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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心情雀躍的卿越并沒有想到一個意義深遠的問題。那就是……一旦他去到普蘭登和弗雷爾登記結婚,他的國籍就會自動轉為普蘭登,誰嫁誰娶這個問題自然不言而喻。
但現在的卿越或許并不需要知道這些。時隔多年,他將再一次的踏上珈國的土地。眼下,還有更為深沉的問題等待著他去面對。
或許是因為珈國實在是一個太過崇尚滑冰的國度了,又或許是因為無論是卿越抑或珈國,他們都對彼此有著一層特殊的意義,卿越在離開機場之前就進行了必要的換裝。他把自己打扮得好像一名美術學院的學生一樣,帶著紅色的棉質圓帽,以及有著極大圓形鏡片的棕色墨鏡。并且,卿越還極其敬業的在拖著拖桿箱的同時背上了一塊畫板。
在打車去往他所預定的酒店時,卿越在街邊書店的門口看到了阿列克自傳的宣傳海報。這讓卿越鬼使神差的讓司機停下了車,并就此拖著行李來到了那家書店的門口。他為自己點了一杯熱飲,坐在靠近書架的位置,翻看起了那本阿列克的自傳。
雖然卿越很明白,這本自傳很可能是出版公司找的撰稿人為阿列克所寫的,但他還是無法抑制的翻開了這本書的第一頁,并就此一頁一頁的往后翻,直到書的最后一頁。
【在我的生命中,我曾經對自己,對世人撒了一個彌天大謊,斷送了我一生的幸福,并失去了我摯愛的人。那顯然會成為我一生中難以挽回的遺憾,一個會陪伴著我度過余生的遺憾。】
在一個極其偶然的情況下,卿越看到了寫在阿列克自傳中最后一頁的話語,那句說不清是阿列克對他自己,他的冰迷,抑或是對卿越說出的話語。
或許,十分了解卿越的阿列克在上屆奧運會結束的那天晚上就知道他和卿越再無可能了。可他卻欠卿越一句對不起,一句坦誠,一句他無論如何也難在卿越面前所說的話語。因而,他不知是勇敢還是膽怯的在自傳的最后一頁上添上了這句話,最終讓卿越在讀完了這本自傳后深深嘆息。
“老板,我要買這本書。”
在讀完了這本書后,卿越最終還是拿著它走到了書店的前臺,按照封底的標價付了錢。在收了錢之后,書店的老板十分習慣的像對之前每一位買了這本書顧客所贈送的那般拿出了一張報紙,與找錢一同遞給了卿越。
“這個是……?”
“最后一頁的謎底。”
書店的老板似乎并沒注意到眼前這位顧客的臉,此刻他的注意力似乎全都在手上的那份新聞日報手中,就這樣低著頭說出了這句話,完全沒有注意到卿越在看到那張報紙體育版頭條的照片時究竟是怎樣的震驚。
或許是連報紙的主編都為那張照片的溫馨色彩所打動,特意用了彩色的版面刊登這張照片。
那是一張在機場所拍攝的照片,也是一張勾起了卿越無限回憶的照片。
那似乎是在候機大廳里,遠處的天空看起來才蒙蒙亮的樣子,然而象征著希望的晨曦卻是已經將它的第一縷光投射到了這里。這副畫面里有兩個人。一名看起來英俊且硬朗的高大青年坐在候機大廳的椅子上。而另一名則看起來稚嫩了許多,似乎二十歲都不到,有著柔軟而又凌亂,顏色稍淺的發絲以及秀氣精致的臉龐。他以抵著椅子的膝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面朝著那名黑發青年,并一手扶著椅背,一手放在了那名黑發青年的肩上。那名黑發青年則緊緊擁著他,兩人就著這個姿勢親吻著彼此,訴說著無盡的甜蜜與溫情。
照片上的兩人,正是卿越與阿列克。這也是卿越在看到這張照片時會如此震撼的理由。