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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明明穿著一色的黑衣,扮相與站位分不出高低,但只要共同出現在一個鏡頭里,贏的永遠是程平。
果然是整了吧!只是不知去哪國整的,這么自然。
小流量想著自己的三百萬,心更痛了。
這會兒拍到一半又不能臨時回爐重造,思前想后,只能去找張影帝:“干爹,我懷疑這劇組的化妝師在針對我,你能不能幫我找個化妝大手,進組來跟著啊?”
程平回酒店后在房間里原地打轉十圈,想仰天長嘯,怕隔墻有耳;想大醉一場,怕明早遲到;想通宵打游戲,怕剛上線就被李柏奚抓包。最后眼前浮現出李柏奚倚墻抽煙的樣子,便獨自到樓下便利店買了包煙。
程平拆著煙盒走進電梯,迎面遇上了自家助理。
程平:“。”
助理嘴角一顫,聲淚俱下:“老大!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程平不耐煩道:“今天。”
“不行啊老大,x姐會活剝了我的皮。我我我給你去買杯奶茶?巧克力?吃甜品有助于改善心情……”
程平聽見經紀人的名字,太陽穴開始作痛。經紀人今天特地告訴他,近期所有無關緊要的通告全推了,讓他好好休息。
整個團隊都知道他在劇組的境況,全員小心翼翼,怕給他額外的壓力。
程平當著助理的面把煙盒扔了。然而剛一回房,手機還是響了。他想著助理這小兔崽子就會告狀,沒好氣地接起來:“我扔了,我沒抽。”
“抽什么?”李柏奚問。
程平:“……”
自從不在線上組隊以來,李柏奚還沒跟程平直接聯系過。
不過,這不代表他對程平的近況一無所知。
“是不是壓力很大啊?”李柏奚開解道,“其實吧,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已經很努力了,大家都能體諒……”
“正是因為大家都體諒。”程平突然說。
“什么?”
程平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終于在這個時機全倒了出來:“導演今天發火,我反而輕松點,好像被他戳破了遮羞布。我懷疑我根本是個冒牌貨,混進這行來劃水,無論下多大力氣都沒用。就連小流量的ng都比我少。”
“他比你入行早呀。”李柏奚就事論事地說。
“可所有人都太耐心了,太熱心了,我的團隊,還有你做的那些……”
“我?”李柏奚眉毛一抬。
程平知道了?怎么知道的?大導演出賣自己了?
結果就聽程平一板一眼道:“你特地趕過來,大清早幫我化妝,化得那么好。”
李柏奚用手蓋著臉笑了。
程平這個人,越相處越有意思。
李柏奚說:“雖然我不是你們這行的,但我見過的演員實在太多了。你不是冒牌貨,這點我可以打包票。”
第二天,程平拍完上午的戲,晚上還有一場夜戲,于是索性沒走,在自己的拖車旁邊踱著步背臺詞。
“掌門……你常說我輩雖刀口舔血……掌門!你常說……”
拿到完整臺本后,他才發現這正是自己那場災難性試鏡里讀到的片段。
劇情是黑道女掌門沒有將配合師兄的完整計劃對下屬透露,導致下屬懷疑她走上歪路,失去了匡扶正義之心,于是在她面前慷慨陳詞。
程平寧愿當場升天,也不想在現場再破音一次。
“……雖刀口舔血,卻應存一息浩然之氣!”程平對著拖車苦口婆心。
拖車車頭呆滯地回望著他。
“掌門,你常說……”程平又兜了一圈,耐心耗盡,突然對著拖車破口大罵道,“你(靜音)不是說要當好人嗎!你(靜音)干的這是什么(靜音)事,啊!”
一拳錘向車頭。
拖車:“?”
身后傳來“噗”的一聲,有人在忍笑。
程平猛然回頭。所有演員都在片場,這附近明明不該有人。
發出笑聲的是個中年男人,長得有點沒精打采,一身不起眼的現代裝扮,像是工作人員,卻煞有介事地點評道:“最后那一遍最好。”
程平有些干私事被偷看的羞憤,沒接茬,皺眉問:“是導演喊我嗎?”
對方:“啊?”
“你不是來通知——”程平說到一半,最初的視覺信號終于被大腦分析完畢,語聲戛然而止。
“臥槽。”程平說,“您……您好。”
程平的主要戲份都是跟小流量和女一號的對手戲,所以至今沒遇上飾演男一號的呂影帝。
而且這呂影帝在現實里,長得跟大銀幕上還不太一樣,像是自己把自己蒙了一層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