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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靚麗的女人風情萬種,和藺銳護打了個照面,正是之前雇傭的女人。
她容顏艷麗很有攻擊性,紅裙子美艷動人:“是你呀。”
藺銳護身體一僵,即使他做了完全準備,還是有擔心真相被戳穿的惶恐不安。如果賀書卿發現那一夜顛鸞倒鳳的人是他,一定會恨不得殺了他。
藺銳護渾身發涼,走向紅裙女人身后的賀書卿:“閣下,許女士。”
面對藺銳護僵硬疑惑的眼神,賀書卿微微一笑,金絲眼鏡后的眼眸彎起,讓人心神一蕩:“阿護,你回來了。”
藺銳護很少看到賀書卿這樣輕松的樣子,他牙關咬的微緊,心情莫名沉重:“是。”
他連夜將女人封口送走,賀書卿還是把人給找回來了,心情還如此愉快。顯然,賀書卿對那一夜的“女人”感興趣,然而這不過是藺銳護的謊言。
那日,賀書卿說著“喜歡”、“熟悉”的微笑,在藺銳護腦海中回蕩。他無顏說出真相,眼睜睜看著別的女人受到賀書卿青睞,明明下決心忘記,還是忍不住被眼前的場景觸動。
賀書卿分明不喜歡男人,藺銳護卑鄙無恥騙他做了一夜,還在做著耳鬢廝磨的夢。
如今,藺銳護心口發疼,對賀書卿深深愧疚,厭惡自己居然有一瞬間嫉妒起眼前女人。他不能再這樣下去,暗中覬覦自己的敵人,也是可恥的。
紅裙女人讓藺銳護目光看得發毛,好像搶走了對方重如生命的存在,不可饒恕。
藺銳護的想法是盡快冷靜,他的身體先動了起來,走到賀書卿面前:“閣下,我有重要的事和您說。”
賀書卿談公事,是不允許外人存在。他頷首,得體對紅裙女人表示歉意,下次再聯系。
紅裙女人快讓藺銳護的眼神殺死了,高大俊朗,眉眼桀驁的男人宛如大山,分分鐘能壓死人的那種。她對賀書卿有好感再高,還是選擇了走為上計。紅裙女人微微一笑:“好的,賀先生。”
藺銳護目送紅裙女人坐車離開,緊繃酸澀的心并沒有輕松多少。他不能像夢中的為所欲為,宣泄對一個男人的占有欲。
賀書卿扶了扶眼鏡:“什么事?”
藺銳護跟上俊美男人的腳步,快速說了一些看似重要的事情。他忽然話鋒一轉:“閣下想見這位女士,為什么不讓我來辦?”看樣子還是賀書卿親自去的。賀書卿有那么喜歡她么?
藺銳護剛剛整理好的心情,又亂做了一團。他很想分開夢境與現實,卻忍不住對比模樣相同的兩人。
賀書卿漫不經心地笑:“感覺很熟悉,就見了一面。”書房那一夜,賀書卿被蒙上了眼,藺銳護擅作主張,還是要給點教訓。
藺銳護當做賀書卿心血來潮,神經不自覺地緊繃,如果賀書卿因為一夜情愛上了那個女生,他要如何自處?
賀書卿看著藺銳護眼底痛苦的掙扎,男主角快被玩壞了。賀書卿從來不知道適可而止:“不過她不是我要找的人。”
藺銳護一怔:“什么人?”賀書卿所謂的熟悉,原來是床上的故人?
賀書卿賣了個關子,似笑非笑:“言而無信,消失不見的家伙。”
藺銳護心里發冷,原來是他自作多情。賀書卿臉上不悅,眼眸里卻閃爍著勢在必得。
這個男人心里早就有人了,才會單身多年。
藺銳護忽然看破了一切,渾身發冷。他所有貪戀就是癡心妄想,沒有道理,而且可笑。
呵,他真是瘋了。
賀書卿沒有看仿佛深受打擊的藺銳護,如果男主角多問一句,他心情好了,也許會告訴男人共享夢境的事。不過不急,游戲慢慢玩,才有趣。
一個新消息,打斷了藺銳護的胡思亂想。
書房,純白的小貓咪在桌上打盹,尾巴一甩一甩。
賀書卿屬下報告:之前變成植物人的軍官蘇醒了。只是他的身體太過虛弱,目前無法接受軍方的詢問。
如果這個人指認出賀書卿的遠房侄子,聯邦軍方和賀氏集團目前暗流涌動平衡,很有可能破壞。
同時,軍官的家屬已經在公開請求嚴懲兇手,而遠房侄子一家紛紛懇求賀書卿,早點把紛爭解決干凈。
藺銳護聽到隊友有蘇醒,壓抑的心情終于有一絲喜悅。他們戰場上出生入死結下的情誼,宛如親兄弟。隊友還說完成這個任務,就要早日迎娶自己的未婚妻。年輕男人洋溢幸福的微笑,鮮活的生命,差點因為無法無天的黑幫斷送。
而權勢滔天的賀氏家族,竟然也會忌憚醫療艙里的病人,格外的諷刺。藺銳暗下決心,他必須要保護好隊友!
賀書卿眉眼冷清,他沉吟片刻,轉頭對得力助手說:“你去辦。”
“是。”助手跟隨賀書卿多年,明里暗里解決了不少棘手的事。
藺銳護心跳的很穩,他默不作聲,仔細聽著兩人的話。他不能容許自己的隊友再受到傷害,而賀書卿下一句話讓他定在了原地。
賀書卿慢條斯理說著原主的臺詞說,斬草除根的狠戾:“解決他全家。”
藺銳護瞳孔一縮,賀書卿深邃迷人的眉眼一片冷靜。別人的生死在賀氏家主面前,不如螻蟻,冷漠無情到殘忍。
藺銳護捏緊了拳頭,脫口而出道:“閣下,此事已經引起聯邦軍方注意。是不是太冒險了?”
賀書卿極為冷漠傲慢,掐掉了藺銳護眼中最后一點火焰:“只要做的干凈,聯邦不會為了死無對證的案子,與我們賀氏為敵。”
賀氏只手遮天的地步,早就罔顧人命了。
藺銳護身心一陣發冷,現實的賀書卿冷酷無情,和夢中學長截然不同。他再對一個人心動,也無法接受對方雙手沾滿血腥,毫無人性。
藺銳護心知不可能改變賀書卿行事,他必須狠心只有阻止賀書卿繼續錯下去。
“閣下請交給我吧。”男主角低下頭,靈魂深處的掙扎和失望,痛苦蛻變的香甜格外美味。
“好。”賀書卿微微一笑:“阿護,心慈手軟是活不下來的。”藺銳護對他一絲的心軟,只會連自己都賠進去。
“閣下,”藺銳護臨走之前,從口袋里拿出折疊整整齊齊的干凈手帕。他小心珍重又多了點釋懷,“蘇念小姐讓我還給您。”
上次,藺銳護還搞不清楚自己復雜的心思,把賀書卿給蘇念擦淚的手帕要了過來。他洗干凈手帕放在胸前的口袋,卻一直沒有還回去。
賀書卿欣賞藺銳護眼底深處的痛苦,男主角做了正確的選擇。他欣慰地想,收割美味的時機到了。
賀書卿笑容溫柔,金絲眼鏡后的迷人眼眸漫不經心,并沒有要:“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