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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
敢情這位也是一個復讀機。
司機咳了一下:“您好江先生,我是施總的司機。是這樣的,施總的母親很感激您,所以今晚想邀請您過來吃晚飯,您有時間嗎?”
施聞欽聽到這句話,癱著一張俊臉,默默把耳朵湊了過去。
不面對施聞欽,江羽秋也是會好好說話的:“今晚不行,我答應給人補課了。”
司機轉達:“施總,江先生今晚有事不能應邀,您看?”
施聞欽矜持點頭,“可以改天。”
司機把施聞欽的意思轉達給江羽秋:“您好江先生,施總說看您的時間,您看您哪天有空?”
那邊的江羽秋支吾了一下:“……后天吧。”
司機告訴施聞欽:“江先生后天有時間,您跟太太有嗎?”
施聞欽繼續矜持點頭:“有的。”
司機:“好的江先生,那我后天來接您,還是在奶茶店嗎?”
江羽秋:“可以,麻煩你了。”
司機:“您太客氣了,有任何事您都可以隨時跟我聯系。”
掛了電話,司機看了一眼施聞欽,這不是很簡單嘛。
施聞欽沉默著把手機拿了回來,過了一會兒問司機:“你現在一個月多少錢”
司機報了一個數,施聞欽嚴肅地嗯了一聲:“以后你的工資漲兩倍吧。”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司機微笑:“好的,施總。”
-
施聞欽坐車一個人回去了。
施媽媽見施聞欽沒將人請來,一臉納悶:“怎么就你一個人?”
施聞欽說:“他今天沒空,后天晚上可以來。”
施媽媽精致的細眉蹙了蹙:“后天晚上我有一個慈善晚會要出席。”
施聞欽立刻說:“不能推了嗎?”
施媽媽看了一眼施聞欽:“可以,我讓秘書代我去。”
施聞欽放下心來,與施媽媽一同往餐廳里走。
施媽媽閑聊似地問:“老傅怎么樣,還習慣嗎?”
老傅是施聞欽的新任司機,施聞欽難得給出一個很高的評價:“不錯。”
施媽媽有些詫異,她這個兒子很容易應激,記得他小時候,一家人在戶外野餐,一只綠色的蟲子掉進了施聞欽碗里。
雖然施聞欽并不怕蟲子,但從那以后他絕不在戶外吃飯,學校舉辦的露營活動,他也不報名參加。
她還以為經歷了上一任司機的襲擊,施聞欽會很排斥新的司機,沒想到適應能力這么好。
見施聞欽很滿意老傅,施媽媽說:“既然你覺得他不錯,以后就讓他幫你開車。”
施聞欽應得很痛快:“好。”
吃過飯后,施遇開車過來了,因為不知道施聞欽也在,他開了一輛顏色招搖的超跑。
施遇感覺自己真倒霉,但還是硬著頭皮進來了。
不知道是心情好,還是壓根沒注意到施遇開的車,施聞欽沒有說什么。
施遇松了一口氣,將自己帶的禮物送給了施媽媽。
那是一串珍珠項鏈,施遇笑著說:“小時候弄壞了您一串項鏈,我看這個品相不錯,今天賠給您。”
施遇從小是在施聞欽家長大,他父親常年在外面花天酒地,他媽整天忙著捉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捉到人就開始跟施遇的父親鬧,然后掰扯財產。
夫婦倆都沒空管施遇,施遇一開始跟著老爺子生活,后來一次高燒,被施聞欽的媽媽帶了回來,從那以后施遇就在這里住下了。
施遇給施媽媽戴項鏈時,施聞欽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
處理著處理著就翻到了跟江羽秋的聊天框,最后一次聊天還停留在兩個小時前,江羽秋拒絕來他家吃晚飯。
江羽秋回得很直白:【不去。】
施聞欽不喜歡這兩個字,想了想,給江羽秋轉了幾筆錢,把【不去】這兩個字頂到他看不見的地方。
江羽秋設置了專屬的轉賬聲音,是金幣搖晃的清脆聲。
第一次響的時候,江羽秋沒太在意,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江羽秋給方明瑯她們講完題后,抽了兩道練習冊的題,讓她們倆做。
江羽秋解開手機鎖時,還不忘敲敲桌子,擺出嚴師的架子:“不許交頭接耳,老實做自己的題。”
兩個女孩相視一眼,互相吐了吐舌頭,然后埋頭做題。
江羽秋盯了她們幾秒,見她們沉下心在知識的海洋開始遨游,這才點開了施聞欽的對話框。
江羽秋一一點了收款,然后回復了兩個字:【干嘛?】
很少有人對施聞欽說“干嘛”,但江羽秋經常說,光今天就說了好幾次,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聽著像是在撒嬌。
施聞欽不由想起腦海冒出的那個畫面,低頭去看自己的手。
江羽秋好像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低,向他表白時,眼睛垂得低低的,捧住他的手,姿態真的很低很低,應該是很喜歡自己了。
施聞欽失去了那段記憶,無法判斷江羽秋那天跟他說了什么話,有沒有激動的哽咽,因為江羽秋的眼睛看起來很容易就濕潤。
施聞欽想象了一下江羽秋眼睛濕潤泛紅的樣子,鼻腔又開始奇怪地發熱。
施聞欽揉了揉鼻子,懷疑自己可能要感冒。
雖然他以前感冒前并沒有這種癥狀,但最近腦袋受過兩次傷,不能用往日的規律去推測現在的身體。
江羽秋問完施聞欽,又去檢查方明瑯的解題思路,看了一行題后,余光瞥向手機。
確定她的思路沒錯,江羽秋沖她點點頭,“繼續做吧。”
方明瑯松了一口氣,她感覺自從酷子哥走后,補習的氣氛再也沒有之前那么歡快了。
手機震了一下,施聞欽回了一條消息。
江羽秋點開一看:【沒什么。】
什么叫沒什么,沒什么給他轉這么多錢干什么?難道是想他了?
江羽秋覺得施聞欽真的好粘人,于是高冷地回復:【哦。】
江羽秋回復完,又收到施聞欽一大堆轉賬,幾乎要刷屏。
高冷再也繃不住,江羽秋戳著手機屏幕,打過去一行字:【你今天吃錯藥了?干嘛轉這么多過來?】
施聞欽感受到了江羽秋受寵若驚,以及小心翼翼,擔心自己的舉動會造成江羽秋過度的遐想。
因此施聞欽只回復了一個字:【嗯。】
江羽秋:【?】
看著江羽秋不依不饒追問他,施聞欽沒敢輕易回復他。
這時,施遇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哥,吃水果嗎?”
“你說——”施聞欽眉頭緊皺,似乎陷入了某種苦惱:“如果有一個人很喜歡你……”
施遇動作微頓,滿頭問號地看著施聞欽。
施聞欽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但你不清楚對他的態度,你會怎么辦?”
施遇想了想:“不怎么辦。”
施聞欽投來的目光透著譴責:“什么叫不怎么辦”
施遇實話實說:“別人喜歡我,我還不確定自己的感情,當然暫時不理會。”
施聞欽的表情仿佛聽到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主意一般,眉頭緊擰:“你懂什么。”
說完,施聞欽昂著頭離開了。
施遇:?
施聞欽這個態度是讓他不懂了,難道他說錯了嗎?
在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歡對方的前提下,暫時不要理對方,更不要釋放錯誤信號,這有錯嗎!
-
當天晚上施聞欽就做了一個混亂的夢。
夢里,江羽秋捧著他的手先是表白,之后求婚,最后他們倆在親友的注視下,攜手走過長長的鮮花甬道。
即將走向神父時,畫面突然變成浴室。
狹窄的空間,水汽氤氳,白熾燈灑下暖色的光。光暈里的江羽秋眼睛濕潤,嘴唇潮紅,仰著頭似乎在索吻。
施聞欽的心跳的很快,像是被什么牽引著,走到江羽秋面前。
江羽秋立刻迫不及待勾住他的脖子,將潮濕發燙的嘴唇貼過來,灼熱的呼吸拂過施聞欽面頰。
施聞欽聽見江羽秋叫自己的名字,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一樣刮過施聞欽的耳膜。
腦海里響起轟隆隆的聲音,用道德鑄就的巨塔坍塌,施聞欽忍不住抱住看起來很想被吻的江羽秋……
等施聞欽醒來,他摸了一下發熱的鼻子,看到幾滴鮮紅的血,被子里的身體也在充血。
施聞欽呆若木雞地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然后快步去了洗手間。
等從洗手間出來,施聞欽丟了半個魂魄似的,呆坐在床上,回想著剛才做過的夢。
那個夢很真實,真實到好像他確確實實吻過江羽秋,也對江羽秋……
鼻腔又開始發熱,滴滴答答流出血,施聞欽抽過面巾紙,趕忙打電話叫過來醫務人員。
醫生大半夜跑過來為施聞欽檢查身體,詳細地詢問過后,很委婉很委婉地提醒施聞欽,男人到這個年紀是很容易躁動的,不是什么大問題,可以適當紓解一下。
施聞欽不是很理解,什么叫男人到這個年紀很容易躁動?
他以前就沒有,現在怎么就躁動了?是不是因為受過兩次傷,身體出了什么其他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