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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飛光再這樣下去,不是死了,就是瘋了。
柳致想起在試煉場里,賀書卿看似冰冷,實際溫柔的笑。他心頭密密麻麻的痛,無比羨慕、嫉妒連飛光,能得到賀書卿一個眼神。
柳致極度不甘心又心疼俊美絕倫的青年,他撩了下頭發:“賀書卿,還拜托我一件事。”
連飛光瞳孔微縮,盯緊柳致的臉:“什么?”他渴望得到任何關于賀書卿的消息。
柳致眼眸發深,無聲誘惑:“賀書卿臨死最后的愿望,你愿意滿足他嗎?”
連飛光全身心的注視,一下子被攝入了催眠術中。他眼神迷茫,逐漸燃燒起赤誠的狂熱:“書卿,我愿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柳致面露不忍,深深呼吸,吐露嗓音甜美誘人:“書卿想你忘了他,好好地活著。”
連飛光似乎不解,眼神空靈:“忘了他,真的?”
青年精神很強大,柳致費了點力氣,前額綴上了細汗。他加深催眠:“對,從此你的生活沒有賀書卿,好好生活。這是他希望的。”
“忘了他,這是書卿希望的?”連飛光面無表情,看似詢問,其實沒有想聽到答案。
“沒有書卿,我怎么可能好好活?”連飛光眼角滑下淚,炙熱得燙手,愛恨交加。他掐住柳致纖細的脖頸,笑得比哭還難看:“書卿不可能這樣對我!”
“咳咳”柳致喘不過氣,狠狠推開連飛光,逃離桎梏。第一次感到了恐懼,如果不是他反應快,連飛光真的會殺了自己。這個人對賀書卿的執念驚人,第一次有人突破了柳致的催眠。
柳致擺出防備的姿態,美艷眉眼冰冷:“騙你對我有什么好處?如果不是賀書卿開口,我管你死活。”
連飛光表情悲傷又怨恨:“為什么?他這樣恨我,要這樣懲罰我”忘記賀書卿,不如讓他死了干脆。那樣深愛的人,不愿意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痕跡
柳致氣笑了:“他用自己的命,換你活著出試煉場,是懲罰嗎?連飛光,你真無情!”
連飛光表情空白,低低地笑,熬紅了眼:“我現在跟死有什么區別?”
死了沒有感覺,而現在他日日夜夜活在愧疚絕望里,不可自拔。賀書卿扎根在連飛光的靈魂里,如果要生生拔走,只有殺了他。
柳致無言以對,眼前的青年的確生不如死。
連飛光痛心,不該對書卿告白,刺激視若兄弟的青年。明明承諾要保護好友,卻也弄丟了他,罪該萬死。
柳致:“好死不如賴活著,書卿也不希望你這樣。”
“要活一起活。”連飛光無法思考其他,他只想救出賀書卿,讓青年平安歸來。
他再次逼近柳致:“幫我進試煉場,找到他。”
龍潭虎穴,上天入地,連飛光都要找到賀書卿。
柳致震驚:“你真的瘋了。你不要命,我還是惜命的。”
“你沒有選擇。”連飛光冷靜的偏執,比歇斯里底的發瘋還可怕。
柳致嘆氣,想到賀書卿冰冷妖異的紅眸:“他變成了鬼怪,早不是你認識的人。你確定要找回一個鬼怪?”
柳致認為賀書卿已死,一具軀殼不值得搭上命。當摯愛不是當初的模樣,連飛光只會更加崩潰。
“書卿不會變,我會讓他回來的。”連飛光目光堅定,“你要幫我。”
柳致的催眠能力,能幫他撬開那些從試煉場幸存者的嘴。
連飛光沒有耐心,也等不及要得到試煉場所有的情報,只要救出賀書卿,不擇手段。
賀書卿消除了試煉場的追殺令,把連飛光排斥了異常的危險之外。但連飛光固執地作死,想盡辦法加快進入試煉場的頻率。每一次九死一生,他飛速地成長,成為傳說中最強大的任務者。
直到有一天,柳致得到消息,有人在試煉場遇到了長相和賀書卿一模一樣的人。
那個試煉場太過危險,進入的人全軍覆沒,只用特殊的方法傳出了這個消息。
柳致呼吸一滯:“還去嗎?”
他們千辛萬苦鉆了試煉場的空子,建出任務者交流的通道。即日起摸索觸發指定試煉的通道,但是一次次撲了空。
柳致已經不再抱有希望了,他在等待連飛光放棄。
連飛光身形消瘦了一圈,漆黑的眸子冷寂中綻放一絲光亮:“去。”
他有很強的預感,這次可以見到書卿了。
柳致嘆氣,試煉場再危險又怎樣?連飛光只要聽到賀書卿的消息,什么也顧不上了。
連飛光打開門,屋子里賀書卿清冷的氣息很淡,仿佛一轉頭就能看見青年禁欲的身影。
賀書卿立在窗邊,疏離冷淡的眼眸,魅惑眾生而不自知,嗓音清潤:“連飛光,我不喜歡你,賭上所有,值得嗎?”
“書卿”連飛光桃花眼閃爍,抬起手卻不敢觸碰日思夜念的青年。
陽光閃爍,窗邊空無一人。
在外強硬肆意的連飛光,回到賀書卿的家,他紅了眼眶,高傲挺直的脊梁脆弱得仿佛一折就彎。
他笑了笑,無聲悲傷讓整個房間窒息:“值得嗎?”
連飛光低聲呢喃,毫不掩飾瘋狂的執念,“等我找到你,一切都值得了。”
房門吱呀打開,連飛光屏住呼吸,眼底隱隱的希冀。
小貓咪雪白嬌小的身影穿過門縫,它碧藍的眼眸望了望連飛光身后空蕩蕩的門口,沒有熟悉的身影。
小禾甩了甩尾巴,優雅高貴地跳上陽臺,漂亮的眸子一動不動望著窗外,窩著身子似乎習慣了等待。
連飛光眨了眨眼,喉結滾動,擠出一個笑:“你也在等他嗎?很抱歉,我沒有把主人帶回來。”
小禾甩了甩尾巴,并不在意的模樣,又會在每次產生門外細微響動時,飛奔到門前乖巧等待,直到等待落空。
連飛光好像看到了自己,無數次主動闖進試煉場,經歷一次次的希望、絕望,精神崩潰。他來到賀書卿的家,照顧他的貓,平息接近瘋狂的精神。他們互不打擾,安靜等待著那個人回來。
臥室里,連飛光抱著賀書卿的西裝,聞著熟悉的氣息,笑容清淺:“這一次,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試煉場內,賀書卿腦海總出現奇怪的聲音。
系統:“宿主,你再不出現,男主角真的要瘋了。”
“直男心碎,太慘了。”
“好怕男主角崩潰,毀滅世界”
“好好做任務行嗎?別招惹變態癡漢,行么”
賀書卿簡單兩個字:“閉嘴。”
哀怨如棄婦的系統乖乖地安靜下來,宿主失憶了還是這么可怕。即使它千方百計哄騙青年做任務,對方理所當然地拒絕:“為什么要聽你的?我可以消滅你嗎?”
系統瑟瑟發抖,宿主的本性原來如此無情、可怕
賀書卿每天看任務者膽戰心驚地闖關,到無一生還,生活千篇一律的無趣。
終于有一天系統詐尸了:“他來了他來了!!!”
“天哪,居然讓男主角找到了。真神奇,億萬分之一的機會啊!”
“直男的愛情苦盡甘來嗚嗚嗚嗚”
系統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會感動男主角找到了宿主。
賀書卿阻止戲多的系統,難得有好奇心:“你天天念叨的誰?”
系統哭出了鼻涕泡:“對了,你不記得他。男主角好慘,還不如別來呢。嗚嗚嗚嗚”
賀書卿精神上壓制了哼哼唧唧的系統,微笑:“還不閉嘴?”
系統:害怕。
門外小聲地敲響,女仆溫柔細聲:“圣子,有客來訪。”
不一會兒,大門打開,黑發青年一身華貴白衣,身材頎長,袖邊金紋。天神賦予的容顏完美無缺,圣潔而不容侵犯。
女仆面色發燙,頷首:“圣子請。”
賀書卿來到圣殿的高座上,一群神色不同的人來到面前。
年輕的圣子純潔無瑕,眾人眼中閃過驚艷,不約而同地露出虔誠的表情。
只有一人不同,連飛光一襲帥氣騎士裝,身姿挺拔,目光灼灼。他避開侍女的阻擋,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青年,嘴唇發顫:“書卿”
周圍一片驚呼,賀書卿面無表情推開炙熱的懷抱:“客人,你在做什么?”
連飛光對上青年看陌生人的冷漠眼神,不可置信:“書卿,你怎么了?”
他幻想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從來沒想到會是這樣。
英俊青年神情冷淡:“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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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竹馬竹馬30】(劇情/開獎)連少愛而不得倒追,舍命相護,深深嫉妒,瘋狂求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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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的圣殿,散發溫暖圣潔的光芒。
久別重逢,日思夜念的人就在眼前。
賀書卿陌生的視線,像一把利刃筆直插進連飛光的胸口,他痛到難以呼吸。透過五顏六色琉璃窗的薄涼陽光,刺得連飛光的雙眸生疼,眼尾嫣紅泛淚。
他雙手扶著俊逸青年的肩頭,嗓音發顫:“書卿,你不記得了嗎?我是飛光啊。”
白衣侍女讓柳致擋住,又急又怒:“大膽,對圣子不敬!圣騎士”
一群全副武裝的高大騎士沖進殿內,冰冷長劍對準了入侵者。
一時間,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賀書卿平靜推開連飛光:“閣下認錯人了,我們從未見過。”
他出生就是光明神指定的圣子,見多了虔誠狂熱的目光,對于連飛光的冒犯見怪不怪。
不過,這個人大概是系統日夜念叨的“男主角”,眼中滾燙的愛意和愧疚快溢出來了。
然而,賀書卿的記憶里沒有一點這人的痕跡,如今無趣的日子多了一絲波瀾。
“我不會認錯人。”連飛光不敢看賀書卿的目光,深水眸子里面沒有愛恨,冷漠無視,過往的糾纏消失得一干二凈。
他臉色發白,無視逼近的銳利劍刃,呼吸急促:“書卿,你不記得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嗎?”
賀書卿上天饋贈的臉龐完美奪目,他微微一笑,顛倒眾生的干凈無垢:“我是圣子。”
陌生又熟悉的圣潔氣質,外人一絲觸碰都像玷污。
連飛光不得不承認,賀書卿忘了他,試煉場強行賦予了不屬于書卿的記憶。
真是該死!
連飛光拉住賀書卿的手。痛心疾首:“它對你做了什么?我一定幫你找回記憶。”
賀書卿將連飛光的愛戀、悔恨、憤怒收入眼中,笑容不變地抽手:“最后一次,你認錯人了。”
敢對圣子動手動腳,四周倒吸一口涼氣,侍女憤怒的目光幾乎在連飛光的背后戳出一個洞:“放肆!”
柳致一襲紅袍,身姿窈窕。他見勢不妙,把神志恍惚的連飛光拖走,嫵媚動人地笑打圓場:“抱歉,騎士大人太思念失蹤的好友,一時失禮,還請圣子原諒。”
連飛光舍不得收回目光,痛心的愛意壓抑又狂熱:“書卿”
柳致恨不得打醒連飛光,低聲道:“他不認得你,就不該惹怒他。不然任務失敗,我們都要死,書卿更回不來了。”
連飛光穩了穩心神,眼眶微紅,得體地行禮:“請圣子寬恕我的失態。”
賀書卿阻攔了嚴陣以待的圣殿騎士:“神會保佑你的好友歸來。”
他目光灼灼,啞聲道:“感謝光明神,感謝圣子,他會平安歸來的。”
劍拔弩張的氛圍化解,連飛光一行人說明了來意。
西北莫方森林有黑暗氣息出沒,神父凈化元素失敗,反而被黑氣吞噬身亡。附近的村莊莊稼和牛羊無一幸免。
黑暗元素有擴大的趨勢,莫方城主無計可施,只好派連飛光的小隊向圣殿求助。
按照以往的規矩,賀書卿只需要指派新的神父處理此事,接下來看戲就好。
賀書卿也是這么做的,他問侍女:“雅神父在哪?”
連飛光眉頭一皺,如果就此分別,很難見到賀書卿了。他加重語氣:“森林的黑暗氣息很不一般,請求圣殿多多重視。”
侍女變了臉色,她從未見過如此貪得無厭的騎士:“你在質疑圣子的決定?”
連飛光搖頭,遞出了一塊包裹嚴實的黑色石頭:“不敢,我親眼目睹了當地的慘狀,絕對不是能簡單清除的黑暗存在。”
石頭見了光,不受控地顫抖,尖銳的尖叫伴隨黑暗的氣息肆虐瘋長。
侍女皺眉地捂住了耳朵,混亂中,賀書卿伸出了修長的手,輕盈跳動的光元素包圍可怕的黑暗光芒。黑色的石頭逐漸平靜下來,露出了原本的斑駁血色。
賀書卿不在意教徒崇拜虔誠的目光,接過連飛光手中的黑石頭,指尖擦過青年柔軟的手心:“這是從森林里拿來的?”危險的邪惡氣息,頭一回有人類敢隨身攜帶。
連飛光的掌心微癢,他握起了拳頭,仿佛抓住瘋狂思念的氣息。
他柔和了眉眼:“不錯。莫方森林潛藏的危險無數,請求圣子將光明重新帶回。”
賀書卿頷首:“好,明日出發。”
連飛光眼中亮起愉悅笑意,他終于找到書卿,不會再放走他了。
柳致提醒連飛光,青年變成了鬼怪,沒有記憶的他才是最危險的。
連飛光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舍不得傷害賀書卿,滿心想讓青年恢復記憶:“回到現實就好了。”
柳致嘆氣:“執迷不悟。”
恢復記憶,鬼怪脫離試煉場,沒有一樣容易的。
賀書卿請示教皇:“莫方森林有奇怪的氣息,我懷疑有黑暗神的蹤跡,決定帶人去查看。”
他身著寬大白袍高潔俊美,請求的語氣跟通知下屬差不多。
教皇的黃金冠襄著三顆暗紅的寶石,嚴肅冰冷,他聽到黑暗神三個字點了點扶手:“圣子小心,多帶幾位杰出的圣殿騎士。”
歷代圣子有專屬效忠的騎士,但賀書卿的眼光極高,直到現在還是孤身一人。
賀書卿神色平靜:“不用了。”再優秀的騎士,不如他一人自在。
教皇無奈,高貴的圣子溫柔又無情,不會輕易改變主意。他不得不暗自派騎士跟隨保護,圣子一根頭發絲都不能受到傷害。
這次出行事關重大,必須低調查訪,不輕易使用魔法。圣子一身白色長袍,帽子遮擋了俊美的容顏,只露出流暢完美的下頜線,嫣紅誘人的薄唇。
他舉止優雅斯文,坐進了外表平凡、內里寬大奢華的馬車。
連飛光無視眾人火熱的目光,彎身進馬車,坐在了賀書卿的身旁:“城主的命令,我有職責貼身保護圣子。”
賀書卿脫下帽子,一頭黑發氣質清冷,他面無表情翻著書籍:“我不需要保護。”這人強大張揚,臉皮也是不一般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