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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能幫上你什么嗎?”胤修文睜大了眼,他很好奇這個一直安分守己的司機會有什么要求。
韓嘯面色微紅,他雙手不安地搓動著,十分艱難地開了口:“我的伴侶最近懷孕了。”
“啊,那真是恭喜!”胤修文一下想到了自己,就憑方其朗這樣一個月標記自己一次的頻率,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懷上對方的孩子。
“多謝。他現在懷孕了也不能出去工作,家里又供著房子,經濟壓力稍微有些大。這個月我帶他做了不少檢查,醫生說孩子發育得不是很理想,需要一些額外的營養補充劑,你也知道現在醫院巴不得把最貴的藥都賣給我們……所以,我最近實在過得有些捉襟見肘。”韓嘯別別扭扭地向胤修文表達了自己目前缺錢的窘境。
胤修文深知缺錢的苦惱,在大學畢業找到工作之前,他的日子也可以用捉襟見肘來形容。
“韓司機,你這么兢兢業業地為其朗服務,你有困難,我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需要多少你說個數。我想其朗他也不會反對的。”胤修文估算了一下方其朗留給自己的那張卡里還有不少錢,足夠自己應付韓嘯的求助。
“十萬元就可以了。”面對胤修文,韓嘯借錢的胃口也變大了,作為方其朗司機,他早就偷聽到對方在限制胤修文諸多自由的時候,卻也放手給了對方可以自由“揮霍”的經濟權。
這個數目比胤修文想得要大了不少,這讓他下意識地還是想與方其朗商量一下,不過想到自己的丈夫已經被工作折磨得那么疲憊憔悴,他實在不愿再讓對方為這種小事分神操心。
“這樣吧,我們家里一時也沒那么多現金,你先把賬號留給我,我回頭轉給你。”胤修文打開了手機,讓韓嘯將他的銀行卡號輸進自己的備忘錄里。
胤修文剛把錢轉給了韓嘯,方其朗的臥室門就打開了。
“其朗,你這是要出去嗎?”胤修文吃驚地看著已經換上了西服的丈夫,對方雖然看上去仍有些憔悴,可是身形看上去已不再委頓。
“方先生。”韓嘯也立即起身向方其朗打起了招呼。
方其朗一邊系著領帶,一邊朝門口走來,譚鳴鴻緊跟在他身邊,面帶微笑地替他對胤修文解釋道:“修文,下午國會有個重要的全體會議,議員先生不能缺席。”
“你好些了嗎,其朗?”胤修文作為方其朗的伴侶,他現在只想對方是否好一些了。
方其朗點點頭:“好多了,謝謝你的早餐,修文。”
“別太累了,我真的會擔心。”胤修文輕嘆了一聲,他習慣性地伸過手想為方其朗整理下領結。
“我得走了。對了,我房間里那套衣服給我處理掉,弄臟了,我不想要了。”方其朗微微別開頭,輕輕擋開了胤修文的手,他的喉結一陣發緊,他有些害怕會被胤修文看到自己脖子上的針孔。
方其朗的西服每套幾乎都會耗費數十萬甚至上百萬特星幣,那是一大筆錢,更是設計師與裁縫們的心血。
胤修文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有些輕微潔癖,可他也知道對方并不是那種驕奢淫逸,揮霍無度的人。
“弄臟的衣服洗干凈就行了,為什么要丟掉呢?”胤修文不解地問道,果然,他的丈夫還是有些不太對勁。
方其朗的目光沉了下來,他沒有耐心向胤修文解釋更多:“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已經臟了的東西,我一律不想要。”
要是可以,方其朗不是沒想過把自己進入過趙臨身體的那玩意兒也換一個,他一直把自己可憐的小兄弟搓洗到破皮水腫,也無法洗刷內心深處的骯臟感。
“好吧。只是……我還是覺得太浪費了。”胤修文嘆了口氣,對方那獨斷專行的控制欲似乎又開始發作了。
“今晚我會早點回來的。”方其朗這才稍微收斂起了陰沉的目光,他差點又遷怒自己的伴侶。
“那我做好晚飯等你。”
胤修文笑著說道,他有些期待地望著方其朗,對方如果能在這個時候給自己一個安慰之吻就好了。
“好的。”方其朗在胤修文腰上拍了拍,隨即轉身走了出去。
胤修文看著方其朗再度昂揚的步伐,只能安慰自己,不懂浪漫的人,一輩子都不會懂的。
第46章 失蹤的內褲
方其朗走了,這個家又只屬于胤修文一個人了,理所當然的,所有的家務也都歸他這個全職主夫來打理。
和往常一樣,胤修文會在方其朗離開家之后為對方整理房間,除了換洗床單被套之外,他也會將對方換下的衣物該送洗的送洗,該手洗的手洗。
胤修文一進屋就看到了被方其朗徑直扔到地上的西服襯衫褲子,對方的性格頑固而決絕,一旦決定不要的東西,就會徑直當垃圾一樣扔掉,哪怕那明明是價值數十萬特星幣的高級定制服裝。
“這衣服哪里臟了?”胤修文隨手將地上的西服外套和襯衫一一撿了起來,他仔細地看了看,并沒有發現外套或者襯衫上有什么污臟的痕跡,只不過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息混雜著方其朗本身的楠木氣息信息素仍附著其上。
上次在國會門前的偶遇,胤修文就察覺了趙臨這位平權黨籍的omega議員似乎沒有使用緩釋劑的習慣,但是對方這次居然放任信息素達到了可以留在他人衣物上的濃度,這樣的行為,即便對方是omega,也遠不符合當今的社會道德規范。
alpha固然應該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不外露,以免引起omega的信息素波動,與此同時,omega也有同樣的義務。
胤修文猜想或許昨晚方其朗他們不僅討論了工作上的事,還享用了一頓豐盛的大餐,說不定還喝了不少酒。
一來,酒精會讓人體內的信息素更易散發;二來,方其朗昨晚在電話中的嗓音明顯有些顫抖,聽起來就像喝醉了似的,以及要是對方真的沒喝酒,怎么會不回來呢?
不過對于胤修文而言,這都不是他在意的重點,他所在意的是如何處理好這套被自己的丈夫棄若敝屣的昂貴套裝,真的當垃圾扔掉那就實在太浪費了。或許自己可以偷偷送去洗干凈之后,再掛回對方那堪稱成衣店一般的置衣間,反正那些衣服的款式顏色大多相近,方其朗多半也不會認出來。
正在胤修文為自己完美的計劃而感到得意時,他這才發現方其朗襯衫袖子上的袖扣少了一枚,他還記得是自己親自為對方挑選了這副黑金的天鵝袖扣,這也是他十分喜歡的一套袖扣,因為優雅而美麗天鵝正好與方其朗的氣質不謀而合,而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副小小的袖扣也有著六位數的價格。
“奇怪……”胤修文趕緊在房間的地板和角落上仔細翻找,他不認為方其朗會粗心或者粗魯到在脫衣服時弄丟自己的袖扣。然而讓胤修文失望的是,他始終沒有找到那枚失蹤的袖扣。
方其朗的袖扣不見了一只,這只是神秘失蹤事件的開始。因為接下來,就在胤修文打算為對方換洗貼身衣物時,他震驚地發現臟衣兜里居然什么都沒有,往日會靜靜躺在里面等自己清洗的內褲——也不見了!而潔癖如方其朗絕對不會不換內褲。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胤修文再怎么大大咧咧也開始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
在他的心目中,方其朗是個精明而謹慎的alpha,行事總是考慮得十分周到,這或許與對方曾擔任過軍隊的參謀官職務有關。這樣一個精明謹慎的人不可能會任由自己的貼身物品無故消失,除非……他是故意扔掉了,又或者他在某些情況下已經無法再保持冷靜理智的狀態。
再聯想到今天早上方其朗那些反常的舉動,胤修文的心里愈發忐忑,他開始擔心自己的丈夫是否因為工作上的事承受了太大的壓力。
傍晚六點,方其朗準時回了家,他最近都很少在晚飯時回來,即將結束的上半年國會會期真真切切地折磨著每一個議員和他們的家屬。
“其朗,你回來了。”正在料理臺邊忙碌著的胤修文笑著看了眼站在門口脫鞋的方其朗。
“嗯。”方其朗輕輕應了一聲,把外套隨手脫了下來,這才一臉疲憊地坐在了沙發上,今天omega權益保護委員會的審核小組又把自己叫去溝通新版的提案草稿,不過身為主席的趙臨并沒有出現,想必是自己留在對方臉上的痕跡讓這個色膽包天的家伙稍微有些忌憚。當然,對方沒出現也好,要不然自己可能會忍不住當場就和他打起來。
“我燒了番茄牛腩,還要再燉煮一會兒。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胤修文對于烹飪不算擅長,很多菜他都是現打開app根據當日采購的新鮮食材來決定制作什么,方其朗除了偏愛清淡口味的菜肴外,倒也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