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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卿神色清冷,高深莫測:“你不認?”他喜好玩弄人心,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外來的穿越者,自然不會放過。
瀾雪仙君悅耳動聽的嗓音,卻如奪命的鎖鏈。
謝遼不懂賀書卿的惡趣味,嚇個半死:“弟子清白無辜,師尊可有證據?”
他賭自己的運氣,不可能一穿越就炮灰。對方若有真憑實據,早讓自己身首異處了。
賀書卿一語道破謝遼的僥幸心:“你以為這是試探。”
賀書卿修長冷白的手指一點,謝遼周身閃爍熒光,靈氣震蕩。
一個半透明的魂魄從青年身后飄出,他和謝遼長相一模一樣,對著明景掌門和瀾雪仙君俯身而拜:“多謝掌門、師尊的教導,弟子來世再報。”他是原本謝遼的一縷殘魂,如今心事已了,身形變淡,含笑中隨風而散。
此刻,穿越者謝遼在眾人面前無所遁形,癱軟在地上,戰戰兢兢:“我不知道”
掌門明景心疼天真活潑的小弟子,臉沉如冰:“門中的弟子皆有命燈,神隕即滅。謝遼的命燈沒有異樣,這妖邪定使了非一般的手段。”若當真如此,門下又有多少弟子被奪舍?
懷自真人素來嚴厲,中氣十足:“搜魂,查個清清楚楚。你還有多少同行之人?”
搜魂,將魂魄強行抽出體內審問。靈魂痛不欲生,無法吐露半句假話。盛安門甚少刑問,可這次沒有瀾雪仙君,他們可能大禍臨頭都不自知。
門外隱匿身形的周光霽神色一冷,他在各大門派埋下的釘子,不能就這樣被連累。謝遼真是壞他大事。
“我并非有意,醒來就在這具身體了。”謝遼的解釋成了狡辯,他一眼對上賀書卿冷漠的眸子,趕忙道,“瀾雪仙君,我有關乎三界安危的秘密,只能告訴你一人。”
懷自真人笑了:“把你交給我,什么秘密都老實交代了。”
謝遼頭皮發麻:“我會自爆,你們一句話都得不到。瀾雪仙君,你胸口的傷,想重蹈覆轍嗎?”仙魔大戰后,瀾雪仙君同樣元氣大傷,胸前被魔君利爪貫穿的重創養了近千年,才一直閉關不出。
這件事,除了罪魁禍首魔君,只有瀾雪仙君和明景掌門知道。而謝遼是從上看到,魔君龍淵埋下的隱患,徹底要了瀾雪仙君的命。
掌門表情微變:“你!”
賀書卿足以瞬息間掌控謝遼,自爆不成。但謝遼尚有的小聰明,面臨絕境也不肯放棄的求生欲取悅了他,也救了自己。
賀書卿神色平靜:“好。”
瀾雪仙君做了決定,沒有人可以質疑。他一抬手,兩人的身形共同消失在原地。
周光霽離得太遠,只有用一絲靈氣追了上去。
洞府內,賀書卿一襲白衣勝雪:“說。”
謝遼嚇出了一身冷汗,獨自面對瀾雪仙君才是壓力山大。讓人神魂顛倒的絕色外表下,武力值爆表得令人害怕。
他瘋狂轉動腦子,只有爆出最大的秘密:“我并非這個世界之人,但我知道未來的走向。不久之后,魔君龍淵會卷土重來,踏平整個盛安宗,連仙君也不例外。”
謝遼一臉真誠:“只有靠我,你們才能逃過一劫。我很有用,你們不能殺我!”
穿越者沒有見識過真正的人心險惡,傻的可愛,像條羊羔肥而不自知。他看著賀書卿俊逸出塵的臉龐,這樣凌遲死了,也挺可惜的。
是的,謝遼當場倒戈,決定換條大腿抱。畢竟,活下去最重要。
賀書卿饒有興致地問:“怎知,你不是騙我?還是搜魂”
謝遼恍惚間看到一抹戲謔的笑意,瀾雪仙君清心寡欲,一心正道,怎么會故意捉弄他呢?
謝遼瞬間當真了:“我可以起誓,絕不背叛仙君,否則死于心魔!”
修仙者從不輕易結緣立誓,謝遼這是豁出去,賭上了所有。
“轟隆”
外面一陣巨大的震動,賀書卿將謝遼關在府內,自己閃身到了巨響的來源后山禁地。
一襲黑衣的周光霽立在山門,一絲不茍行禮:“師尊,弟子發現有可疑之人,來到此處就不見了蹤影。”
賀書卿望著賊喊捉賊的徒弟:“看清楚了長相?”
周光霽收獲了曾經對手全部注意力,犬牙蠢蠢欲動,屏息壓住了沸騰的熱血:“不曾。”
他離體的靈力正纏住獨自一人的謝遼脖子,慢慢了結青年的命。不管謝遼知道什么,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盛安宗的仙尊一行人隨之而來,明景掌門神情嚴肅:“這是封印被觸動了?”
他仔細查看了一下鐵鎖嚴實封印的山門,松了口氣:“還好。”
賀書卿卻直接抽出了周光霽身側的劍,輕輕巧巧的一扔,泛著紅光的鎖鏈頃刻破碎,浮現出深不見底的一道裂谷,寒氣逼人。
“師弟”掌門不禁低呼,誰也不知道魔君殘魂封印在盛安宗,鎮守千年。從前魔君龍淵出世的血雨腥風,猶在眼前。師弟隨意破了耗費無數修為心血的無上封印。僅僅是魔君的殘魂逃脫,都讓人驚懼不已!
賀書卿:“封印松動了。”
掌門如臨大敵:“什么?!”
而周光霽握緊了拳頭,他逃出后構建的假封印,讓瀾雪仙君一眼識破。真不愧是他唯一的勁敵。
不過,他重聚了魔魂,又分回一絲魂魄在深淵下。瀾雪仙君還以為鎖住了魔君的全部,真期待知道真相的表情啊。
同時,周光霽那絲靈力被打斷,差點窒息謝遼氣喘吁吁地倒在地上。
賀書卿離開了洞府,依舊留下精神力保護謝遼,還追蹤起周光霽的靈力。
這人一心向道,卻比想象的難纏。周光霽只有將靈氣牢牢地纏上謝遼,潛伏了下來。
關住魔君的封印松動,可能危及天下。掌門提議邀請兩位仙門的掌門商議對策。
賀書卿沒有疑義,但拒絕了出席,他要出門遠行。
明景掌門十分詫異,眾多大能逐漸隕落,師弟實力非凡,是安定天下不可或缺的助力。
賀書卿高深莫測:“我的劫要到了。”
瀾雪仙君修無情道,摒除七情六欲,與天同斗。每一次天劫,成則突破境界,敗則身死道消。
修為越強,天劫越可怕,這一次避無可避了。
沒有什么比師弟的安危更重要。掌門明景凝眉,也不敢拿魔君的事煩他,恨不得以身相替:“師弟保重,若有說需要,盡管開口。”
賀書卿:“不必擔憂。”
周光霽心念一動,這是千載難逢了。瀾雪仙君當年給他的羞辱,終究要一一奉還。
掌門明景眉眼一動:“師弟,我有話單獨交代你。”
周光霽暗中跟了上去,他對瀾雪仙君的好奇心,比想象的重。如果能探知此人的弱點,再好不過了。
關起門來,賀書卿冷靜自制的神情讓人心癢:“掌門?”
明景等了千年,重逢師弟不由心頭發軟,不想失去最后的至親。他恍惚回神:“叫我師兄就好。師弟,這次可是情劫?”
無情道不破不立,情劫是瀾雪仙君唯一沒有堪破的。他冷心冷面,不知何為情愛,修煉神速,但始終無法大成最后一個境界。
賀書卿頷首:“是。”
明景掌門心思微動,面色嚴肅:“師兄有一法,師弟可愿一聽。”
他壓制心尖的熱意,慢慢伸出了手,掌心朝上:“雙修之道,先立情,后破劫。”
這不失為一個辦法。曾有修仙者與道侶恩斷義絕,大徹大悟間證道,飛升天界。
賀書卿冷漠寡情,才無人敢提。
如今明景知師弟重傷未愈,他想用一身修為助他渡劫:“你我皆是男子,不會為情所困。只要暗中行事,不會有人知道”
周光霽立于屋檐之上,暗中冷笑,瀾雪仙君不知,他在魔界唯吾獨尊,輕而易舉看得懂掌門小心翼翼的貪戀和犧牲。
魔修肆意暢快,臣服欲望,不乏有男子相戀,貪圖一時歡樂。師兄弟糾纏雙修卻是仙門大禁,足以讓他們身敗名裂,遭萬人唾罵。
周光霽不禁嗤笑,心里莫名的躁動:瀾雪仙君,你最好別答應。
賀書卿起身,薄唇冷淡:“多謝掌門好意。”
掌門明景一時沖動,卻也不后悔,神色悵然。
周光霽眼底幽光,唇角微翹:嘖,算你好運。
賀書卿孑然一身,唯獨帶上了謝遼:“由我處置。”
瀾雪仙君離開仙門歷練,真是大好時機。周光霽卻忍不住追了上去,一臉赤誠:“師尊,弟子同去。”
謝遼說不出話,欲哭無淚:大佬別呀,這兩人死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就是被殃及的池魚了。
賀書卿眼神疏離冷淡。猶如不可摘的明月:“隨你。”
周光霽是名符其實的天才弟子,瀾雪仙君卻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里。原想會費一番功夫,沒想到如此容易。
他不禁抬眸,瀾雪仙君只留給他一個背影。白衣如雪,墨發如綢,讓人蠢蠢欲動的實力驚天動地。
周光霽勾出一抹笑,情劫么?
毀掉他吧。
【作家想說的話:】
看文來去自由,養肥不用告訴我啦。
作者會以為你一直都在,開開心心地寫下去(T ︿ T)
上個世界砍了一半大綱,剩下的世界也打算十章完結。
不能再短了,謝謝大家
彩蛋內容:
【小劇場
逆徒摩拳擦掌:情劫?我來讓你萬劫不復。
十天十夜后,賀師尊清冷禁欲:多謝款待。
壓人不成反被操的逆徒一身凌亂,咬牙切齒:該死。
【叛出師門】高嶺之花師尊X腹黑魔道逆徒
第174章【叛出師門3】夢境交鋒,仙君師尊和魔君逆徒的對決
謝遼想說出大師兄的真實身份是魔君,靈魂深處有奇怪的禁錮,阻止他用任何方式表達秘密,仿佛一不小心會身首異處。
賀書卿沒有再審問穿越者,他假裝沒看出周光霽動的手腳:“也許是天機不可泄露。既然如此,提升修為當先。”
賀書卿看似沒有目標地前行,任何危險的地方,就有他斬妖除魔的身影。
周光霽暗中安排,三人一行可謂是“精彩”。路上各式各樣的美女前仆后繼,總對瀾雪仙君一見鐘情,二要以身相許。
謝遼一張娃娃臉,笑出梨渦,羨慕得不行:“師尊的桃花運也太好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瀾雪仙君高嶺之花的氣質,讓人神魂顛倒。然而仙君高冷禁欲、不近女色。再長袖善舞的美麗動人女子,也打動不了師尊的心一丁點。如果女子是妖魔之流,還未開口,瀾雪仙君就先拔劍除妖了。
“師尊心如磐石。”周光霽眼底微沉,他派出不少潛伏在正道、美艷動人的女子。她們不但空手而歸,還對這個冷酷無情修仙者念念不忘,丟盡了魔界的臉面。
瀾雪仙君的情劫,沒有想象中的容易作亂。
美人計不成,周光霽決定添一把火,逼著瀾雪仙君破戒。
一旁的謝遼脊背微微發麻,有種魔君又在算計師尊的錯覺。要不要提醒呢?可是說不出口啊,可惡。
青年只有寸步不離地跟緊瀾雪仙君:“師尊,我想幫忙除妖,教教我修煉吧。”
賀書卿神色清冷,高不可攀:“好。”
他臉色冰冷,教導起弟子尤為嚴苛,不留余地。
謝遼本來十分興奮,結果被操練得哭爹喊娘,只剩一口氣:“師尊我不行了休息會兒”
賀書卿丟給謝遼一本典籍:“修煉沒有休息。”
“是。”謝遼苦著臉,抖著手,冷漠無情的師尊太可怕了。
賀書卿目光轉向看一旁好戲的周光霽,并攏修^_-)
長白皙的雙指代表無情劍意:“拔劍。”整天弄什么美人計,給點教訓也不為過。
同一瞬間,周光霽拔劍對上撲面而來的殺意,他握住劍柄的虎口震動發疼,身旁的大樹轟然倒塌,塵土飛揚。
幾個眨眼,他們的對決寒氣四溢,殺傷力震撼。
周光霽清楚,這個沒有感情的師尊是對弟子下死手了。賀書卿的靈力總是恰好超出周光霽極限,一寸寸壓榨此人的耐力、修為。
周光霽隱藏的實力被逼出來部分,殺氣外泄,斗得酣暢淋漓。沒有千年前驚人的實力,這種生死交鋒的暢快,刺激得他眼底猩紅,戰意瘋狂。
一次“指點”,周光霽氣喘吁吁,不知不覺中修為大漲。他魔魂破碎近千年,重組不過百年,仙魔兩修已是絕世天才。
瀾雪仙君風輕云淡,白衣飄飄,令人眼紅的從容不迫。
有一瞬間,周光霽以為,瀾雪仙君才是天時地利的殺神兵仙。
謝遼看著驚天動地的廝殺,嚇得魂不附體,心跳加速的刺激:這是真的干起來了?
直到周光霽被揍得嘴角帶血,一臉微笑地回來:“多謝師尊教導。”謝你教我,如何殺你更加利落干凈。
原地,抱住典籍的謝遼油然而生的佩服:魔君大人能屈能伸,真是夠厲害(變態)了。
百年一開的島上秘境。
師徒三人“不慎”中了夢魘魔的幻香,一動不動地與欲念斗爭。
周光霽早有準備,他命令魘魔針對瀾雪仙君,一定要破了此人的無情道,露出難堪可笑的一面。
他偽裝自己中招,卻一時不察覺,恍惚回到了千年的仙魔大戰。昏天暗地中,一人狠戾殺進殺出,狂妄囂張的張揚,鮮血淋漓殺聲震天。
“誰敢攔我?”魔君龍淵所到之處無人能敵,入目只有恐懼和討好。滔天血氣點燃了洶涌殺意,他不由得厭煩,惡劣地大笑,“無用之人,都去死吧”
一襲白衣瀾雪仙君從天而降,他一人擋在世間最可怕的魔君面前,嗓音磁性悅耳:“想殺人?先贏了我。”
魔君龍淵驚艷片刻,殺紅了眼:“又是一個送死。來,本尊留給你一個全尸。”
后來,他才知道,碰上了此生唯一的對手。
不分晝夜地廝殺戰斗,破壞力毀天滅地。最終,魔君的手穿透了白衣仙人的胸口,而瀾雪仙君利劍斬下了他的頭顱,撕碎鎮壓能量驚人的魔魂,讓他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魔君龍淵打得痛快,又恨極了瀾雪仙君,讓他成為可恥的手下敗將:“待吾歸來之時,定原數奉還,將你撕成碎片”
周光霽在夢境中重回現場,笑容猙獰看向天際的一抹白色:“瀾雪仙君,好久不見了。”
賀書卿看著渾身叫囂毀滅的弟子,微微抬眸,眼角浮現淡淡的嫣紅,與冰冷如雪的氣質形成強烈反差的美感,震撼人心。
周光霽讓美色迷了片刻,猛然回神。他的夢境與瀾雪仙君的意外交融。
夢魘精心打造的春夢,勾起強烈的欲望,足以讓道貌岸然的修仙者丑態百出,成為情欲的奴隸。
沒想到,瀾雪仙君動情的神態竟如此冷淡,淺得看不出半點情色,卻勾出人心底強大的破壞欲,渴望看到仙君更多失態的模樣。
幻境中,衣著暴露的女子環繞清心寡欲的瀾雪仙君,笑意盈盈地貼上他精致的臉龐、性感禁欲的喉結。
賀書卿不動如山,宛如神壇上的天神冷眼看世間情欲的欲望虛妄。
女子們動作越來越過份,美麗的秀氣輕盈解開賀書卿永遠包裹嚴實的白袍,下一步就流連衣袍下修長緊實的美好身軀。
賀書卿拉住了女子往下的手,對上女子似笑非笑的美眸:“你”
一切似乎意外順利,只要賀書卿在幻境中破了戒,道心動搖,就可能萬劫不復。
周光霽本該痛快地看熱鬧,手比腦子快,揮散了美人們的身影。
他莫名惱怒,此生唯一的對手竟然過不了小小的美人關。
幻境放大了人的情緒,周光霽沒有察覺到自己是被賀書卿強行拉入夢境。
他咬牙切齒地冷笑拔劍:“好師尊,瀾雪仙君,不如我們再戰一次。”
賀書卿沒有在意衣帶半解,胸膛的一道疤宛如白玉有瑕的可惜:“可。”
周光霽看著千年前留在死敵身上的“杰作”,瘋狂而興奮:“我要一片片把你撕碎。”
【作家想說的話:】
謝謝大家安慰,好感動,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