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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聞欽又挪近了一點,對江羽秋說:“他臨走的時候,故意拿走我的樂高。”
江羽秋這才反應過來,施聞欽是在說施媽媽剛才講的事,就是小時候有人拿走施聞欽的樂高,他坐飛機追到國外跟那個小孩討回來樂高的事。
從著名的“奶豆事件”里,江羽秋就清楚地知道施聞欽有多“記仇”。
一歲多他都尚且如此,更別說已經八九歲的他,哪怕是小自己幾歲的弟弟,他也不慣著。
施聞欽控訴:“他們一直覺得他不是故意的,但他就是故意的。因為他之前跟我要過一次樂高,我沒有給他,他就揣進自己口袋里。”
看著到現在都很“斤斤計較”的施聞欽,江羽秋嘴角上揚著“嗯”了一聲:“那他很壞了。”
施聞欽倒是很客觀:“小孩子的劣根性,加上家長一味的寵愛,就會讓他產生錯誤的認知,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所以我不給他,他就不問自取。”
頓了一下,施聞欽補充:“雖然我從小就沒有這種劣根性。”
施聞欽望過來的眼神求夸獎的意圖很明顯,于是江羽秋說,“那你很厲害。”
得到滿意回答的施聞欽再次朝江羽秋靠近,繼續宣揚自己的聰明事跡:“那之后,為了防止樂高丟,我特意定制了大樂高。”
江羽秋想到施聞欽那個白色的兒童房,里面確實有老大老大的樂高了。
他還以為有錢人的樂高跟普通人的樂高不一樣,原來是施聞欽防止被偷,特意定制的。
江羽秋由衷夸獎道:“很聰明,很大的聰明。”
施聞欽嘴角松了松,很坦然地接受了這番應得的夸獎。
原本施聞欽還坐在對面,不知不覺他已經離江羽秋很近了,遠遠超過正常的社交距離,就連口罩也摘了下來。
這讓江羽秋好像回到半年前,時間好像沒有改變任何事。
他其實有想過跟施聞欽再見面的場景,施聞欽應該會在世界法則的干預下徹底忘掉他,跟沈錦然幸福美滿地生活在一起。
聞欽會帶沈錦然參觀那棟蛋糕模樣的白房子,會跟沈錦然講奶豆事件,講自己的外婆,會說出“每個人都吃得起,那才叫藥”這種很有社會責任的話。
沈錦然會在那個寧靜的晚上愛上施聞欽,他們會牽手、擁抱、接吻……
如果施聞欽遇見江羽秋,只會跟江羽秋擦肩而過,不會駐足。
這樣的假設江羽秋只想過一次,之后他就不允許自己再想施聞欽了。
現在人就在自己很近的地方,喋喋不休地講著小時候的恩怨錄。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讓江羽秋生出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施聞欽輕易而舉又從自己的黑名單拉出一個人。
這次要比“奶豆事件”、“樂高事件”嚴重很多,施聞欽讀書時被人偷拍過,還是私密的照片。
施聞欽讀書時曾辦理住宿,但沒住多久就發生了偷拍事件,他又變回了走讀。
江羽秋眉頭緊擰:“為什么要偷拍你?”
這件事倒是沒給施聞欽造成心理陰影,講述的時候口氣也很正常:“他的說法是拍著好玩。”
江羽秋無法理解這種人的思維模式:“那你們檢查過他的手機嗎?他手機里有其他人的照片嗎?”
施聞欽說:“報了警,他的手機沒有其他偷拍的痕跡。他說沒有見過我衣衫不整的樣子,看我洗澡出來就順手拍了一張。”
對于衣衫不整這四個字,施聞欽頗有微詞:“我在衛生間整理好了才出來的,頭發也擦干了。”
江羽秋隱約明白那個男生的想法,大概就是施聞欽平時都很人機,頭發從來都是一絲不茍,性格也是高傲自信。
現在住到一起了,發現施聞欽也是一個人,要吃飯、要洗澡,所以就拍了一張。
當然這只是一個猜測,也可能那人就是一個變態,只是藏得比較深。
施聞欽突然問江羽秋:“你遇過這種事嗎?”
江羽秋一時沒反應過來:“遇過什么?被偷拍,還是被人拿走自己的玩具?應該是沒有吧,我不記得。”
被說過“很記仇”的施聞欽,聽見江羽秋的話張了一下嘴,最后什么也沒有說。
隔了一會兒,他又開口:“我也不是記仇,只是隨便記一下。你知道的,我記憶力很好。”
江羽秋想笑,但忍住了,他點點頭:“被人偷拍照片,這種事還是要記一下,以后少跟這種人來往。”
施聞欽立刻又說了一件很需要記仇的事,想要得到江羽秋的肯定。
江羽秋:……
不是,你們有錢人的生活都這么抓馬嗎?
江羽秋想想自己的成長經歷,一帆風順,一帆風順,還是一帆風順!
哦,一帆風順近二十年直接搞了一次大的。他穿書了,還重新高考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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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的時候他倆聊得很好,讓江羽秋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沒有任何間隙與生疏。
這種和諧的氛圍一直持續到臨近中午,施聞欽無意中發現了江羽秋新的記賬本。
舊的記賬本被江羽秋丟在一居室那個出租屋,施聞欽找到后密封放在保險柜里。
新的記賬本是江羽秋給周子延記下來的賬目,上面有他給周子延妹妹付的學費、采風費用、參加比賽的食宿費等等。
這次記賬,江羽秋主打一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畢竟他也不缺這點錢。
但周子延很認真,每次碰面都會跟江羽秋核對賬目。
看到記賬本那一刻,施聞欽仿佛要比得知江羽秋有男朋友還要破防。
他舉著記賬本,用愛恨交織的目光看著江羽秋,大聲質問:“你養了別的男人?”
江羽秋不是很理解施聞欽這種“你養了小白臉”的口吻。
他看了一眼施聞欽手里的記賬本:“他欠我錢,我記一下賬怎么了?”
施聞欽悲憤道:“你還給他買了鞋!”
江羽秋糾正:“那是給他妹妹買的,參加比賽當然要穿得好看一點了。”
施聞欽聞言瞳孔一震,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你還因為他,養了他的妹妹?”
江羽秋閉了一下眼:“……收起你的可云樣,我是資助他妹妹上學。”
施聞欽接受了江羽秋的說法,但不能接受江羽秋記賬的行為,將記賬本塞給江羽秋:“那你把它撕了。”
江羽秋覺得施聞欽不可理喻:“你神經啊,我為什么要撕?這些都是錢。”
雖然他沒想過對方會還,但……這也是錢。
施聞欽逼近江羽秋:“你只能給我記賬,給我買衣服,買運動鞋……”
施聞欽那張英氣逼人的臉驟然占據江羽秋整個視野,他一步步逼近江羽秋,眉梢壓得很低。江羽秋怔住,看著那張越靠越近的吃醋臉,腦袋一片混沌。
幾秒鐘后,江羽秋反應過來,瞳仁動了動,喉嚨微澀:“你……都記起來了?”
第49章
第
49
章
同床不共枕
見江羽秋低頭避開自己的視線,
施聞欽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什么。
施聞欽的目光瞬間變得柔和,身上的攻擊性也完全消失。看著江羽秋那張好看的臉,施聞欽聲音很低:“嗯,在你離開的那天,
我都記起來了。”
江羽秋的眼睛眨動了兩下,
心里生出幾分茫然與不知所措。
這難道就是施聞欽那天沒有出現在機場的原因嗎?
雖然沈錦然解釋清楚那天晚上,
跟他在一起的人不是施聞欽。但施聞欽至今沒有告訴江羽秋,他為什么沒來機場跟自己解釋誤會。
“那天我想去機場找你,
施遇說我太著急……”施聞欽頓了一下:“摔下了樓。”
有關那天的記憶,施聞欽大部分都記得很清楚,
只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昏了過去。
是施遇給他補全了信息,說他下樓時不小心踩空了,
被慣性帶著沖下了樓梯。
施聞欽很了解自己的身體素質,他的反應能力一向很強,在緊急的時刻穩住自己,
沒摔下樓不足為奇。
至于為什么要告訴江羽秋,他是從樓上摔下去的,
施聞欽不覺得自己在撒謊,
這只是商業談判的一種手段。
江羽秋明顯是吃這套的,看向施聞欽的腦袋,
用眼睛去檢查,
“你又摔到腦袋了?”
施聞欽鼻腔發出似嗯非嗯的樣子,
在江羽秋沒注意到的時候,
隱蔽地搖了一下頭。
江羽秋似乎想碰這顆“命運多舛”的阿刁腦袋,手抬了一下,又怕把脆皮的“阿刁”碰壞,沒敢真摸。
“那……沒事吧?”
低緩的語氣透著江羽秋不自知的關切與擔心。
施聞欽看到了江羽秋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