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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如愿以償
汗血馬的爆發力與速度在世界范圍內都屬前列,眨眼工夫,方其朗就驅馬追上了方其俊。
“你來了?”方其俊瞥到從后面追上來的方其朗,輕輕拽了拽韁繩,凱撒立即會意地開始放慢步伐。
方其朗也將馬速控制了下來,直到兩匹馬并肩而行之后,他這才抬手隨意攏了把剛才跑亂的頭發。
“你是真的打算和那個叫陸宵那家伙在一起嗎?”方其朗充滿懷疑地看向了自己大哥,除了皮囊外,他實在沒看出陸宵哪里配得上自己的大哥,而皮囊卻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最重要的部分,至少方其朗是這么認為的。
方其俊扭頭看了眼目光凝重的方其朗,對方這副嚴肅謹慎的表情簡直和父親一模一樣。
“其朗,你怎么也操心起大哥的事了?你覺得我是那種會拿感情開玩笑的人嗎?”方其俊輕輕挑了一下眉,英俊的臉上隨即流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神色,“在陸宵身邊,我覺得很放松、很舒服。”
說話間,方其俊調轉了馬頭,雖然他們離陸宵和胤修文所在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可他仍高高舉起馬鞭揮了揮。
方其朗也讓阿波羅轉過了身跟上了凱撒的步伐,接著他就看到陸宵為了回應自己哥哥高高舉起雙手使勁蹦跳了起來,簡直就像個幼稚的小鬼,還好胤修文沒有做出那種幼稚的舉動。
就在方其朗心中暗自腹誹了陸宵的幼稚之后,他的伴侶也開始學著陸宵那樣高高舉起雙手開始跳上跳下。
方其朗頭痛地擰緊了眉心,可隨后他還是學著哥哥那樣舉起馬鞭揮了揮,他只是怕自己如果不稍微回應下胤修文,對方能在那里一直傻跳下去。
“哈哈哈哈哈!”方其俊爽朗地大笑了起來,他比陸宵年長了近二十歲,在遇到對方之前,他和里描寫的那些霸道總裁一樣并沒有太大區別,威嚴穩重、不茍言笑,頂多比起方其朗這個做政客的弟弟來要少些陰郁,多些寬厚,而那也只是他需要展示給外人所看到的形象罷了,只有和陸宵在一起的時候,他才能找回無拘無束的感覺。
“駕!”方其俊揚鞭一揮,再次催動凱撒狂奔。
方其朗自然不甘示弱,他夾緊馬腹,很快就和阿波羅追了上去。
“大哥,你可要考慮清楚你的身份!我們的婚姻并不是兒戲!”方其朗仍想勸說自己的哥哥,因為他知道,如果陸宵不是方家認定的人,恐怕父親最后是不會答應這門婚事的,即便是方其俊,對方終究也無法抗衡父親的權威。
“我們的婚姻不是兒戲,更不該是交易!”方其俊目光堅定,他帶著一絲同情看了眼緊緊跟在自己身邊的方其朗,“其朗,永遠不要用利益去衡量自己的愛情,那樣是不會幸福的。”
“耶!他們看到我們了!”陸宵高興地和胤修文擊了一掌,沒什么比愛人回應自己更令人滿足與興奮了。
“其朗也向我揮鞭子了!我還以為他會裝作沒看到我呢!”胤修文也覺得很開心,他終于知道了方其俊為什么會選擇陸宵,因為和對方待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放松,而誰不想和這種能讓自己感到放松快樂的人待在一起呢?
“這么慘嗎?裝作沒看到你?!”陸宵搖搖頭,不知為什么他竟有點同情胤修文。
胤修文撓撓頭,無可奈何地嘆了一聲:“如果惹他生氣了,他就會不想理我吧。沒辦法呀,他就是那么小氣的。”
“那你丈夫可真是需要好好調教調教了。”陸宵瞇起眼笑得燦爛,大概是蹦跳了一番之后身上又出了一身汗,他覺得有些熱,干脆將挽起的發髻給解了開。
胤修文吃驚地看著陸宵那頭及腰的長發像瀑布一樣披散了下來。
“你的頭發居然這么長嗎?”
陸宵攏起長發,沖胤修文狡黠地眨了眨眼:“頭發長很煩的,例如那個的時候,其俊他總是會拽掉我好多頭發,我只好把他……”
“要騎馬嗎?”方其俊渾厚的聲音赫然響起,他正騎著凱撒在陸宵和胤修文面前打轉。
“要要要!”看到男友過來,陸宵立刻拋開胤修文跑了過去。
“把頭發扎起來,可別嚇著凱撒。”看到陸宵將頭發都放了下來,方其俊不得不提醒對方得先把頭發扎好,即便凱撒溫柔成熟,可是馬兒在奔跑的時候很容易受驚,隨意飄飛的塑料袋、揚起的衣物、被風吹落的帽子都可能刺激到它們,更別提陸宵那頭可以去演鬼片的長發了。
等陸宵扎好了頭發,方其俊將他一把拉到了凱撒的背上。
身強體壯,四肢發達的凱撒輕易地承受住了兩個成年人的重量,不過為了避免愛馬太累,方其俊沒舍得讓凱撒跑起來,只是讓對方小步快走帶陸宵感受一下吧。
陸宵坐在方其俊的前面,被對方緊緊箍在了懷中,這是一種保護的姿勢,在胤修文眼里也是深愛的姿勢。
“修文,一會兒你也來試試啊!”陸宵沒忘記已經和自己熟稔起來的胤修文,他知道方其朗或許不會帶胤修文雙騎,但是他想和對方分享這樣的快樂。
“沒關系,你們去玩吧。我在這里等其朗。”胤修文微笑著婉拒了陸宵的好意,他怎么會做打攪別人恩愛那種沒眼力見的事呢。
片刻之后,方其朗就和阿波羅奔回了馬場,在勸說方其俊不成反倒被對方教育了一番之后,他的心緒像是受了刺激,只能通過策馬狂奔來緩解那種沉悶的情緒。
阿波羅雖然速度驚人,可是耐力與負重卻遠遠比不上方其俊的凱撒,方其朗剛一下馬,阿波羅就立即噴吐起了粗重的鼻息。
“寶貝真乖。”方其朗上前撫摸著阿波羅的脖頸,他的微笑在這一刻溫柔動人,將平素的陰郁深沉也都一一掩去。
“其朗,辛苦了。”胤修文剛要上前,阿波羅就警惕地往后退了兩步,這匹馬根本就不讓他接近,更別說騎上去。
方其朗收斂起笑容,有些擔憂地沖胤修文揮了揮手,示意他站遠一點。
胤修文只好退回一邊,他在馬房邊用于休息的長凳上坐了下來,不遠處,是愈發舉動親昵的方其俊與陸宵,陸宵幾乎將整個人都陷在了方其俊的懷里,他們耳鬢廝磨、旁若無人地互相親吻,然后一起發出愉快的笑聲。
胤修文時不時會向那匹大黑馬背上的戀人投去羨慕的目光,可最后他還是又轉回頭,靜靜地看著方其朗拿起水管替阿波羅沖洗發燙的身體。
方其朗做事情的時候不愛說話,胤修文也很知趣地不會去吵他。
一種異樣的沉默橫亙在兩人之間,空氣里也隨之漂浮起了楠木與鈴蘭味的信息素,截然不同的醇厚與清新氣息互相碰撞,又互相交融。
替阿波羅簡單地沖洗了身體之后,方其朗又拿起刷子擦拭起了對方那身油光水亮的皮毛,在夕光的映照下,阿波羅就好像被鍍上了一層金色,成為了一匹名副其實的金馬。
“修文,我知道你也想騎馬。可是阿波羅認生,它恐怕是不會讓我以外的人騎它,而且,它這個體格也無法像凱撒那樣承載兩個人的重量。至于馬房里的其他馬,我也不怎么熟悉,騎馬是項危險的運動,大哥那樣其實是很不安全的。”方其朗背對著胤修文,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么,又覺得自己不想看到伴侶那失望以及羨慕他人的目光。
“沒關系,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會執著于騎馬這種事。看著你能騎得這么開心,我也很開心。”胤修文雙手撐著木凳,身體微微向前一傾,能夠聽到方其朗這么耐心地對自己解釋,他竟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這種氛圍下,除了情人共騎之外,這樣說說情話也是不錯的。
胤修文以為會在浪漫的夕陽下,聽到丈夫對自己說一些情話,畢竟對方的言語中多少流露出了安慰自己的意思。
方其朗替阿波羅擦洗干凈身體之后,順手將它拴在了馬樁上,他轉過身,目光溫和地看著對自己有所期待的胤修文,走到對方身邊坐了下來,輕聲開口道:“修文……”
“其朗……”胤修文悄悄吞了口唾沫,身邊那股楠木氣息的alpha信息素變得濃郁了不少,這也導致他的情緒跟著變得興奮而激動,他開始猜想,方其朗是不是打算給自己一個親吻,讓這美麗的夕陽變得更有意義。
“阿波羅是熱血馬,凱撒是冷血馬,你知道熱血馬和冷血馬的區別嗎?”方其朗的目光依舊溫和,但是他的神色卻異常專注,在看到胤修文瞬間露出一臉茫然的神色之后,他確定自己的伴侶對于馬的分類一無所知,這也讓他有了想要向對方傳授知識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