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知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化妝師:“就是,那個吻痕妝,您是怎么……”
李柏奚微笑道:“技術(shù)。”
這一天的拍攝,程平全程魂不守舍。
扮相明明風(fēng)流倜儻,整個人卻活像一只提線木偶,四肢僵硬地任憑攝影師擺布。
然而奇妙的是,他那微醺一般泛紅的臉龐、那滿腹心事的復(fù)雜表情,卻湊巧中和了扮相的浪蕩,讓他顯得非但不油膩,反而深情款款,像個情竇初開的羅密歐。
雜志方相當滿意,根本沒注意到程平的目光在往哪兒瞥。
——李柏奚大剌剌地混在程平的團隊中,雙手插兜站在一旁,圍觀得理直氣壯。
經(jīng)紀人不是瞎子,單看那一個唇印就已經(jīng)拉響了十級警報。
此刻現(xiàn)場暗流涌動、呼之欲出,經(jīng)紀人站在他倆之間,感覺自己站在滔滔洪水的浪口,被沖打得東倒西歪。
如果團隊探究的目光能化為實體,李柏奚已經(jīng)被扎成了刺猬。
他從兜里抽出手來,迎著這些目光站得愈發(fā)亭亭玉立,頂天立地一織女。
經(jīng)紀人:“……”
李柏奚親上程平嘴唇的那一瞬間,就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那時心情極為愉悅,甚至有種起死回生之感。仿佛那抹充滿靈性的顏色不是他染給程平的,而是程平渡給他的。
所有人——甚至很可能包括程平——都以為他今天的改妝蓄謀已久。只有他自己知道,唇印落下時,他的驚異并不比對方少。
那是一次即興發(fā)揮。
他竟然可以即興發(fā)揮了。
雖然依舊是半命題作文,雖然是在別人化好的基礎(chǔ)上。但是這一次,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某種靈光。
李柏奚望著鏡頭前雙唇殷紅的程平,像一個發(fā)了宏愿的工匠望著自己鑿出的神像。
蠢笨的匠人不會參禪、不會開悟,只是日復(fù)一日地鑿石頭。神從石中重塑金身,對他微微一笑,他便立地飛升,榮登極樂。
拍攝一結(jié)束,經(jīng)紀人立即說:“他們拍太久了,我們現(xiàn)在就得去趕飛機了。李老師,再會。”
李柏奚過兩天在紐約還有工作,只能告別。
經(jīng)紀人:“小程,快上車。”
程平又瞥一眼李柏奚,腳步遲疑。
在團隊的催促下,他朝車子走了幾步,猛地一回身:“等我一分鐘。”
不等其他人阻攔,他脫隊沖到李柏奚面前:“我們說幾句話。”言畢不由分說地拉住對方,朝沒人的地方走去。
李柏奚自然不會反對,順著他的意思走。
程平走到無人處,一只手閃電般揪住李柏奚的衣襟,咬牙問:“剛才那算什么?”
李柏奚:“……”
程平雙目微瞪,一副“你敢說是為了工作我就當場揍爛你的臉”的表情。
李柏奚想:……好辣哦。
讓人很難想象他的嘴唇會那么軟。
李柏奚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口中卻沒腔沒調(diào)地反問:“你覺得算什么?”
程平一頓,眼里快要噴出火來:“你想找個人玩玩?”
李柏奚愣了愣。他猜到程平對自己的認真程度有些質(zhì)疑,卻沒料到對方會想成這樣。
李柏奚終于收起了笑意,正色道:“不是。”
程平死盯著他的臉,暫時沒看出什么破綻。
遠處等候的車子鳴了一聲笛。
李柏奚聽見了,說:“你先去趕飛機,我們手機上聯(lián)系。”
程平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
李柏奚跟在后面緩步走了一段,目送著那輛車遠去。兜里的手機一震,程平已經(jīng)發(fā)來一條信息:“?”
李柏奚邊走邊回:“?”
車里,程平一看這回復(fù),臉都黑了。
經(jīng)紀人看他的表情像是剛吵架,實在搞不懂他倆到底在玩什么花樣:“小程,之前我說過要跟你談的事情……”
程平暴躁道:“現(xiàn)在別跟我說話。”
他正在大力戳鍵盤:“?????????”
他瞪著手機等了半分鐘,李柏奚終于又發(fā)來一句:“是不是太唐突了?”
程平:“是。”
李柏奚低笑出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