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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裝睡了幾分鐘,因為心虛,起床后各自都沒有提今早的異常。
江羽秋在洗手間刷牙時,施聞欽拿著藍色的牙刷,擠了過來。
他的手臂挨著江羽秋的肩去接水,衣料摩擦時,江羽秋的皮膚生出一種詭異的熱度。
江羽秋一驚,迅速拉開跟施聞欽的距離,用力刷著牙。
泡沫從江羽秋整齊的齒列溢出,在嘴角沾了一點點白。施聞欽喉嚨滾了滾,又感覺江羽秋很想自己親他。
于是他認認真真刷牙,余光還不忘落在江羽秋身上。
等江羽秋刷好牙,把嘴邊的泡沫洗干凈,施聞欽立刻放下洗具,傾身去吻他。
江羽秋卻一個轉身,利落地走了。
施聞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忍不住跟在江羽秋身后。
江羽秋去廚房,他也跟到廚房,江羽秋去衣柜找衣服,他就站在身后,十分、十分地黏人。
施聞欽一向煩人不自知,直到上班前都還在圍著江羽秋轉悠。
江羽秋很無奈,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讓施聞欽停止對他的迷戀!
人生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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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降溫,施聞欽只有一件單薄的外套,江羽秋原本想自己上班,但施聞欽堅持要送他。
到了奶茶店,江羽秋翻出前段時間搞活動剩下來的卡通貓造型的耳帽,給施聞欽扣到腦袋上。
耳帽粉粉嫩嫩,還有兩只毛茸茸的耳朵,跟施聞欽偏冷峻的長相形成鮮明對比。
見江羽秋笑他,施聞欽皺著眉想把腦袋上的東西扒拉下來。
江羽秋摁住他,“不許摘!你要是感冒了,我現在可沒錢給你看病。”
施聞欽拉著臉,很不高興的樣子。
江羽秋揮揮手,“你回去吧,記住別摘!”
施聞欽戴著可笑的耳帽,不高興地走出奶茶店。他肩寬腿長,還很粉,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等施聞欽騎著自行車離開,江羽秋這才笑出來。
回去的路上,施聞欽幾次想要摘下來,但礙于江羽秋的命令,只能冷臉戴著。
毛茸茸的圓耳朵在寒風中搖擺著,闖進了施遇的視野里。
施遇難得摒棄高調,開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去江羽秋的奶茶店找他。
昨天江羽秋斬釘截鐵說他哥喜歡沈錦然,施遇險些被繞進去,今天過去是去問問,他憑什么這么肯定他哥喜歡沈錦然。
馬上就要到奶茶店時,施遇停在紅路燈道口,視線隨便一瞥,看到了自行車道的施聞欽。
咳……
施遇一時忘了吞咽,狠狠嗆了一口。
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施遇趕忙降下副駕駛車窗,起身探過去,但又被安全帶拽回到原處。
艸,施遇暗罵一聲,解開安全帶,去看人行道上那個戴著卡通耳帽的男人。
“哥!”
施遇沖著人影迫不及待喊了一聲。
紅燈變綠燈,身后的車輛紛紛摁喇叭催促。
施遇咬了咬牙,坐回去,在前面拐彎的道口變換車道,重新開回這條街。
那道身影卻不見了,施遇著急地找了一段路,仍舊沒有發現施聞欽的影子,倒是看見一個戴著同款耳帽的女孩。
看到這個粉嫩嫩的耳帽,施遇忽然平靜下來。
他哥怎么可能戴這種東西?施遇懷疑自己最近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
他捏了捏高挺的鼻梁,想著這兩天去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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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個班的收銀正式提出了辭職,江羽秋順勢向店長推薦施聞欽。
店長很痛快,“可以啊,這兩天讓你朋友過來試試。”
試用期三天,第一個月三千五,第二個月就能跟江羽秋領一樣的月薪了。
多了一筆收入,江羽秋自然開心。
他被店長臨時安排成收銀,準備接替這個班的收銀,江羽秋心情好,微笑服務更貼心,有顧客進來,他笑著說:“您好……”
一抬頭,居然是施遇。
施遇笑容款款,“路過這里,順便來看看你。”
江羽秋朝他手里看了一眼:“空手來的?”
施遇:……
江羽秋哈哈一笑,爽朗道:“我開玩笑呢,有事?”
“……”施遇:“想跟你聊聊,你昨天說的話。”
江羽秋讓同事幫他頂了一會兒的班,自己跟施遇出去聊。
這次施遇沒有兜彎子,直言不諱:“你應該沒見過我哥吧,為什么這么肯定他喜歡然哥呢?”
如果江羽秋見過施聞欽,昨天就不會把他誤認為是施聞欽。
江羽秋露出痛點被抓的欲言又止:“這個……我雖然沒見過你哥,但是我能感覺出來。我不好跟你解釋,你就當我有第六感吧。”
第六感?
施遇玩味地品著這三個字。
江羽秋很奇怪,看起來也很可疑。但正因為他渾身透著可疑,說話也漏洞百出,反而顯得不那么有嫌疑。
江羽秋還在試圖動員施遇,跟他一塊磕起來,然后助攻主角攻受。
“你仔細想想,你哥在看見沈先生和施宸在一起時,有沒有表現出吃醋、難過等異常行為?”
施遇昨天想了半個晚上,要說他哥有異常吧,好像也沒有,要說沒有吧,又好像有那么一兩件事。
比如沈錦然跟施宸結婚的第一年,那年過年施家人是在一塊過的。
沈錦然很會煲湯,老爺子也愛喝湯,他就進廚房幫忙。
施聞欽在吃上面很挑剔,那晚幾乎沒有動筷子,施遇怕沈錦然尷尬,打了一個圓場,說施聞欽今天食欲不佳。
按照江羽秋的說法,他哥不是挑食,而是在吃醋。
這個觀點好像也站得住腳,因為沈錦然下廚煲湯是為施宸學的。
以前沈錦然跟施宸的關系很好,后來不知道為什么鬧翻了,直到結婚也沒變好,反而成了有名的怨侶。
之后還有一次,施聞欽跟施宸難得在公司碰面。
施遇聽到消息過去時,兄弟倆似乎剛吵過架,沈錦然站在門口,那張清冷的臉露出幾分局促與尷尬。
但這些零碎的片段,并不能證明他哥喜歡沈錦然,只能說有嫌疑……
遠遠看見一輛小電驢朝這邊駛來,江羽秋臉色微變。
“我們店長回來了。”江羽秋戴上棒球帽:“我得回去上班了,改天聊。”
看著江羽秋匆匆鉆進奶茶店的背影,施遇瞇了瞇狹長的眼睛。
他讓人查過江羽秋的履歷,江羽秋的背景清白簡單,沒有任何問題。
但第六感告訴施遇,江羽秋有問題,可一時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兜里的手機響了,是李特助打過來的。
這個時間點打電話,不用問,肯定又是董事會來找麻煩了。
施遇接通了電話,坐進車里,打著方向盤往公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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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施聞欽騎著自行車來接江羽秋下班。
看著一身單薄,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施聞欽,江羽秋皺眉,“我給你的耳帽呢,怎么沒有戴?”
施聞欽假裝沒聽見,側了側身,不肯跟江羽秋對視。
江羽秋冷哼一聲:“等感冒流鼻涕了,你就知道好賴了。”
施聞欽有心想頂嘴,說自己飲食健康,身體良好,不會輕易感冒,更不會流鼻涕。
但江羽秋已經去忙工作了,施聞欽只好把話咽回去。
四點半,江羽秋準時下班。
跟晚班的同事借了一輛電車,還拿走了店里的擴音器,江羽秋讓施聞欽跟他去了一所藝術院校。
余洋就在這里讀書,是舞蹈專業的,學的還是古典舞。
到了學校,江羽秋打電話給余洋,溫聲細語地把對方哄了出來。
“小洋,我沒有真生你的氣。”
“知道你想要最近網上特別火的那雙運動鞋,剛發完工資我就給你買了……”
施聞欽從來沒聽過江羽秋用這種音量說話,很輕,很柔,還帶著笑,讓施聞欽感到十分不舒服。
電話那邊的余洋成功上當,“真的嗎秋哥,你現在在哪兒呢?”
江羽秋含笑說:“我在你們學校的正門口……”
剛說完這句話,江羽秋的嘴就被一只修長的手捂住了。
施聞欽站在江羽秋身后,壓著眉毛,用比他戴粉色耳帽還不高興的眼睛看著江羽秋。
余洋聲音帶著興奮:“我馬上就過去,秋哥你等等我。”
江羽秋扒開那只手,對余洋溫柔地說了一聲“好”,然后把電話掛斷了。
電話一斷,江羽秋撕下溫柔的假面,瞪了一眼施聞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