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江羽秋搖頭,他不知道。
值班護士又問:“那他身上有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嗎?”
江羽秋抓著袖口,難受地搖頭。
值班護士有點犯難:“現在病人挺多的,看你也著急,這樣吧,昨天收錄的病人都在急診留觀病房,你自己去看看。情況嚴重的在手術室,昨天晚上倒是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你家人,你先去急診留觀病房。”
江羽秋向護士道了謝,快步去了留觀病房。
見里面沒有施聞欽,江羽秋的眩暈感卷土重來。
值班護士幫江羽秋問了其他護士,確定了手術室那位病人的體貌特征。
聽說對方個子只有一米七八,江羽秋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回原地。
值班護士很負責,叫來了負責急診留觀病房的護士。
在江羽秋的詳細描述下,這個護士記起了那位令人印象深刻的病人。
護士說:“你說的他呀,他已經轉院了,是他家屬來辦的。”
轉院、家屬……
這兩個詞在江羽秋腦子里過了一遍又一遍。
江羽秋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又跟護士確認了一下施聞欽的體貌特征。
護士記得很清楚,她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浮夸的轉院,好像在拍豆音短劇,聲勢浩大地來了一群人。
“是他沒錯。他身上穿了一件長款黑色羽絨服吧?那件衣服他沒拿走,我去給你拿。”
江羽秋接過護士遞過來的羽絨服,終于確定他倆說的是一個人。
羽絨服的袖口跟下衣擺全都磨破了,還沾著一些血跡。
江羽秋抱著羽絨服走出醫院,在人來人往的門口站了一會兒,直到一個人不小心撞到他,江羽秋才回過神,然后打車回去。
放在店門前的自行車已經不見了,不知道被誰偷了。
江羽秋想起車圈扭曲的程度,忽然想起昨晚施聞欽說要背著他去看病的話,不自覺笑出聲。
幸虧他沒跟施聞欽出來,要不然他發著燒,還得被車飛。
施聞欽也是夠倒霉的,一個多月內出了兩次車禍。
江羽秋心道,像他這種祥瑞降世,厚德載物,錦鯉本鯉,平時幫施聞欽鎮著點,施聞欽還不容易出事,一旦沒了他,施聞欽立馬出車禍。
江羽秋抱著施聞欽的羽絨服,步行回到家。
打開房門,江羽秋立刻感到暖烘烘,他卻沒有立刻進去,站在門口掃了一眼這套一居室。
因為缺了一個人,這里顯得好大好空。
江羽秋換下外出的鞋子,脫掉身上的衣服,一頭埋進冷掉的被子里,感冒過后的疲憊與無力充斥著全身。
江羽秋看著施聞欽給他買的藥,躺在床上亂七八糟想了很多。
最終他還是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喝掉了藥,又掰了半塊巧克力含進嘴里。
江羽秋重新躺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把眼睛閉上了。
-
施聞欽是在買藥回來的途中,遇見了一輛在夜間行駛的摩托車。
摩托車拐外的時候,壓過一塊結冰的馬路,車輪打滑,車尾橫著朝施聞欽沖了出去。
施聞欽反應迅速,在摩托車撞過來的時候,他棄車滾到路旁,躲過了摩托的撞擊,肋骨卻撞在馬路沿上,摔下去時又磕到腦袋,口袋里的手機滑進了一旁的雪堆里。
深夜打掃衛生的兩個環衛工人,聽到這邊的動靜,趕忙叫了救護車。
其中一個環衛工人怕施聞欽的自行車丟失,撿起地上那包藥放進車籃,然后將自行車推到一家店門前。
因為摩托車主兜里有手機,環衛工人聯系到他的家人,摩托也被家里人推走了。
無法確定身份,也找不到家人的施聞欽,孤零零躺在急診留觀病房。
施聞欽沒什么大事,輕微腦震蕩,幾處軟組織挫傷。可能是骨密度高,那么強的力道撞擊肋骨,肋骨居然一根沒斷。
施聞欽醒來時,感覺呼吸時腰腹那里很痛。
望著微微泛黃的天花板,施聞欽在刺鼻的消毒水中慢慢清醒,他皺眉撩開衣服,看到自己腹部淤青了一大片。
施聞欽記得去公司開會的路上,自己發現司機神態不對勁,準備下車卻被對方暗算,醒來就在醫院了。
這是哪家醫院?
施聞欽環顧四周,發現周圍好幾張病床,每張病床都隔著一道藍色的簾子。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誰給他換了,施聞欽記得很清楚,自己穿了一件煙灰色的羊毛衫,現在卻套著一件又厚又不舒服的羊毛衫。
褲子跟襪子都不是他會選擇的款式跟顏色,包括床旁邊那雙運動鞋。
這是什么情況?
施聞欽捂著眩暈的腦袋坐起來,問身旁的人借了一部手機,給施遇打了一通電話。
連軸轉了兩天的施遇,剛躺下睡了一個多小時,就被手機震醒了。
一看是陌生的號碼,他直接掛斷,戴上眼罩跌回到真絲鋪的床單上。
很快電話又響了,又是剛才那個號碼。
施遇接通后,語氣很沖:“誰啊!”
施聞欽說:“是我。”
施遇懷疑自己幻聽了,一時沒敢說話。
電話又傳來施聞欽的聲音,“我在醫院,過來接我。”
施遇沙啞的聲音帶著不確定:“哥?”
施聞欽似乎覺得施遇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但又不得不回答:“是我。你盡快來,順便讓人送過來一套干凈的衣服。”
他袖口都是泥點子,施聞欽不能接受這種不整潔。
施遇放下電話,火速調集醫療團隊。
施聞欽很注重自己身體的健康,每年都會進行體檢,牙齒上的健康都不放過,他有自己專門的醫療團隊,以及牙醫。
施遇一直覺得他哥很夸張,此時此刻覺得再怎么夸張也不為過。
施遇帶著一隊人馬,浩浩湯湯去醫院接施聞欽。
在病房看見施聞欽那刻,施遇熱淚盈眶,從未如此覺得他哥的身姿這么偉岸,恨不能現在放一串鞭炮,慶祝他倆會晤。
施遇大步朝施聞欽走去:“哥——”
施聞欽皺眉:“不要在公眾場合,喧嘩,扶我起來。”
施遇閉麥了,上前將施聞欽扶到他帶來的可移動醫療床上。
施聞欽坐上去后,不忘向借他手機的隔壁床病患道了一聲謝,又看了一眼施遇。
施遇掏出自己的皮夾,抽出一疊現鈔遞給了隔壁床病患,“感謝你的幫助。”
隔壁床的男人:?
不是,大兄弟這么實在嘛!
等他反應過來,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其他人向他投來羨慕的目光。
施聞欽被推到車上后,問施遇有沒有帶來他的干凈衣服。
比起衣服,施遇更關心施聞欽這段時間的去向。
“哥,你這一個月去哪里了?我找你都要找瘋了,老爺子知道你失蹤后,雖然幫忙穩住董事會,但我看他老人家的意思也不支持跟醫保局洽談。”
施聞欽強迫癥似的整理著自己的袖口,聽到施遇這番話,他停下動作,抬起頭。
“什么失蹤?”施聞欽用不可理喻的目光看著施遇,“你在說什么?”
施遇愣了愣:“哥,你失蹤了一個多月,你不知道嗎?”
施聞欽這才注意到袖口泥點以外的細節,比如今天很冷,而且地上有積雪,以及施遇剛才見到他的過分激動。
施聞欽問:“現在幾月份?”
施遇說了一個超出施聞欽意料的日期,聽過后,施聞欽沉默了。
見他哥捏著袖口,不知道在想什么,施遇忍不住叫了他一聲,“哥?”
施聞欽松開手,對施遇說:“先說說公司的事吧。”
施遇:“……好。”
-
一覺睡到下午一點,江羽秋的燒已經完全退下來,起床簡單洗漱,拿了兩袋面包就去奶茶店上班。
見江羽秋不僅遲到了五分鐘,施聞欽還沒有來,收銀不禁納悶。
看著江羽秋略帶倦意的面色,收銀謹慎地問:“你們又吵架了?”
江羽秋搖搖頭:“沒有。”
收銀好奇:“那他今天怎么沒上班?”
江羽秋點錢的動作微頓,低聲說:“他回家了。”
收銀以為施聞欽就是單純回家,沒有多想,四點半后她換下工裝,給江羽秋道了一聲再見,就愉快地下班了。
收銀已經走出奶茶店,江羽秋才慢半拍地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施聞欽的確回家了,江羽秋沒有騙收銀,只是這種回家是不會再回奶茶店上班的“回家”。
依照施聞欽的性格,他清醒后不可能不給江羽秋打電話報平安。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性——施聞欽恢復記憶了,且失去了他倆相處的記憶。
江羽秋早就設想過這種情況,沒辦法,誰讓他現在生活在狗血里,車禍失憶這種橋段會發生太正常了。
江羽秋苦惱的是,該怎么找到施聞欽。
據那位護士說,施聞欽醒來后跟隔壁床借了手機,但江羽秋趕到醫院時,隔壁床的病人已經辦了出院手續。
護士雖然很想幫江羽秋,但醫院有規定,她不能泄露病人的私人信息給江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