷地夸他,說他怎么這么全能,什么都都可以做得這么好。然后他可以來個突然襲擊,在她吸著芒果奶蓋的時候親一下她的臉,在她靠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的時候把她的腿拉過來搭在自己腿上,還會吐槽一下她小腿粗。
那樣的生活太美好了。
吳嶼想著想著,甜到笑出聲。
可是接下來的工作,就苦到他很多天就沒有覺可以睡,跟著一個挺有名氣的明星四處跑,當伴舞,當編舞,再加上其他的什么教學任務,他整個人轉(zhuǎn)得像陀螺。
好不容易在一個舞臺間隙找到時間給寧椰打了個電話,他連盒飯都來不及去領(lǐng)。
“吳嶼!你最近累不累啊?艾希跟我說了你的工作,我聽著就覺得好累。”
“還行。你呢?你最近工作很忙嗎?”
“嗯,很忙。之前的那個項目,就是和串串店那個西裝男的項目,你不認識,那個西裝男叫段昭,是我們的高中同學,同班同學呢,可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在那個班,只有艾希一個好朋友,然后只認識你,其他人,真的一個都不認識!”
吳嶼被她逗笑:“你從高中起就臉盲,你自己不知道啊?”
“哈哈哈,不過段昭真的人好好,跟他合作的那個項目,夠我炫耀好幾年的!”寧椰嘰嘰喳喳地跟他說著最近頌姐怎么怎么刁難她,說著艾希竟然還沒有跟司濤分手,說著寧太太從那以后都沒有逼她相親實在是太爽了。
“我能在電視上看到你嗎?”
“估計看不到,我的位置比較偏。”
“你站哪兒都發(fā)光,我肯定能找著你。”寧椰自信。
臨掛電話的時候,寧椰還依依不舍,握著手機跟他撒嬌:“吳嶼,我想你了。”
吳嶼心里開心,這時寧椰看不到,他低頭笑得臉上都開了花。但嘴上就是不說。
“掛了啊。”
路過的同時看到他笑得那么開心,好奇道:“跟誰打電話呀?沒見你這么開心過。”
“我老婆。”
“哇,你都結(jié)婚了啊?”
“昂~”吳嶼想到一開始對周總?cè)龅哪莻€謊,謊言里,他是大學畢業(yè)以后就和寧椰領(lǐng)證了。他說寧椰是他老婆。“這次回去,我們就去領(lǐng)證!”
這兩叁個月,吳嶼和寧椰沒有見面,但是就靠著微信,電話還有視頻,他倆卻覺得比天天見面還要開心。
本來約定好回來的日子是周末,吳嶼提前收工,迫不及待地改了簽,沒有告訴寧椰,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結(jié)果周五晚上吳嶼回來的時候,家里一個人都沒有。
寧太太應該是回南城了,那寧椰這么晚了還沒有回來嗎?
吳嶼準備打個電話過去,結(jié)果打開朋友圈一看,艾希發(fā)了個短視頻,里面有寧椰,有司濤,也有,欸?也有段昭。
段昭站在寧椰旁邊,兩個人都在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鏡頭正中間的艾希和司濤。
司濤竟然向艾希求婚了。
寧椰哭得比艾希還慘,五官皺在一起。吳嶼又下意識地想說丑,然后笑著忍住。
吳嶼仔細看了看那個短視頻里的酒吧環(huán)境,心里一堵,原來是梁璐的酒吧。
寧椰她們現(xiàn)在應該是在梁璐酒吧樓上的某個包間里。
吳嶼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他現(xiàn)在要去找梁璐。
他是激動的,有種突然要擁抱新生活的興奮感。
梁璐在樓下的小包房等他。
吳嶼進來的時候,梁璐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地會亮一下。
“璐姐。”吳嶼進來跟她打招呼,較往常則顯得扭捏。
“你來找我,是來算賬的吧。”
“可以這么說。”
“那算來聽聽。”
吳嶼沒有多說什么,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梁璐面前。
“謝謝璐姐這幾年的照顧。這是我該還的。”
梁璐掃了一眼銀行卡,還是把目光投向了他:
“這里多少錢?”
“五十萬。”
梁璐淡淡一抬眉:“沒了我,你也能賺五十萬,確實,這個時候是該離開我自己去賺錢了。”
“但你沒有欠我那么多。我當初只用了二十萬就打發(fā)了那群人。”
“但當初的我是拿不出二十萬的。我算了利息,加一起,全部都還給璐姐。”
梁璐兩手一攤:“這是徹徹底底要跟我決裂的架勢?”
“沒有。我只是不想虧欠別人。作為男人,我真的頹廢了太久了。但現(xiàn)在,我想有一個新的生活。”吳嶼眼神溫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