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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結賬時,施聞欽又拿了一本做菜的書籍,收銀員掃完碼,對江羽秋說,“您好,有會員嗎,一共319.”
江羽秋搖搖頭,“沒有。”
結完賬出來,江羽秋看了一眼小票,施聞欽買的半只生雞居然要75.
吃的東西江羽秋也沒有太計較,只希望施聞欽不要糟蹋75塊錢。
從超市回到家已經六點半,施聞欽拎著食材進了廚房。
江羽秋不放心地跟了過去,進去就見施聞欽正在系圍裙,不免覺得好笑。
施聞欽先是看了一遍做菜的視頻,然后信心滿滿地準備復制。
他往鍋里倒上油,油熱后,下切好的雞塊。變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熱油遇到冷水,噼里啪啦地濺油點子。
施聞欽一慌,把醋當成醬油倒進鍋里。
等雞肉燉熟了,施聞欽嘗了一口,臉色驟變,轉頭把肉吐進了垃圾桶。
雖然施聞欽經常想把吃進嘴里的東西吐出來,但真吐出來這還是頭一次。
江羽秋納悶,“怎么了?”
施聞欽系著圍裙,那么一大坨地站在鍋前,既不說話,也不看江羽秋。
江羽秋看了他一眼,走過去,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菜。
施聞欽把身子往門外扭了扭,直覺得江羽秋一定會罵他。
江羽秋咬開肉,一股奇怪的酸在味蕾蔓延開,又嚼了兩下,點評道:“味道確實有點怪。”
但也能吃。
江羽秋放下筷子,把菜盛出來,然后對施聞欽說,“你不是還買了鹿茸菇?你自己再炒個鹿茸,這個我吃了。”
施聞欽微愣,抬頭看向江羽秋。
江羽秋面色平和,端著那盤雞朝外走,經過施聞欽時,施聞欽看到他染著光的側臉,心口沒由來突了一下。
-
吃過飯,江羽秋照例坐在桌前記賬。
他坐姿端正,字也很端正,細碎的發尾落在頸部,在白皙的皮膚留下斑駁陰影。
施聞欽不自覺蹭了過去,眼睛從江羽秋后頸掃過,最后落到他的臉。
由于實在沒事干,施聞欽在江羽秋臉上停留了一些時間,然后發現江羽秋唇角有兩個凹陷的小弧度,看起來有些討喜。
江羽秋記完賬,施聞欽非常主動地把自己的手伸過去。
江羽秋奇怪地看了施聞欽一眼。
施聞欽毫不避諱跟江羽秋對視,他抿著唇,卻不是那種不高興的抿唇方式,是顯得良善與無害的弧度,眼神也向江羽秋投射著這種良善與無害。
江羽秋感到莫名,避開了施聞欽的視線。
他抓過施聞欽的手,提筆在施聞欽指腹畫圈圈:“你明天早上提醒我買印泥。”
施聞欽下巴低了一些,似乎在點頭。
江羽秋溫熱的手掌托著施聞欽的手指,眉眼低垂,模樣很認真,也很專心。
施聞欽的視線很自然又落到江羽秋身上,這次他發現江羽秋的睫毛又絨又長,尖端還翹起一點,像是無聲歡迎著別人的觸碰。
施聞欽順應它的請求伸出手,摸了一下江羽秋的眼睫。
第12章
第
12
章
貪污享樂施聞欽
江羽秋眼皮癢了一下,緊接著抬起頭,不理解地看向施聞欽。
施聞欽驟然回神,指了指江羽秋下眼瞼,理直氣壯地說,“你……這里有塊黑。”
施聞欽沒覺得自己在撒謊,因為江羽秋眼瞼確實有一塊黑。
雖然那是睫毛投下來的陰影……
江羽秋沒有懷疑,抬手揉了揉施聞欽剛才碰過的地方,問施聞欽,“還有嗎?”
看著江羽秋有點紅的眼角,施聞欽緩慢搖了搖頭。
江羽秋聞言繼續往施聞欽手指涂碳素筆的墨水。
施聞欽眼睛映著江羽秋,半晌才問了一句:“雞肉很難吃,嗎?”
江羽秋回他,“還行,我能接受。”
以前上學的時候,同學都笑稱他是難民營出來的,什么都能吃,什么也都不嫌棄。
那些雞肉施聞欽嘗過,味道非常差,簡直難以下咽。江羽秋大概是因為雞肉由他親手做的,所以才給了這么高的評價。
施聞欽沒了話,一直到睡覺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江羽秋覺得他有點怪,但也沒有多想。
-
隔天早上,江羽秋匆匆扒了兩口飯,拿上鑰匙就要出門。
施聞欽叫住了他,江羽秋回頭,“有事?”
施聞欽又陷入昨晚那種詭異的沉默,江羽秋昨天讓他今早提醒他買印泥,但江羽秋顯然是忘記自己的囑托。
也是。
江羽秋的記性很不好,印泥買了一個多星期也沒有買回來,由此可見自己現在提醒了他,他也未必會記得。
既然江羽秋都不會記得,那提醒他屬于多此一舉。
施聞欽覺得人不應該做無用功,而且江羽秋脾氣那么不好,還很在乎錢,如果是別人把那半只雞做壞了,以江羽秋的脾氣,肯定會罵個狗血噴頭。
但他沒有罵自己,還把雞肉全都吃了。
既然江羽秋這么重視他,那他也應該包容江羽秋的差記性。
所以他對江羽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什么想說的。
江羽秋關門離開了。
下午四點半,江羽秋下班回到出租屋,果然沒把印泥買回來。
施聞欽很寬容地沒有指出來,并且大度地揭過了這件事。
吃過晚飯,江羽秋坐在桌前照例記賬。
施聞欽捧了一本書坐在床頭,可能是這本書太枯燥無聊,他看著看著,視線不知不覺滑到江羽秋唇角那兩個陷下去的弧度。
施聞欽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好像少點什么,于是摁亮了臺燈。
暖光灑下來,鋪在江羽秋雋秀的眉眼,鼻梁也拓了一點光,像是上了一層細膩的釉彩。
江羽秋抬起眼:“現在屋里也沒黑,你開臺燈干什么?浪費電!”
說著,抬手摁滅了燈。
施聞欽再次打開燈,還很幼稚地用手擋住了開關。
江羽秋覺得他無理取鬧,斥責道:“這是要扣錢的!”
施聞欽回他:“你扣。”
于是,江羽秋毫不客氣加了一個亂開燈的罰款,100元。
等江羽秋寫完,施聞欽主動把手伸過去。
江羽秋習慣性地握住,用碳素筆在他的拇指畫了一個圈后,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抬頭,“不是早上讓你提醒我買印泥?”
施聞欽沒有說話。
江羽秋鼻腔發出一點輕音,得意似的,“還說我記性不好,看來你記性也一般。”
對于這樣的污蔑,如果是以前施聞欽一定會回嘴,今天卻沒有說什么。
江羽秋很小心眼地擠兌道:“早知道你記性這么不好,我就不讓你提醒我了。”
施聞欽的嘴動了動,而后又死死焊在一起。
雖然抿住了,但還是忍不住抽動,明顯是無法忍受江羽秋質疑他的記憶力跟智商。
蛐蛐完施聞欽,江羽秋心情很好地哼起歌。
看到江羽秋嘴角揚起,那兩個凹陷的小窩窩又深了一點,施聞欽心里起伏的曲線,神奇地回歸平靜。
江羽秋熟練地在施聞欽手指涂鴉,之后他放開施聞欽的手。
“行了,簽字畫押吧。”
施聞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里好像還殘留著一點不屬于自己的余溫。
這絲觸感很古怪,施聞欽卻一點也不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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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江羽秋下班總是很積極,引來同事的八卦。
男店員語氣酸溜溜:“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背著我結束單身狗生涯,去談酸臭的戀愛了?”
收銀聞言立刻探過頭,“我也覺得!江哥最近很不對勁,前天中午我還看見他給人點外賣了,是不是那天的小帥哥呀?”
江羽秋做下班前的收尾工作,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收銀。
“什么小帥哥?”
江羽秋懷疑收銀是看見施聞欽了,雖然施聞欽性格糟糕,但皮相還是能看一下的,怎么也不可能是小帥哥。
收銀說,“就是你生日那天,那個來店里找你的小帥哥啊。”
江羽秋還是沒明白,原主生日是九月份,那個時候他還沒穿過來呢。
店里來客人了,收銀也沒有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