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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你想跟我睡一張床!”
施聞欽還是那句話:“反正,我不打地鋪。”
“好啊。”江羽秋將手搭在沙發靠背上,
大佬的坐姿與做派:“只要你承認你是想跟我睡一張床,我今晚就讓你睡床。”
施聞欽不說話,
但心里還是頂嘴,他只是不想打地鋪。
隨后施聞欽又想,
江羽秋反復問自己這個問題,是不是要確定自己對他的態度?
為了讓江羽秋安心,也為了不想睡在地上,
施聞欽慢慢把頭偏過來,很有擔當地沖江羽秋“嗯”了一聲。
說完,
施聞欽飛快轉回去,
沒看江羽秋一眼
。
施聞欽這副饞自己,又嘴硬不愿意承認的樣子,
讓江羽秋好氣又好笑。
今天他非得讓施聞欽把自己的心意說出口!
江羽秋:“你嗯什么嗯?我聽不懂嗯是什么意思,
你把話清楚一點。”
見江羽秋不逼問到一個明確的態度,
誓不罷休的樣子。
施聞欽覺得他很心急,
但江羽秋的心急源于沒有安全感,以及對他的迷戀,施聞欽也就如江羽秋的意,把自己的態度傳達給他。
施聞欽矜持地揚了一點下巴,
開口說:“我想跟你……睡一張床。”
江羽秋把笑憋回去,很冷漠很冷漠地“哦”了一聲:“我不想,你還是打地鋪吧。”
之后,江羽秋板著臉繼續吃飯。
施聞欽看著江羽秋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眼神是呆滯的。
最終他什么也沒有說,拿出手機點開江羽秋的聊天框。
很快,一條接著一條的轉賬消息涌向江羽秋。
一開始江羽秋還很能裝,但隨著轉賬消息不間斷的響起,江羽秋放下筷子,瞥向施聞欽,“干嘛?”
施聞欽簡練道:“床位費。”
說話間隙,他又給江羽秋轉了兩筆款,還用幽怨的眼神望著江羽秋,好像江羽秋犯下多么罪大惡極的事。
上次江羽秋犯下這么罪大惡極的事,還是上一次……
地點在施聞欽小時候的兒童房,事件是,江羽秋為奶豆案件的“犯人”說話,并且指責施聞欽很記仇。
被告人江羽秋不僅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用眼睛去瞪原告施聞欽:“看什么看?”
施聞欽立刻把目光移開了,又恨恨地給江羽秋轉了兩筆一萬的金額。
江羽秋努力壓著想要翹起的嘴角,語氣好似很不耐:“好了,別打擾我吃飯。”
施聞欽終于停手了,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后去巡視之前江羽秋不讓他進,現在卻能睡進去的臥室。
施聞欽先是在客廳繞了一圈,然后聲東擊西地進了一趟廚房,最后磨蹭到臥室門口,看了一眼江羽秋。
對方毫無反應,施聞欽摁下門把手,飄進了臥室。
臥室不算大,一張雙人床、推拉式立柜,還有一個床頭柜,這幾樣家具占大部分空間。
施聞欽的視線掃過床上,落在床頭疊放整齊的兩摞被褥。
意識到其中一摞是自己的,施聞欽內心升騰出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就好像江羽秋對他的愛意具象化。
施聞欽嗅覺靈敏,走到床頭瞬間就分辨出哪一摞被褥是江羽秋的。
左邊這個。
因為上面有江羽秋的氣味,施聞欽忍不住低頭聞了聞,絲毫不覺得自己這個行為是變態的。
施聞欽自覺是一個有分寸感的人,沒經別人允許前,是不會碰別人的東西。
但他曾經住在這里,并且留下了大量的痕跡。
江羽秋還把他的被褥擺在床上,這就說明江羽秋肯定了他的身份——另一個主人的身份。
作為出租屋的另一個主人,施聞欽心安理得、理所應當、合情合理地打開了臥室的衣柜。
江羽秋把秋天的衣服都收了起來,衣柜里只掛著冬天的衣服,數量很少。
施聞欽一一掃過江羽秋的衣服,然后被一件長款羽絨服吸引了目光。
似乎覺得這件衣服熟悉,施聞欽多看了兩眼,他記憶力很好,迅速搜索出相關的記憶。
當初他在醫院醒過來,病床旁邊好像就搭著這款黑羽絨服。
只是那個時候施聞欽沒意識到自己失去過一段記憶,因此沒將這件羽絨服跟自己掛鉤,離開時也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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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秋擦過嘴,摸著滾圓的肚皮,往沙發靠背一仰。
沒在客廳看見施聞欽,江羽秋抬起頭,沖虛掩著門的臥室叫了一聲施聞欽的名字。
一分鐘后,房門打開,施聞欽從里面走出來。
江羽秋想指使施聞欽把茶幾的餐盒收起來,但看到施聞欽穿著過去自己給他買的衣服,所有的話全都卡在喉嚨。
他有一瞬的恍惚,好像施聞欽不是市值千億的環宇生物制藥公司的掌權人,還是他撿回來,說話有些結巴,但很會犟嘴,也很挑嘴的沈五字。
江羽秋眼睫動了一下,回過神來:“誰讓你穿這件衣服的?”
施聞欽自信道:“這是我的衣服。”
江羽秋:“憑什么說這是你的衣服?”
施聞欽:“只有我能穿上。”
江羽秋懟他:“你以為是灰姑娘的水晶鞋啊,還只有你能穿上,大街上多得是人能穿上。”
施聞欽把脖子一梗:“就是我的衣服。”
江羽秋靜了幾秒,然后開口:“你都沒有記憶,還你的衣服。”
施聞欽看著江羽秋,很認真地說:“沒有記憶,也是我的衣服。”
江羽秋有很多話可以反駁施聞欽,但大概是今天腳受傷了,他并不愿講很多話,困倦似的將下巴擱在抱枕上,慢慢垂下眼睛。
聽到施聞欽走過來的腳步聲,江羽秋沒太在意,直到對方的影子落在他身上。
施聞欽停在江羽秋身旁,長時間沒有動,江羽秋這才抬頭看他,“你站這里干嘛……”
話還沒有說完,江羽秋的臉被施聞欽捧了起來,不等他反應,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他眼皮上,江羽秋眼睫一抖。
看著江羽秋密密絨絨的睫毛討喜地扇動著,施聞欽又低頭親了親,還用鼻尖去蹭江羽秋。
施聞欽鼻梁很高,也很硬,帶著一定的熱度抵過來,他蹭一下,江羽秋的心口就顫一下。
江羽秋推開施聞欽,喉口發干:“你……你干什么?”
施聞欽并不慌亂,用告知的口吻說:“你看起來很想被親。”
江羽秋獨自坐在沙發上,垂著眼一言不發的樣子,看起來很想被施聞欽親,好像施聞欽不親他,他就會很難過很難過。
聽見施聞欽的話,江羽秋呼吸急促,更用力推開施聞欽,“你現在離我遠一點!”
施聞欽不想聽江羽秋的話,但感覺自己現在不聽話會被江羽秋趕出去,因此稍稍挪開一點。
在江羽秋把眼神收回去,并且眉頭都松了一些時,施聞欽在他眼角快速吻了一下,以此表明自己的想法沒有錯。
雖然沒有錯,但施聞欽還是快步進了衛生間。
他關上房門時,一個抱枕砸了過來,被施聞欽很險地擋在門外面。
在里面待了一會兒,施聞欽打開一條門縫,去看客廳里的江羽秋。
江羽秋在收拾茶幾上的餐盒,他扶著沙發站起來,似乎要將餐盒拿去廚房洗。
施聞欽趕忙打開房門,走過去幫江羽秋收拾。
江羽秋似乎就在等這一刻,拽過一旁的抱枕,就開始往施聞欽身上砸。
“跑啊。”江羽秋邊打邊說:“剛才跑得不是很快!”
施聞欽有心躲開,但看江羽秋行動不便的一只腿撐地,他也就乖乖站在原地挨了江羽秋幾下打。
發泄完,江羽秋扔開抱枕,重新坐回到沙發上,氣息略喘。
施聞欽拿著餐盒進了廚房,臨進去前他還不忘跟江羽秋說:“打得一點都不疼。”
江羽秋打他一點都不疼,說明江羽秋只是在掩飾害羞,并不是真的在為他親他的事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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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施聞欽還敢頂嘴,江羽秋撈起茶幾上的遙控器,作勢要砸施聞欽。
施聞欽見狀,咻地閃到門口。等待幾秒,探出一雙眼睛,堅持道:“就是不疼。”
說完就關上了廚房的門。
不疼?那下次用雞毛撣子!
江羽秋冷冷地想,嘴角卻是微彎的弧度,眼眸也一片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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