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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失重感鋪天蓋地席卷了江羽秋。
在施聞欽把鼻尖又蹭過來時,
江羽秋眼睫顫了顫,
緩慢把眼睛閉上了。
他是不想被施聞欽親的!
但施聞欽看起來好高興,
仿佛親到他是天下最高興的事。
江羽秋覺得自己是一個善良又心胸寬廣的人,
所以不愿意戳破施聞欽這一刻的美夢,畢竟施聞欽看起來很可憐,單戀自己也單得很辛苦。
在江羽秋把眼睛閉上那瞬間,施聞欽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他憑著本能撬開江羽秋的唇,
將舌頭慢慢探進去,用力吻著向他索吻的江羽秋。
江羽秋的嘴唇被吮得發麻,腰也被施聞欽硬邦邦的手臂錮著。
因為靠得太近,江羽秋很清楚感受到施聞欽某個部分的變化,他一下子驚醒,推了推施聞欽。
施聞欽垂眸去看江羽秋,像是對自己的狀況一無所知,眼神黏糊糊膠在江羽秋身上,又用鼻尖蹭江羽秋發燙的眼角。
江羽秋眼皮一顫,險些就要被這樣的施聞欽迷惑。
好在他內核堅定,不容易被輕易影響,所以堅定地推了一下施聞欽,張口剛要說什么,施聞欽低頭吻了過來。
看著江羽秋潮濕紅潤的嘴唇微微張合,施聞欽順應它的要求,吻住它,用舌尖描繪它的形狀。
江羽秋腦袋都要炸了,抬起手臂頂住施聞欽的胸口,強行拉開他們的距離。
“這是在外面,你……”江羽秋飛快掃了他一眼,氣息不穩,聲音急躁:“這樣想干什么!”
施聞欽順著江羽秋的視線看了看自己,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眼神再次飄忽起來。
江羽秋急喘了一下,外強中干地命令道:“你,去墻角站著!”
施聞欽慢吞吞挪動腳步,那么近的距離,他走了很久,期間數次扭著身子去看江羽秋。
他明顯感覺到江羽秋還是很想跟他接吻的,但他一回頭,江羽秋就拿花灑沖他的臉。
施聞欽摸了摸濕漉漉的臉,知道江羽秋是在害羞,也就乖乖站到了墻角。
聽著身后的水流聲,施聞欽鼻腔很熱,心跳得也很快,還有……
施聞欽低頭看了一眼,有些棘手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
江羽秋一遍遍用水沖刷自己,想是要把腦子里的水也沖出來。
要不是腦子進水了,他怎么會默認施聞欽吻他,還在這種地方。
一直到洗完澡,江羽秋都沒跟施聞欽說一句話。
從洗浴中心出來,腦袋被涼風一吹,那種后悔的感覺更加強烈。
他冷著臉坐在自行車后座,想以后可能會發生的劇情。
按照套路,一定是他愛上了施聞欽,還愛得要死要活,但施聞欽一恢復記憶,立刻把他忘得干干凈凈。
他不甘心地去找施聞欽,希望施聞欽恢復記憶,兩個人再像過去那樣甜甜蜜蜜。
但施聞欽對他很冷漠,該睡還是會睡,只是根本不愛,甚至還要跟別人商業聯姻。
哦,施聞欽家里肯定還有一個老管家。
管家也不怎么喜歡他,經常陰陽怪氣要他認清現實,不僅管家如此,施聞欽家的傭人也欺負他、蛐蛐他、嘲諷他。
這么一想,江羽秋覺得施聞欽面目可憎,忍不住打了他一下。
施聞欽接受到江羽秋的信號,把自行車停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扭過身,咬在了江羽秋的唇上。
江羽秋:!
親了親江羽秋,施聞欽騎車繼續朝家走,沒騎幾分鐘,他又停下來吻江羽秋。
等施聞欽第三次回頭時,江羽秋忍無可忍:“你給我好好騎!”
施聞欽迎面對上一聲吼,又默默把頭轉過去,嘴角抿了抿。
回到家,江羽秋也不給施聞欽機會,換過鞋,直接進了衛生間。
施聞欽跟過去時,江羽秋已經把門鎖上了。
等江羽秋出來后,直奔床上,面朝墻蒙上被子,留給施聞欽一個背影。
施聞欽在床邊踱步了兩圈,對江羽秋說,“你今天,還沒有記賬。”
江羽秋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明天再記。”
施聞欽問,“為什么?”他又試圖勸江羽秋:“今日事,今日畢。”
江羽秋心道,你這是催我記賬嗎,你是饞我的身子,你下賤!
施聞欽不死心,又問江羽秋,“還記嗎?”
江羽秋不回答,他就一直問,“江羽秋,你不記賬了嗎?江羽秋……”
江羽秋煩死了,用手臂夾住兩個耳朵:“不記了!不想記!行不行!”
施聞欽看著拱成一團的江羽秋,說了一句“好吧”,然后上床了。
他躺在江羽秋身邊,見江羽秋把自己死死裹在被子里,扒都不扒不出來,又開口問他,“你怎么又躲我?”
這句話讓江羽秋想起在浴室發生的事,緊閉著眼睛跟嘴巴,似乎不愿面對現實。
施聞欽又開始江羽秋江羽秋地叫他。
江羽秋感覺自己遲早要被施聞欽煩死,報復性地說:“因為你吻技太差!”
施聞欽立刻反駁,“我親你的時候,你的臉很紅,睫毛也在動,看起來很開心。”
江羽秋蹭地把被子掀開,瞪過去,“我那是疼的!你咬得我很疼!”
看著江羽秋紅通通的嘴巴,施聞欽喉嚨滑動了兩下,湊近江羽秋一些,呼吸放得很輕很輕,像是怕燙到江羽秋似的。
他低聲對江羽秋說,“對不起。”
江羽秋愣住了。
施聞欽是一個很倔的人,嘴也很犟,從不服軟。哪怕一朝失憶,需要靠著江羽秋生活,在與江羽秋意見相左時,他也不會服軟,會狡猾地假意答應,避免跟江羽秋正面沖突,但行為上還是我行我素。
讓他道歉,那更是不可能。
此時此刻,施聞欽卻輕易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向江羽秋說了對不起。
然后,在江羽秋發愣的時候,施聞欽捧住江羽秋的臉,吻上他的唇。
前一秒他剛道過歉,這一秒又開始親江羽秋,力道也沒有變得多輕。
只是親了七八秒,停下來給江羽秋吹了吹嘴唇,接著繼續吻他。
江羽秋終于從施聞欽低頭認錯的假象中清醒過來,氣壞了,用力地推拒著施聞欽。
施聞欽以為江羽秋嘴又疼了,趕緊給他吹了吹,有那么幾分討好的意思。
江羽秋已經不吃這套了,惱火道:“你去躺到床頭睡!”
施聞欽想說,我不去,就算去了,你睡著我也會躺回來,但江羽秋好像真的很生氣,可能是嘴很疼。
其實他沒有感覺自己用力了,但他還是給江羽秋道歉,“對不起。”
江羽秋不想搭理施聞欽,把被子蒙到頭頂,嘴巴熱辣辣的,腦子也熱辣辣的。
明天就去看房子!
江羽秋恨恨地想,反正現在有錢了,干什么跟施聞欽擠在一張小床上!
而且屋里還這么冷,只能去洗浴中心洗澡,還得被施聞欽表白,被施聞欽騷擾。
嘴上說著對不起,行動上一點也沒改。
現在施聞欽就這樣,將來還不知道怎么渣他呢!
施聞欽在原地待了一會兒,看江羽秋沒再催他去床頭,他關掉燈,輕手輕腳地躺到江羽秋身旁。
施聞欽不敢擠江羽秋,只側身占據了很窄一塊地方,靜靜等待著江羽秋睡著。
但今晚的江羽秋難得失眠,腦袋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想法,期間施聞欽總試圖摸他,江羽秋會很兇地說,“拿開你的手。”
施聞欽拿開沒多久,又會再碰過來。
江羽秋心里很煩,覺得平時晚上施聞欽肯定趁他睡著,沒少占他的便宜,但還是迷迷糊糊睡著了。
終于把江羽秋熬睡了,施聞欽將江羽秋的臉從被子里剝出來,擺正他的腦袋,抱住他,這才心滿意足地合上眼睛。
幾秒后,施聞欽重新睜開眼,在江羽秋唇上親了親。
想到他說過嘴疼,施聞欽又給他吹了吹,然后再親一親,再吹一吹,這么反復了很久,直到施聞欽身體又開始不舒服……
施聞欽不敢再動了,忍了一會兒,還是去了一趟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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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江羽秋一個人在床上。
江羽秋發了一會兒呆,發現施聞欽是真的沒有在家,可能是去早市買菜。
出租屋面積并不大,有施聞欽在的時候感覺很擠,現在就他一個人,又感覺很空。
江羽秋胡思亂想著,房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了,施聞欽夾裹著一身寒氣回來,江羽秋不由往被子里縮了縮。
施聞欽說:“有炒栗子,我買了。”
江羽秋在心里冷哼一聲,炒栗子也不足以洗清你身上的罪孽,但還是起床去吃栗子,畢竟涼了就不好吃了。
洗漱完,江羽秋是不想理施聞欽,但吃了三顆栗子,還是忍不住問,“怎么不甜?”
施聞欽說,“我沒讓他,加糖。”
江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