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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秋摸了摸男人頭上的傷,又探了探他的呼吸。
如果在現實世界,江羽秋遇到這么一個身上帶傷、來路不明的人,肯定直接打報警電話,但這里是世界。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穿的,他的穿書透著一股子沙雕。
半個月前,江羽秋正在宿舍打游戲,林昭昭給他發了一個鏈接,說里面有一個跟他同名同姓的炮灰,讓他沒事看看這本,寫得挺狗血。
江羽秋隨口一問,“有多狗血?”
林昭昭發來一個猥瑣貓貓的表情包:“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江羽秋:……
不得不說,林昭昭把他的口味摸得很準。
他除了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學霸外,還聰明、優秀、帥氣,兼之平易近人,能跟所有同學打成一片。
上可談笑有鴻儒,下可與林昭昭聊八卦,侃大山,總之興趣愛好很廣泛,是個完人。
江羽秋被林昭昭勾起興趣,點開鏈接,想要探究一下倫理社會下壓抑的人性。
學霸嘛,都比較好學。
江羽秋剛點開鏈接,文案囫圇吞棗看了一半,宿舍突然停電了,再睜開眼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要不是很確定林昭昭是一個計算機小白,江羽秋還以為她攻克了什么黑科技,故意整蠱他。
雖然不知道這本的劇情走向,但他記住了一個關鍵詞——狗血!
狗血好,江羽秋感謝狗血!
狗血讓他大半夜撿到一個看起來很有背景的男人!
雖然對方身上沒有可以證實身份的東西,但這氣質、這衣著打扮,妥妥的霸道總裁,行走的金條。
江羽秋現在穿的這個身份,要學歷沒學歷,要背景沒背景,靠手打檸檬茶實現財務自由,那檸檬得環繞地球一圈。
好在天上掉下一根大金條。
床上的男人在江羽秋眼里金燦燦的發著光,他守在“金條”旁邊,戳了戳“金條”的臉——
“我把你拖回來,給你包扎傷口、換衣服、擦身體,你醒了一定要懂得知恩圖報,可不能學李某鄞、傅某行……”
話還沒說完,手指突然被攥住。
床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漆黑的瞳仁跳動了兩下。
江羽秋一喜,“你醒了?”
男人沒有說話,瞳孔漸漸失焦,最后又閉上了雙眼。
江羽秋失望地抿了抿嘴,從男人手掌抽回自己的手指。
原主住的出租屋只有一張床,江羽秋只好爬上硬床板跟男人擠著睡。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光大振,刺眼的光透過薄薄的窗簾,漏進室內。
這一覺睡得江羽秋腰酸腿疼,他撇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腿搭在陌生男人腰上,胳膊以極其扭曲的姿勢窩在人家胸口,手掌則貼著自己的右肩。
……難怪這么不舒服。
主要是床太小了,影響他發揮自己的睡姿。
江羽秋揉著肩膀坐起來,搭在肩上的被子滑落,睡衣揉得一團皺。
他下床正要去洗漱,袖子突然被拽了一下。
江羽秋納悶回頭,對上一雙漆黑的眼。
第2章
第
2
章
疑似撿了一個傅某行。……
這是一間簡陋的出租屋,掉漆的桌子,窄小的單人床,還有一個簡易的衣柜,墻皮暗黃,角落還生著霉斑。
屋內臟舊逼仄,但仔細看,物品擺放得井井有條。
這是什么地方,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尖銳的痛在施聞欽大腦叫囂。
“你叫什么名字?”
“家人在哪兒?”
“有沒有他們的聯系電話?”
見男人醒了,江羽秋開始詢問他的身份與來歷。
不知道是不是腦袋被敲壞了,江羽秋問他十句,他一句也答不出來。
看著雙眼混沌的男人,江羽秋心里咯噔了一下,浮現出一個不太好的猜測。
他猛地起身,一條腿跪在床沿,著急地去檢查男人腦袋上的傷。
傷口不算大,血雖然止住了,但周圍鼓起很大一塊包,干涸的血跡裹在發根處,仿佛灶臺上頑固的油漬。
“傷口看著不嚴重啊,怎么傻了?”
江羽秋扒拉著男人濃密的頭發,大概是弄疼了對方,他推開了江羽秋的手。
“你別亂動。”江羽秋摁住男人的腦袋:“我是在幫你檢查傷口
。”
施聞欽壓根不聽解釋,見江羽秋上手又要碰他,眉頭擰了一下,攔腰抱住江羽秋。
江羽秋雙腿騰空,驚得頭皮發麻:“你干什么!”
施聞欽嫌江羽秋吵似的,將人塞進棉被里,像系面口袋一樣,讓江羽秋只露一個腦袋,脖子以下全都勒緊。
江羽秋:……
這熟練的手法,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家伙大學學的勒索綁架專業。
江羽秋被迫仰面躺著,仿佛待宰的小豬仔,他用力閉了一下眼:“好,我不碰你了,你先放開我。”
施聞欽死死盯著江羽秋的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羽秋心里有氣,但被壓制得動彈不得,只能把火壓下去,哄道:“你餓不餓?”
話音剛落,施聞欽的肚皮適時地傳來一聲響。
他似乎有點迷茫,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還伸手摁了一下。
江羽秋忍不住笑了:“你松開我,我去給你買熱乎的豆漿跟包子,隔壁還有一家紅豆餅也很好吃。”
施聞欽的表情有些松動,猶豫幾秒松開了江羽秋。
江羽秋瞅準機會,一個鯉魚打挺,掀開被子罩住男人。
“真是倒反天罡,恩將仇報,我救了你,你還敢拿被子捆我!”
江羽秋揚起胳膊肘剛要揍男人,但想起對方腦袋上有傷,動作一頓,最終還是將手放下。
算了,誰讓你是財神爺。
江羽秋剛松開他,男人就迅速撩開被子,壓著眉頭,那雙眼不復先前的混沌,銳利而警惕地射向江羽秋。
“別瞪了,眼里的血絲都出來了。你昨晚昏倒在外面,是我不辭辛苦,排除萬難地把你撿回家,照顧了整整一夜!”
把一個一米八幾的強壯男人弄過來,交通工具還只是一輛靠腳蹬的自行車。
他容易嘛他!
江羽秋的話讓施聞欽的腦海閃過幾個模糊的片段。
還沒等他捋清這些記憶片段,頭又開始劇烈疼起來,像是有人拿利器鑿開他的太陽穴。
施聞欽面色蒼白地摁住了腦袋,低低喘息了幾聲。
看他這么難受,江羽秋心情復雜。
真失憶了?
果然是狗血文,隨隨便便就失憶。
見男人額角直冒冷汗,心軟小江上線:“算了算了,你別想了,我出去買早飯,吃完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等江羽秋拿著手機出去了,施聞欽蓄緊的肩背才卸下力道,太陽穴突突直跳,針扎般的疼。
潛意識覺得這里暫時是安全的,施聞欽疲倦地鉆進被窩。
躺下沒幾秒,他又覺得床板太硬,艱難地坐了起來。
腦袋實在難受,身體所有器官都在無聲催促他進眠,施聞欽抿了抿唇,再次躺下……
將就不了一點,這床太難受,施聞欽原地仰臥起坐。
這么反復折騰了幾次,直到看見江羽秋昨晚蓋的毛毯,拽過來鋪到身下,施聞欽這才滿意地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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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秋打電話跟奶茶店長請了一個假。
吃過早飯后,江羽秋帶著人去醫院檢查頭部。
施聞欽很警惕別人碰他的腦袋,一直不配合醫生的檢查。
江羽秋安撫好了一會兒,他才勉強同意醫生看傷。
“我建議留院觀察一個晚上,明天做一個腦部核磁共振。”醫生檢查過后,移動著鼠標寫病歷:“要不要做?做的話我給你預約到明天下午兩點半。”
江羽秋的心在滴血,一分錢的報酬都沒有,倒是搭進去不少。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狼,身為695分的高考學霸,這點投資頭腦他還是有的。
江羽秋把心一橫,“做,只要能把他治好,花多少錢我都不在乎!”
見慣人情冷暖的醫生投以贊許的目光,安慰了江羽秋幾句。
住進病房后,江羽秋微笑打開手機,把耳機插進失憶的傻男人耳朵里,輪放播放手機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