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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奚也看開了：“反正遲早是要讓你知道的。”

程平：“……你的英文名叫christopher？”

李柏奚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啞然失笑：“對，其實我中文名跟英文名是掛鉤的。我媽信教，‘柏奚’是替人受難的人偶，她認(rèn)為這倒霉名字有耶穌基督那味兒……”

程平：“咳。我在直播間的打賞榜上看到了一個id，是這個英文名加上你的出生年。”

李柏奚沒想到他連這也查出來了，只好承認(rèn)：“我說過我是你的粉絲呀。”

他有意讓程平多了解一些自己的過往：“那時候下了課，就窩在寢室里吃泡面看直播。”

程平難以置信：“泡面？”

“？”

程平無法將“吃著泡面養(yǎng)主播”的水友形象跟李柏奚聯(lián)系在一起：“你吃的是什么天山雪水沖泡的國宴級手工面嗎，碗沿鑲鉆的那種？”

李柏奚被這個形容逗樂了：“沒有。不過那時候我媽聽說我天天吃泡面，還挺擔(dān)心，于是……”

程平：“給你配了個私人廚子？”

李柏奚說：“給我寄了一雙純金的筷子過來，說是一次性的不環(huán)保。”

程平：“……那可真是母愛如山啊。”

程平：“不是，你身邊這么多年就從來沒人發(fā)現(xiàn)過你的家庭嗎？”

李柏奚：“我不提唄。說白了，家人是做什么的跟我本人沒啥關(guān)系，被聯(lián)系在一起反而束手束腳。一般他們出現(xiàn)的場合，我都盡量不去。”

程平：“可是你之前去了大導(dǎo)演的劇組，這次還來了秀場。”

李柏奚：“那倒是。”

程平沉默了更長時間：“為什么？”

李柏奚笑了一聲：“你不知道為什么嗎？”

就在此時，程平手中的手機連續(xù)震動，經(jīng)紀(jì)人發(fā)來了一串圖片。

程平想了想，保持著跟李柏奚的通話，隨手點開了一張。圖中是李柏奚跟某個身材火辣的模特兒手牽手走在一起。雖然都穿著女裝，但明顯是戀人的姿態(tài)。

李柏奚從前的那幾段戀愛雖然低調(diào)，但也沒刻意遮掩過。經(jīng)紀(jì)人此刻動用關(guān)系稍微一查，就找到了照片。

“喂？你還在嗎？”李柏奚問。

程平盯著圖片，思緒被驟然打斷，口中卻下意識地問著先前醞釀好的問題：“我的成名作，也是你幫我要到的角色吧？”

李柏奚不想給他這個壓力，忙說：“那倒不是，我只是推薦你去試鏡而已，最后爭取到角色，還是靠你自己。”

然而程平已經(jīng)沒在聽了，手上繼續(xù)翻著圖片，這一回是另一個美女跟李柏奚的貼臉自拍。

經(jīng)紀(jì)人發(fā)來消息：“小程，我剛才打電話過去沒接通，顯示你正在通話中。等你有空的時候，我們坐下來談一談這件事。”

李柏奚：“喂？信號不好？”

程平：“沒有，晃了一下神。你還給我的直播間打賞了一百多萬……”

李柏奚：“啊，這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給很多人都打賞過，只是喜歡看你打游戲而已。”

程平臉上的血色一點點地褪了下去。他盯著眼前的圖片，反問：“而已？”

李柏奚聽著這走向不對，隱約嗅到了坑的味道。

但他已經(jīng)決定了要對程平盡量坦誠，所以還是照實答道：“那會兒是這樣。”

“我知道了。”此時此刻，程平的思維已經(jīng)無法正常運轉(zhuǎn)，找了個理由就倉促掛斷了通話。

李柏奚耳邊回蕩著他最后那低落的尾音，有些迷惑地瞪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

李柏奚想不明白，也不打算閉門瞎想。所以第二天直接殺去了程平的雜志拍攝現(xiàn)場。

這次拍攝的取景地就在秀場附近，所以前后左右全是拍照片的明星，各拗各的造型，互不干擾。

李柏奚照著通告上的時間地點不請自來，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設(shè)備都排開了，程平卻還沒站到相機前，而是在一旁跟雜志負(fù)責(zé)人交涉。

李柏奚若無其事地走過去，程平的團隊乍一見他，表情都非常微妙。他穩(wěn)如老狗，安之若素地跟經(jīng)紀(jì)人打招呼：“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

經(jīng)紀(jì)人正想否認(rèn)，那新化妝師瞧見了偶像，驚呼道：“李老師，又見面了！”

李柏奚于是順理成章地走了過去。程平一扭頭看見了他，面色一變，避到了一邊。

李柏奚嘴角微微一沉。新化妝師沒心沒肺，苦著臉拉住他：“害，這雜志負(fù)責(zé)人特別麻煩，自己不指定化妝師，程哥就帶我過來了，我化完他們又說這妝容不是他們要的風(fēng)格……李老師您看看？”

李柏奚轉(zhuǎn)向避得不遠不近的程平，裝模作樣地觀察了一番：“挺好的啊，他們還要什么風(fēng)格？”

“說是要突出一點個性。”

“介意我做點小改動嗎？”

“不介意不介意，我快被他們搞死了，您上吧。”

李柏奚就等她這一句，立即走向了程平，不等他再次避開，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手上卻沒施力，只是松松地掛著，低聲道：“借一步說話。”

程平：“……”

團隊租的車停在一旁待命，座位上還擱著化妝師的工具包。李柏奚帶著程平直接坐進了后座，車門一關(guān)，貼了膜的玻璃就隔絕了外面的視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