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施聞欽看了一眼江羽秋,覺得他脾氣很大,很不好相處。
-
終于熬到下午,江羽秋陪施聞欽做了兩點半那個檢查。
檢查結果要到明天才能出來,醫生建議施聞欽再留院觀察一天。
施聞欽可能是得到了充足的休息,今天的精神要比昨天好,但還是不會講話。
江羽秋不知道他從小就是啞巴,還是大腦受損導致語言系統出了問題。
檢查結果沒出來前,醫生只是叮囑江羽秋讓患者保持良好的心情,多休息,少運動,少思考,避免大腦勞累。
施聞欽把這些話完全聽進去了,檢查回來就躺在床上休息,精神狀態比江羽秋二大爺的褲腰帶都松弛。
施聞欽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時,江羽秋惆悵望天。
施聞欽不恢復記憶,他就拿不到錢,想要到錢,就得讓施聞欽恢復記憶……
唉,現在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江羽秋翻出自己的手機,把耳機插進施聞欽耳朵里,循環播放洗腦言論——
【江羽秋對我好,我要報答江羽秋。】
病床上的人露出稍許煩躁,下巴往被子里埋了埋。
江羽秋去洗手間的工夫,耳機就從施聞欽的耳朵跑到了床腳。
江羽秋:?
他走過去,撈起耳機再次靠近施聞欽,沒想到對方突然睜開眼。
施聞欽推開江羽秋拿著耳機的手,張口說出了他倆認識以來的第一句話——
“煩!”
江羽秋愣在原地,一時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施聞欽說得很清晰,煩,這個字也代表他的真實感受,他真的很煩江羽秋把噪音放進他的耳朵里。
拍開江羽秋的手后,施聞欽沒去看他的臉色,翻了一個身。
身后長期沒動靜,施聞欽沒太在意,稀里糊涂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過來,窗外的天完全暗了下來,一直煩人的江羽秋不在了。
這本來沒有什么,江羽秋也不是二十四小時都會待在病房,但施聞欽就是覺得不對勁,因為江羽秋的杯子不見了。
杯子是江羽秋昨天早上從那個簡陋的,施聞欽不想多回憶的出租屋拿的,說是怕他去醫院的路上會吐,所以準備了一杯熱水。
實際卻是,江羽秋自己用了那個杯子,里面的水施聞欽一口也沒喝上。
當然,江羽秋后來又給他買了一個杯子,現在正躺在施聞欽的枕邊。
施聞欽擰開杯蓋打算喝口水,突然瞥見枕頭底下有一抹紅。
他掀開枕頭,發現是兩張百元鈔票。
施聞欽隱約感覺到什么,去了一趟護士臺。
護士那里留了江羽秋的聯系方式,值班的女護士幫施聞欽給江羽秋打了一通電話。
他不方便說話,全程都是護士在跟江羽秋溝通。
施聞欽很清楚地聽到,江羽秋在電話里跟護士說,他不認識自己。
施聞欽的眼睛緩慢轉動了一下,忽然想起江羽秋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你給我老實點,不聽我的話,我就把你扔這里不管了。”
這一刻施聞欽明白,他被江羽秋扔在了醫院。
很奇怪,這很奇怪。
江羽秋的意思是他不老實了就會扔下他,但這兩天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沒有任何“不老實”的行為。
甚至早上江羽秋發脾氣吼他的時候,他也把那碗腥得像摻了鴨屎的東西咽下去了。
江羽秋說那是湯,施聞欽實在無法茍同,感覺隨便一只鴨子吐兩下口水,加點水,也比那玩意兒好喝。
但他還是咽下去了,他沒有不老實。
江羽秋卻把他丟到了這里。
第5章
第
5
章
施聞欽扣緊衣扣,守護自己……
江羽秋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時,正在出租屋泡方便面。
“是江先生嗎?我是省二院住院部的護士,您的家人醒了,正到處找您呢,挺著急的。”
護士的措辭讓江羽秋感到驚奇,他無法想象施聞欽著急的模樣,因為他看起來挺……狼心狗肺的。
施聞欽同樣不滿。
他想說自己沒有到處找江羽秋,發現人不見了,直接就來護士臺了,他做事是條理的,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
但護士語速很快,根本沒給施聞欽插嘴的機會,最重要的是,護士接下來問到了施聞欽最關注的問題。
“江先生,您現在在哪兒呢?”
施聞欽不由地把耳朵挪近手機,也想知道江羽秋現在在哪里。
江羽秋:“我在家呢。”
護士說:“那沒事就趕緊過來吧,陳醫生說您家屬的情況需要晚上陪護。”
江羽秋放下調料包,想了一下措詞:“他不是我的家屬,我不認識他,是前天無意中撿到的。”
護士很吃驚,“啊?”
“麻煩你們聯系一下警局,給他報一個失蹤案,謝謝。”
江羽秋快速說完就把電話掛了,很快那邊又打來一通電話,他沒有接。
江羽秋自覺仁至義盡,不僅給施聞欽墊付了醫藥費,還留了兩百塊錢應急,任誰聽了不得夸他一句當代圣父!
原本他是沖著一夜暴富的想法,才將施聞欽撿了回來。
但這兩天根據他對施聞欽的觀察,施聞欽確診為傅某行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他明明會說話,卻裝了兩天的啞巴,這份心機令人毛骨悚然。
江羽秋雖然愛錢,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聰明人都會及時止損,所以江羽秋果斷離開醫院,把施聞欽從自己的生活切割出去。
-
吃過晚飯,江羽秋躺在床上玩手機。
不知道過了多久,薄薄的門板被人敲了三下。
江羽秋看了一眼時間,想象不到這么晚誰會來找他,疑惑地走下床,打開了房門。
施聞欽站在門外,高大的身影在光線昏暗的走廊格外突顯。
他抱著江羽秋給他買的水杯,神態自若,一點也不像突兀找上門的,反倒像是被主人盛情邀請的尊貴客人,在跟江羽秋罩面那刻,還矜持地抬了抬下巴。
江羽秋整整三秒都沒反應過來,“你……”
怎么找過來的?
“不請我……”施聞欽還真像來做客的,朝出租屋看了一眼,“進去?”
江羽秋氣笑了,“你不是嫌我煩,過來干什么?”
施聞欽很認真看了一眼江羽秋,露出些許思索,而后確定江羽秋把他扔在醫院,是因為他說他煩。
他只好陳述事實,“確實。”
江羽秋:?
施聞欽說,“煩。”
確實煩。
人在血壓飆升的時候,也是會發笑的,江羽秋微笑:“滾!”
施聞欽知道江羽秋脾氣不好,他原諒他的壞脾氣,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這樣情緒穩定。
施聞欽說:“頭疼,才會煩。”
江羽秋反應了幾秒,才明白施聞欽說自己腦袋疼,所以才會煩江羽秋把耳機塞進他耳朵里。
施聞欽中度腦震蕩,確實不能聽太多噪音……
江羽秋氣短了幾分,語氣也沒那么沖,“好,這事算你有解釋,那你干什么裝啞巴?”
施聞欽否認,“沒裝。”
江羽秋冷冷道:“沒裝?那我跟醫生問你,你怎么什么也不說?”
施聞欽不愿回答這個問題似的,眼睛撇向一旁。
江羽秋不依不饒,“說話!”
施聞欽還是那句話,“沒裝。”
江羽秋剛要懟他,忽然覺得不對勁,盯著施聞欽那張癱著的臉看了三兩遍。
施聞欽始終不跟江羽秋對視,這反而讓江羽秋更加確定心里那個想法了。
“你該不會……”江羽秋高高挑眉,“是個結巴吧?”
施聞欽目光移到江羽秋臉上,很不高興的樣子,唇線拉直,“不是。”
江羽秋:“那你說句完整的話,要超過三個字的。”
施聞欽:“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