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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秋大喇喇道:“沒事,我經常點這家,飯很干凈的。”
他的小豬胃不是開玩笑的,從小到大就沒鬧過肚子。
男人不贊同:“你還是小心點好……誒誒,你去哪兒?”
哈士奇在江羽秋手里拱了兩下,鼻尖動了動,突然轉身朝步行梯跑去。
狗主人氣急敗壞地罵道:“你作什么妖?給老子回來!”
他罵咧咧去尋狗,拐進步行梯,看見人高馬大杵在那里,跟狗對視的施聞欽,狗主人嚇一跳。
“我艸!”
這里怎么還有人?
施聞欽顯然也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場景,身體挺得硬邦邦。
聽到鄰居的聲音,江羽秋詢問:“怎么了?”
江羽秋走了過去:“是不是有人在過道放垃圾?種崽吃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施聞欽腦子轟鳴一聲,三步并兩步飛快朝樓上走。
哈士奇見狀興奮地吠叫,想要跟過去,卻被自家主人拽住了牽引繩,屁股上還挨了一腳踹。
男人罵道:“要死啊你!”
江羽秋走過來時,施聞欽已經消失在這層的樓梯口,江羽秋連一片衣角都沒看見。
江羽秋問:“怎么了?”
“沒事。”男人薅著狗后頸的皮毛,邦邦給了狗臉兩巴掌:“這狗東西以為有人跟他玩,差點去撲人家。”
江羽秋朝樓梯看了一眼:“剛才有人?”
男人“昂”了一聲,“剛才有一個帥哥,估計是怕狗,看見種崽就跑。”
江羽秋說:“怕狗的人還挺多,不行你買一個嘴套。”
男人:“家里有,下次出門給它戴上。”
正說著話,江羽秋點的外賣到了,“那我先回去吃飯了。”
“快去吧。”男人擺擺手,忍不住叮囑:“以后少吃點外賣,你還長身體呢。”
江羽秋應了一聲,提著外賣回了房間。
等兩個人都離開后,施聞欽從樓上走下來,看著等電梯離開的外賣員,眉心泛起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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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秋吃完飯,聽了幾首動感十足的歌,然后刷了一套卷子。
第一次高考他就沒怎么緊張,這次狀態更加松弛。對他來說,照常發揮就是大獲全勝。
因此高考前的這一晚,江羽秋睡得非常好。
早上醒來,江羽秋洗漱刷牙,想給自己下一碗面條吃,門鈴響了。
這個時間點誰會來找他?
江羽秋納悶地打開門,看到戴著黃色頭盔的外賣員愣了一下:“找錯了吧?我沒點外賣。”
外賣員和藹笑道:“是您沒錯,一單元1902號的江先生。”
江羽秋一頭霧水:“可是我沒點外賣。”
外賣員:“可能是您朋友點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江羽秋只好接了外賣,在同學群里問大家誰給他點的外賣。
這個時間點回復的人很少,大多數同學都在家長的督促下檢查證件,還有考試用品有沒有帶齊。
江羽秋沒太在意,打開外賣盒,看到精致的食物,嘖了一聲:“三菜一湯,哪個土豪給我點的?”
江羽秋快速解決了早飯,最后檢查了一遍東西,然后出門去考場。
上午第一科是語文,江羽秋先翻過來看了一下作文題目。
心里有數后,開始從現代文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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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聞欽跟大多高考家長一樣。站在鐵柵欄外等考試結束。
由于他過于出眾的身高,收獲不少人的注目。施聞欽向來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只是很焦慮。
他跟施遇一樣,從小就讀國際學校,憑著優秀的成績順利進入藤校,沒經歷過高考。
施聞欽比自己考試還要緊張,在外面來回踱步,期間還接到了沈錦然的電話。
沈錦然問:“聽說你找到小秋了?”
施聞欽四平八穩地“嗯”了一聲。
沈錦然說:“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過去當面解釋。”
施聞欽看了一眼考試時間,離江羽秋考試結束還有四十八分鐘,他對沈錦然說了一句“好”,然后掛斷了電話。
在這四十八分鐘里,施聞欽想了很多,包括跟江羽秋領證結婚。
江羽秋好像很喜歡狗,他們將來可以養一條,但不能是哈士奇,因為哈士奇看起來很傻。
比起狗,施聞欽覺得貓更好,畢竟貓不粘人,這很好。
離考試結束還有三十分鐘,一個男孩率先從里面走了出來。
現場有記者在蹲守,立刻走過去采訪男孩:“今天考得怎么樣?”
男孩一臉灑脫:“考得非常好,是當保安的好材料。”
記者哈哈大笑。
沒多久,越來越多的考生從里面走出來。
考試結束后,大量考生走出考場,江羽秋就在其中。
他穿著最簡單的淺綠色T恤、牛仔褲,像夏日的一抹薄荷,發尾柔軟地掃在他的面頰,一出現,就瞬間占據了施聞欽的視野。
怕江羽秋看見自己,施聞欽坐進車里,一瞬不瞬地看著神采飛揚出考場的江羽秋。
這時,一個捧著向日葵的青年走到江羽秋面前,將手里的向日葵遞給了江羽秋。
施聞欽的眉頭立刻皺起來,看到江羽秋張了張嘴,似乎在說不要。
但青年比比劃劃了兩下,然后強硬地塞給了江羽秋,江羽秋只好抱著。
兩個人并肩走了一會兒,青年從樹蔭下推來了一輛電車,載著江羽秋離開了。
施聞欽驚疑不定,讓司機跟了過去。
一路開到江羽秋住的小區,那個青年也沒有走,從車籃拎下一兜菜,跟江羽秋一塊上了樓。
施聞欽胸腔生出強烈的情緒,忍不住跟在他們身后很近的地方。
比起跟著他倆,施聞欽更想沖過去把那個人從江羽秋身邊拽開。
還生出很幼稚的獨占欲,覺得江羽秋只能坐他的車子,吃他做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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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秋心情不錯地從教室出來,立刻被外面的大太陽曬蔫了。
今年的溫度非常高,監考老師備了兩大盒藿香正氣水,就怕有臨時中暑的考生。
走出學校,周子延就抱著一大束向日葵走了過來。
江羽秋很驚訝他今天會過來,又看看他手里的向日葵:“你買花干什么?”
周子延是聾啞人士,用手比劃了幾下:高考送花好。
跟他相處小半年,江羽秋大致明白他的意思,哭笑不得:“人家那是考完了送花,哪有第一場考完就送花的?”
周子延沒上過高中,聞言有些尷尬。
江羽秋抱過他手里的向日葵,“不過還挺好看的,走吧,熱死了,你今天不工作?”
周子延用手比劃:跟師父請了假。
江羽秋問:“為了我高考?”
周子延點了一下頭,他知道江羽秋不愛做飯,怕他在外面吃壞肚子,特意跟師父請了兩天假,過來給江羽秋做飯。
江羽秋抱著向日葵,坐到周子延的電動車后座。
周子延很小很小的時候發高燒,導致雙耳近乎失聰,沒有及時治療矯正,錯過語言發育的最佳時機。
他現在戴的助聽器是江羽秋給他買的,是市面上最好的,有藍牙和人工智能等功能。
江羽秋跟周子延是點外賣認識的,周子延幫人送餐,那天下雨,他耳朵又不好,騎著電車需要比旁人更加敏銳,才能過馬路。
好不容易把外賣送到江羽秋手里,人突然昏了過去,嚇江羽秋一跳。
后來他才知道,周子延母親早逝,父親是個爛賭鬼,他下面還有一個妹妹。
周子延很早輟學,帶著小他五歲的妹妹從家里搬出來,打工養活妹妹。
周子延的妹妹在繪畫上有很高的天賦,這個專業非常耗錢,因此周子延一個人打了好幾份工。
江羽秋雖然剛穿過來也慘,但跟周子延一比,簡直是泡在蜜罐里。
看看這倆苦命的兄妹,江羽秋想了想自己銀行卡里的余額,忽然想到一句話,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不是,是能者多勞。
像他這種要錢有錢,要顏有顏,人還聰明伶俐、學識淵博、見多識廣、廣結善緣……
相遇也是一場緣分,江羽秋就幫了周子延一把,資助他妹妹上學。
周子延很感激,但不好意思白拿江羽秋的錢。
江羽秋看著他:“你在想什么?當然是要寫欠條!如果你妹妹能混出來,那要連本帶利還給我,再多抵我兩幅畫。混不出來,那就當我眼光不好,沒發掘潛力股。”
于是周子延欠了江羽秋不少錢,他現在跟老師傅學修車,每個月有2500的工資,出徒后就能拿5000,成為資深修車師傅掙得更多。
現在每個月,周子延都會還江羽秋三百。
看著周子延麥色手臂上清晰的線條,江羽秋好羨慕。
他是一個曬不黑的體質,比起自己原皮的膚色,他更喜歡周子延這種麥色的皮膚,看起來多健康、多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