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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正準備把鑰匙塞進鑰匙孔里,卻赫然發(fā)現(xiàn)幾乎所有的鑰匙孔都在一點一滴地往外滲透血滴,墜落在地上,仿佛獻祭給魔鬼的鮮血。
“這個血......是我頭上的血剛才蹭到嗎?”錢二還是不相信,深吸一口氣,再次把鑰匙插進了鑰匙洞里。
鑰匙孔里涌出的血更多了,像一股剛剛解凍的山澗泉水,爭先恐后地逃出去。
好在這次,錢二只是輕輕一轉(zhuǎn),緊閉的鐵門就聽見“吱呀”一聲。
門,開了。
空空蕩蕩的客廳里擺了一個小桌子,和一個小小的行軍床。
錢二抬腳跨進門,身側(cè)卻突然掠過了一個黑影,掀起一陣飛快的風(fēng),快得讓錢二根本意識不到他開門那瞬間發(fā)生了什么。
第68章 藍精靈(三)
三月底的晚上,小房子里暖氣未停,十分溫暖。
剛剛才拼命拿鑰匙打開房門的錢二累得滿頭大汗,癱倒在行軍床上大口喘粗氣。
今晚諸事不順,又虧錢又受傷。錢二郁悶且疲憊,隨手拿過小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在桌上放了一天的水,入口有種隱約的腥氣,像是某種死亡和腐臭的氣味。
錢二剛剛含了一口水在嘴里,立刻皺著眉頭厭惡地吐了出來。
“呸!”
隱約的腥臭味道還在嘴里盤旋,錢二再沒有了喝水的興致,煩躁地躺在行軍床上閉上了眼睛。周遭一片安靜,小小的房間里溫暖又安逸,錢二心中的煩躁漸漸散去,疲憊感涌上,讓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四周漆黑安靜,錢二在半夢半醒中,卻突然感覺到一陣不易察覺的顫動。
像床在抖。
他睜開眼睛,天花板上的白熾吊燈晃也沒有晃過一下。
錢二的視線挪到右手旁邊,卻赫然發(fā)現(xiàn)原本靠墻的小行軍床,竟然和墻壁之間有了一張手掌寬的縫隙!
是誰在慢慢移動他的床嗎?
可是小小的房間里一目了然,就一張桌子一張床,根本沒有除了他之外的人。
到底是誰挪動了他的床?如果有的話,那個人藏在了哪里?
錢二半坐起身,目光如炬掃視著小小的房間,最終落在了自己的……床底下。
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身下躺著的行軍床有些可怕,像有一千只螞蟻在身下爬,無論是翻身還是平躺都不自在。
為什么床會挪動?床下會不會藏了人?
越來越多莫名其妙的問題在腦海里反復(fù)浮現(xiàn),錢二牙關(guān)一咬,右手緊緊抓住行軍床側(cè)。
怕什么?
錢二猛地探身,將頭伸到了床下。
黑乎乎的床底下只有兩三只他遺落的襪子在角落積灰,再沒有任何其他東西。
錢二松了一口氣,又覺得有些好笑,徹底翻過身閉上眼睡著了。
三月底,暖氣還沒有停,小小的房間里熱氣氤氳,暖和得像是陽光照射的午后。錢二睡得四仰八叉,床上薄被已被踢到了床底下,肚子上的衣服卷起來,拱得像是又白又圓的饅頭。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枕頭下也洇濕了小小一塊,熱得渾身發(fā)癢。
越來越熱……
小小的房間里越來越熱,仿佛被架在爐子上烘烤。錢二翻來覆去,一骨碌坐起來,剝開身上的衣服。
額頭的汗水漸漸浸入他被鑰匙磕破的傷口,一陣陣鉆心的疼。錢二拽起脫下的衣服去擦汗,卻摸到了一額頭的鮮血。
太熱了,熱得他整個人都融化了似的。
錢二撲到窗前,拼命去擰暖氣閥門。平日里溫?zé)岬呐瘹猓藭r卻燙得他指尖通紅。錢二一下下地擰著,每一寸挨到暖氣的皮膚都像被燙掉了一層皮下來。
好在擰了幾十下之后,他終于將暖氣閥門關(guān)了起來。
屋里的熱氣絲毫不見少,錢二將自己剝了個精光,干脆將窗戶推開,開到最大。
三月夜寒,冷風(fēng)呼呼地灌進來,將破舊的土黃色窗簾吹得鼓起。
錢二眼睛被汗水浸得模糊,恍惚間,那土黃色窗簾仿佛瘋狂燃燒的火焰,正欲一點點將他吞噬。
“不!不!”錢二喊出聲,伸手抹了一把眼睛,那“火焰”卻又變回了隨風(fēng)飄蕩的窗簾。
太熱了,他像是被禁錮在烤箱里的魚,全身的液體都要被一點一滴地烘干。
錢二一頭栽在了冰箱前面,拼盡最后一絲氣力打開了冰箱門。
冰箱里的冷風(fēng)終于給了他久違的寒氣,他幾乎雀躍地扒拉著冷凍室里的冰塊,抹到身上,送進嘴里,像啃著排骨一樣嚼啊嚼,格外滿足地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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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將館里,李四、趙大和孫三坐在角落里的一張麻將臺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